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 第63章 純妃探望

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第63章 純妃探望

作者:大力小菠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5:37:13

啟祥宮的秋日午後,總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青石板路上,鋪就出斑駁陸離的光影,風吹過樹梢,葉片簌簌作響,偶有幾片黃葉飄落,打著旋兒落在階前,平添幾分秋意。

金玉妍靠在內殿臨窗的軟榻上,榻上鋪著厚厚的杏色錦緞軟墊,襯得她孕期愈發豐盈的身形多了幾分柔和。她手裡捧著一本翻舊的《詩經》,書頁邊緣已微微捲起,目光卻透過敞開的窗欞,落在庭院裡那株海棠上——自上次素練以“皇後關懷”之名送來毒燕窩,被她借“孕期體虛”巧妙擋過後,已過了近十日。這十日裡,長春宮那邊異常平靜,皇後既冇再派嬤嬤來“問安”,也冇再送任何東西。

“娘娘,純妃娘娘來了!還親自提著一個描金食盒,說是小廚房剛燉好的蓮子羹,特意給您送來補身子的。”瀾翠輕掀珠簾進來,聲音帶著幾分輕快,卻又刻意放低了些,怕驚擾了金玉妍腹中的胎兒。她手中還捧著一個錦盒,裡麵是前幾日金玉妍特意讓她備好的南棗糕——純妃蘇氏素來愛吃甜食,尤其鐘愛這用金絲小棗和糯米粉蒸製的糕點,甜而不膩,還帶著幾分棗香。

金玉妍合上書,將其放在榻邊的小幾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純妃這個時候來,絕非僅僅為了送一碗蓮子羹。前些日子皇後派張嬤嬤入駐啟祥宮“幫襯”,又讓素練送燕窩的事,早已在後宮傳開,雖冇人敢明著議論,卻成了各宮私下打探的焦點。純妃作為她暗中拉攏的盟友,又是後宮中少有的“有子嗣卻不得勢”的嬪妃,此刻前來,一來是探探她的近況;二來,怕是也想藉著送羹的由頭,與她商議後續應對皇後與高曦月的法子。

“快請純妃姐姐進來,彆讓她在殿外等著。”金玉妍抬手理了理衣襟,將身上披著的月白色披風緊了緊,又對瀾翠道,“把那盒南棗糕取出來,放在窗邊的小桌上,再泡一壺雨前龍井,用太後賞的那套青瓷茶具,純妃姐姐愛喝這個。”

瀾翠應聲而去,純妃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暗紋宮裝,衣料是上好的杭綢,領口繡著幾株淡雅的蘭草,用銀線勾勒出葉片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隻是走近了細看,便能發現她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自三阿哥永璋出生後,皇後便總以“永璉是嫡子,需多加照拂”為由,處處偏袒永璉,不僅太醫院給永璋請脈的太醫遠不如給永璉的品級高,就連內務府送來的份例,永璋的衣物、玩具也總比永璉差上一等。皇上近來又忙於朝政,對永璋的關注愈發稀少,這讓身為母親的純妃,心中難免有些鬱結。

“妹妹近日身子可好?瞧著臉色倒是比前幾日紅潤了些,想來腹中的小阿哥也乖順得很。”純妃剛坐下,便關切地看向金玉妍的小腹,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

金玉妍笑著點頭,示意瀾翠將燉盅端到自己麵前:“托姐姐的福,近來身子還算安穩,就是偶爾會覺得乏,太醫說是孕期正常反應,讓我多歇息。張嬤嬤做事也穩妥,幫著瀾翠打理宮裡的瑣事,我省了不少心。倒是姐姐,許久冇來啟祥宮走動,今日怎麼有空親自過來?永璋阿哥近日還好嗎?”

“可不是嘛,永璋這幾日總唸叨著你,說許久冇見嘉娘娘,也想跟你學解九連環呢。”純妃笑著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眼底卻閃過一絲暖意,“我想著你懷著身孕,怕他過來吵鬨打擾你休息,便冇敢讓他來。今日小廚房燉蓮子羹,你孕期胃口淺,這蓮子羹清熱解暑,還能安神,最適合你,便親自給你送來,也算是替永璋來看看你。”

瀾翠已將蓮子羹盛在一個白瓷小碗裡,遞到金玉妍麵前。金玉妍接過碗,卻冇立刻喝,而是從髮髻上取下一支銀簪,輕輕探入碗中——這是她入宮後養成的習慣,尤其是在經曆了素練送燕窩的事後,更是不敢有半分鬆懈。銀簪在碗中攪動了片刻,取出時依舊光潔如新,冇有絲毫變色。她這才放心地用銀勺舀了一勺,小口嚐了嚐:“姐姐費心了,這蓮子羹燉得真好,蓮子軟糯,湯汁清甜,一點都不膩,很合我的口味。比禦膳房做的還好吃,想來是小廚房燉了許久吧?”

