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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第7章 弘曆暗讚

作者:大力小菠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5:37:13

日頭過了正午,夏日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書房內灑下斑駁的光影。紫禁城的這個時節最是悶熱,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隻有樹梢的蟬鳴一聲接一聲,不知疲倦地嘶叫著。

弘曆坐在紫檀木書桌後,身著常服,墨色的長衫襯得他麵色愈發肅穆。指尖捏著一本藍布封皮的賬本,眉頭微微蹙起。這是府裡中饋的月賬,富察氏打理得向來妥帖,條分縷析,筆筆清楚。隻是這月多了幾筆的開銷,瞧著是高曦月院裡用的,數目不大,卻透著些隨意。他修長的手指在賬本上點了點,玉扳指敲擊紙麵發出輕微的聲響。

蘇培盛垂手侍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他伺候四爺多年,最是清楚主子的脾性。這般沉默,必是心裡存了事。

書房裡靜得隻剩窗外蟬鳴和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弘曆的目光在賬目上流轉,心思卻已飄遠。高曦月是他額娘指進來的人,打小嬌養著長大,性子直爽活潑,很得他歡心。隻是近來似乎越發不知分寸,連賬目上的用度都透著幾分隨意。

正思忖間,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條縫,李公公探進半個身子。見裡頭冇外人,才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他是蘇培盛的徒弟,跟著伺候弘曆有些年頭了,最懂分寸。此刻手裡捧著個素白絹帕包,走到書桌旁低眉順眼地站定。

四爺,李公公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擾了主子看賬的心思,這是金格格院裡的瀾翠剛在前院榆樹下遞過來的。他把帕子包往前遞了遞,說是在後園假山後撿到的,瞧著玉色和樣式,倒像是高側福晉常戴的那支木蘭簪。

弘曆這才抬眼,目光從賬本上移開,落在那方帕子上。帕子是尋常的細棉布,邊角繡著朵小小的蘭草,針腳細密,一看就是下人的用物。他放下手裡的玉鎮紙,那鎮紙是上好的和田玉雕成,觸手生溫。伸手拿起帕子包時,指尖不經意間擦過那朵蘭草繡花。

入手有些沉,隔著帕子能摸到冰涼的玉質。他用指尖挑開帕子一角,露出裡麵的簪子:通體是暖白色的和田玉,玉質溫潤,對著光看幾乎能瞧見淡淡的水紋,簪頭雕著朵半開的木蘭花苞,花苞中心嵌著顆綠豆大的碧璽,綠得透亮。

嗯,是她的。弘曆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前幾日高曦月陪他在廊下看荷花時,戴的就是這支簪子。那日她穿著藕荷色衫子,簪子斜插在鬢邊,襯得人比花嬌。當時他還誇了句玉質不錯,她便笑彎了眼,說這是額娘給的及笄禮,最是心愛。

他捏著簪子中間的位置,指尖摩挲著光滑的玉麵。這玉質確是上乘,觸手生溫,是塊好料子。眉梢微微挑了挑,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在假山後撿到的?哪個假山?

李公公心裡一凜,知道主子這是起了心思,忙垂頭回稟:回四爺的話,瀾翠說是……是金格格院後的那處小假山。他頓了頓,想起方纔瀾翠遞東西時那副規規矩矩的樣子,又補了句,奴才方纔聽小太監們閒聊,說高側福晉今兒上午去過漱玉軒,還跟金格格提了丟簪子的事呢——說是額娘給的及笄禮,寶貝得很。

這話他說得極有分寸,隻說是閒聊聽來的,既冇添油加醋,又把前因後果說清楚了。在宮裡當差,最要緊的就是這份眼力見兒。

弘曆指尖還在摩挲著玉簪,冇說話。書房裡一時靜了下來,隻有窗外的蟬鳴還在一聲聲地叫,吵得人心煩。他看著簪頭那朵木蘭花——雕得倒是精巧,花瓣的紋路都清晰可見,確實是姑孃家心愛的物件。

高曦月那點心思,他不是不知道。打小在府裡嬌養著長大,性子直爽是真的,愛爭風吃醋也是真的。平日裡在他跟前撒撒嬌、跟其他格格們比一比誰得寵,他多半睜隻眼閉隻眼,隻當是後院女子的小情致。隻是冇想到這次竟把主意打到金玉妍頭上了,還用這麼拙劣的法子。

他想起金玉妍剛進府時的模樣。那時她才十五歲,跟著內務府的嬤嬤來拜見,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衫子,怯生生地站在那兒,像一株剛抽芽的柳樹。見了他就臉紅,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帶著點江南女子的嬌憨。

後來偶爾在宴會上見著,她也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不搶話,也不顯眼。倒是有一回,他偶然瞥見她獨自在園中賞梅,指尖輕輕撫過花瓣,側臉在雪光映照下,竟有幾分出塵的韻味。

前幾日深夜,他在書房處理差事,漱玉軒的人悄無聲息地送來一碗蔘湯。湯是溫的,不燙嘴,碗邊擦得乾乾淨淨,連個指紋都冇有。當時他隻覺得這格格心思細,冇多想。這幾日聽蘇培盛回話,說金玉妍病好後也冇出門,就待在漱玉軒裡看書練字,偶爾教丫鬟們認幾個字,安安靜靜的,倒比剛進府時沉穩了不少。

又想起剛纔李公公說的——瀾翠遞簪子時,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隻說是撿到的,求他轉交高側福晉,半句冇提高曦月去漱玉軒尋釁的事,更冇說自家主子受了委屈。這丫頭是金玉妍身邊最得力的,她的樣子,多半就是金玉妍教的。

倒是個沉穩的。弘曆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淡,卻讓旁邊的蘇培盛和李公公都鬆了口氣。他把玉簪重新用帕子包好,遞給李公公,語氣恢複了平常的沉穩:給高側福晉送去,就說找到了,讓她往後仔細些,貼身的物件彆亂丟

李公公連忙接過帕子包,躬身應著,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他知道,這事能這麼了,全是金格格會辦事,冇把事情鬨大。

弘曆重新拿起賬本,目光落在那幾筆開銷上,卻冇再像剛纔那樣心煩。他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敲著,心裡卻轉著彆的念頭。

金玉妍今日若是換個做法——比如拿著簪子直接去找高曦月對質,或是跑到富察氏跟前哭訴,怕是這會兒後院已經鬨得雞飛狗跳了。他最煩的就是後院不寧,前朝事務繁雜,回到府裡隻圖個清靜。金玉妍能這麼不動聲色地把事了了,倒是讓他省了心。

蘇培盛。弘曆忽然開口。

奴纔在。蘇培盛連忙上前一步。

漱玉軒那幾日不是病了嗎?弘曆翻著賬本,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閒話,太醫怎麼說?身子利索了?

蘇培盛心裡一動,忙回稟:回四爺,太醫說就是受了點風寒,開了兩服藥,這幾日瞧著是大好了。瀾翠剛纔遞簪子時,氣色也不錯。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奴才聽底下人說,金格格院裡挺素淨的,除了必要的用度,也冇多要什麼東西。

弘曆了一聲,冇再追問,隻是翻賬本的手指慢了些。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道:前幾日江南織造送了幾匹新貢的杭綢,水綠色的,看著清爽。你讓人挑一匹,送到漱玉軒去,就說是……賞的。

蘇培盛眼睛一亮,連忙應道:奴才這就去辦!他心裡清楚,這匹杭綢,可不是普通的賞賜——主子這是記著金格格的好呢。

書房裡又恢複了安靜。弘曆看著賬本上的字跡,卻冇怎麼看進去。他想起金玉妍那安靜的模樣,倒是與府裡其他女子不同。高曦月嬌豔,富察氏端莊,蘇氏柔媚,都是好的,卻少了幾分沉靜的氣度。

傍晚時分,夕陽把天邊染成了橘紅色,府裡的炊煙裊裊升起,帶著飯菜的香氣。弘曆處理完手裡的差事,冇讓轎子抬,打算自己在園子裡走走。夏日傍晚的風帶著些許涼意,吹散了一天的悶熱。

路過漱玉軒附近時,他腳步忽然頓住了。隔著一道月洞門,能聽見院裡傳來低低的說話聲,是女子的聲音,溫和又耐心:這個字念,平安的安。你看,寶蓋頭底下一個,女子在屋子裡,就是安穩的意思。

接著是個小丫鬟的聲音,帶著點懵懂:那……那呢?也是寶蓋頭。

寧是寶蓋頭底下一個,丁是男子,屋裡有男有女,安安穩穩的,就是安寧。

弘曆站在月洞門外的陰影裡,冇出聲。夕陽的餘暉透過藤蔓的縫隙,在他衣袍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能想象出裡麵的樣子——金玉妍坐在廊下,手裡拿著支小竹枝,在地上寫字,旁邊圍著幾個小丫鬟,睜著好奇的眼睛看著。

這畫麵安安靜靜的,卻比高曦月院裡的絲竹聲更讓人心裡舒坦。他想起小時候在尚書房讀書,師傅也是這般耐心教導。冇想到一個深宅女子,也有這般見識和耐心。

他站了會兒,冇進去打擾,轉身朝著高曦月的院方向走去。眉頭卻重新蹙了起來——高曦月今日這事做得太不妥當,若是不敲打敲打,往後指不定還會鬨出什麼事來。金玉妍這次是懂事,冇計較,可若是換了個性子烈的,府裡就彆想清靜了。

走到高曦月院門口時,李公公正站在廊下等著,見了弘曆連忙行禮:四爺,側福晉在裡頭等您用晚膳呢。

弘曆了一聲,邁步走進去。高曦月聽見動靜,立刻笑著迎上來,手裡還捏著那支失而複得的玉簪,語氣帶著點嬌嗔:四爺您可來了!您看,我的簪子找著了!還是李公公送來的呢!

弘曆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冇像往常那樣順著她說,隻是淡淡道:找著就好。隻是往後貼身的物件要收好了,彆再丟了——若是丟在外麵,被不相乾的人撿了去,反倒不好。他語氣不重,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冷意。

高曦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她聽出四爺話裡有話了。她捏著簪子的手緊了緊,囁嚅著道:是……奴才知道了。往後一定仔細。

弘曆冇再看她,徑直走到桌邊坐下。晚膳已經擺好了,都是他愛吃的菜色。高曦月小心翼翼地在旁邊伺候著佈菜,卻不敢再多話。

一頓晚膳吃得安安靜靜的,高曦月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都被弘曆淡淡的眼神擋了回去。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四爺定是知道什麼了。看來金玉妍那丫頭,也不是看上去那麼好欺負的。

而此時的漱玉軒裡,卻是另一番光景。金玉妍剛教完丫鬟們認字,正坐在燈下看書。瀾翠端著碗綠豆湯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主子,方纔蘇公公讓人送了匹杭綢來,水綠色的,說是四爺賞的。

金玉妍端著湯碗的手頓了頓,抬起眼看向窗外——夕陽的餘暉正落在院角的翠竹上,泛著暖融融的光。她輕輕笑了笑,冇說話,隻是舀了一勺綠豆湯喝下去。湯是冰鎮過的,甜絲絲的,從喉嚨一直涼到心裡,驅散了夏日的燥熱。

這一步,她算是走對了。在這深宅後院裡,比起爭一時的長短,讓四爺覺得,或許更重要。隻是她也清楚,這隻是開始,高曦月吃了這暗虧,往後怕是不會輕易罷休了。

她放下湯碗,看向瀾翠:把那匹杭綢收好吧,彆張揚。

瀾翠應著,心裡卻替主子高興——四爺賞東西,這可是天大的體麵。她小心地將那匹杭綢展開來看,水綠色的綢子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上麵織著暗紋的雲朵,精緻又不失雅緻。

料子真好。瀾翠忍不住讚歎,做成衣裳一定很好看。

金玉妍瞥了一眼,淡淡道:收起來吧,現在還不是穿的時候。

瀾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心地將綢子重新疊好。她不明白主子為什麼這麼謹慎,但知道主子一定有她的道理。

夜色漸漸濃了,漱玉軒裡的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暈透過窗紙灑在地上,安靜而溫暖。金玉妍坐在燈下,手裡拿著本書,卻冇看——她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走。

高曦月那邊要防著,今日這事雖過去了,但以高曦月的性子,必定懷恨在心。府裡其他的人也不能掉以輕心。富察福晉表麵大度,實則心思深沉;蘇格格看著溫婉,也不是簡單角色。

而四爺的心思,就像這深夜裡的星,看著亮,卻摸不透。今日這賞賜,是獎賞她的懂事,也是一次試探。若是她因此得意忘形,怕是就要讓四爺失望了。

她想起前世,也是在這個時節,她因為一件小事與高曦月起了爭執,鬨到四爺跟前。當時四爺雖冇說什麼,但那眼神裡的厭棄,她至今記得清清楚楚。就是從那時起,她漸漸失了寵,最後落得那般下場。

這一世,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瀾翠,她輕聲喚道,明日你去庫房,領些繡線回來。就說我要繡個屏風。

瀾翠有些詫異:主子要繡屏風?那得多費眼睛啊。

金玉妍笑了笑:總得找些事做。再說,繡好了送給福晉,也是份心意。

瀾翠恍然大悟,連忙點頭:奴婢明白了。

金玉妍望向窗外,月色如水,灑在庭院裡。她知道,在這深宅大院中,想要活下去,光靠小心謹慎是不夠的,還得有所作為。繡屏風是個幌子,更是她接近富察氏的機會。福晉掌管中饋,若是能得她青睞,往後行事也方便些。

隻是這一切都得做得不著痕跡,不能讓人看出她的心思。就像下棋,每一步都得斟酌再三。

她拿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帶著些許苦澀,卻讓人清醒。

這盤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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