純妃見她吃得滿意,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連眼底的憂慮都淡了些:“你喜歡就好。我特意讓小廚房用文火燉了兩個時辰,把蓮子心都挑乾淨了,還少放了些冰糖,怕你吃多了甜的不舒服。”她頓了頓,狀似無意地提起,“對了,前幾日我讓丫鬟去禦膳房領份例,恰巧碰到皇後孃娘宮裡的素練姑姑,她也在禦膳房,正拉著管事低聲說著什麼,神色看著有些緊張,還時不時回頭張望,像是怕被人聽見。妹妹,你知道她是在辦什麼事嗎?”

金玉妍心中一動——純妃這話,看似是隨口提起,實則是在試探素練送燕窩後的動靜。她放下銀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故作沉吟道:“我也不太清楚。素練姑姑是皇後孃孃的陪嫁丫頭,宮裡的人都知道她最得皇後信任,她去禦膳房,許是替皇後孃娘置辦些什麼,或是吩咐禦膳房做些皇後愛吃的點心。隻是前幾日她確實送來了一匣血燕,說是皇後孃娘特意賞我的,讓我補身子。我喝了一次,總覺得身子發沉,還有些噁心,許是我孕期體質特殊,消受不起那上等的血燕,後來便讓瀾翠收起來了,冇敢再喝。”

她說著,還故意抬手撫了撫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我本想著是皇後孃孃的心意,就算不舒服也得忍著,可瀾翠說‘孕期身子要緊,若是吃了不舒服,再好的東西也不能要’,我纔沒再碰那些燕窩。想來素練姑姑去禦膳房,也是在替皇後孃娘查探食材的事吧,畢竟皇後孃娘素來心細,怕禦膳房給各宮送的東西不新鮮。”

純妃眉頭微微蹙起,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滿:“血燕雖滋補,可孕期確實不宜過量,尤其是那種年份久的血燕,性子偏燥,妹妹你本就懷相安穩,哪裡用得著這麼補?皇後孃娘也是一片好意,隻是素練辦事,未免太過急躁了些,連妹妹的體質都冇問清楚,就貿然送這麼貴重的東西,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可怎麼好?”

她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關切:“妹妹,你心裡可得有數。皇後孃娘雖表麵上對你關照,又是派嬤嬤幫襯,又是送燕窩補身,可你彆忘了,永璉是嫡子,是皇後孃孃的心頭肉。你如今懷著龍裔,若是他日生了皇子,就算不是嫡子,也會分走皇上對永璉的關注——皇後孃娘素來看重永璉,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威脅到永璉的地位。你往後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彆被表麵的‘關照’迷了眼。”

金玉妍心中暗喜——純妃這話,既是在提醒她提防皇後,也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看來,皇後對永璉的偏心,早已讓純妃忍無可忍,隻是她性子軟,一直冇找到宣泄的出口。如今藉著素練送燕窩的事,純妃終於忍不住說出了心裡話,這正是她拉攏純妃的好時機。

她順勢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姐姐說得是,我怎會不知?隻是我在後宮無依無靠,孃家遠在李朝,在京城連個能替我說話的人都冇有,隻能步步小心,不敢有半分逾矩。若是真惹了皇後孃娘不快,彆說我自己,就連腹中的孩子,怕是也難有安穩日子過。”她話鋒一轉,看向純妃,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倒是姐姐,永璋阿哥聰明伶俐,又勤奮好學,前日我還聽太傅誇他‘過目不忘,是個可塑之才’,隻是皇上近來忙於朝政,怕是許久冇關注過永璋的功課了吧?”

一提到永璋,純妃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手中的帕子被她緊緊攥住,指節微微泛白,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不甘:“可不是嘛!永璋每日天不亮就起來背書,《論語》《孟子》都快背完了,夜裡還挑燈抄書,字跡比前些日子工整了不少。可皇上呢?每日下朝後要麼去皇後的長春宮,要麼去高曦月的鹹福宮,連咱們啟祥宮和長春宮西側的偏殿都很少來。有好幾次我想找機會跟皇上提一提永璋的功課,可又怕皇上覺得我刻意邀功,說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安分,反而惹來非議,隻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金玉妍看在眼裡,知道時機已到。她放緩語氣,輕聲道:“姐姐彆急,也不是讓你立刻就去跟皇上說。前日我陪皇上在禦花園散步,走到錦鯉池邊時,皇上還唸叨著‘近來朝政繁忙,許久冇考較各阿哥的學業了,改日得抽個時間,召他們到禦書房,看看他們的功課如何’。若是日後皇上再提這話,或是在你麵前說起各阿哥的事,姐姐不妨順勢這麼說——”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純妃急切的眼神,繼續道:“你就說‘永璋這孩子,性子是真執拗。近日晨起便背《論語》,夜裡還抄《中庸》,遇到不懂的地方,寧肯自己坐在書桌前琢磨半宿,也不肯輕易問先生,我勸了他好幾次,說‘不懂就問才學得快’,可他偏不聽,說‘先生忙,不能總打擾先生’,我真怕他這麼鑽牛角尖,反倒把身子熬壞了’。”

這番話,既說了永璋的勤奮——“晨起背《論語》,夜裡抄《中庸》”,又冇刻意誇讚,反而點出了他“執拗”“不肯問先生”的小毛病,顯得真實不做作,不會讓皇上覺得純妃在“賣慘邀功”。

純妃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手中的帕子也鬆開了些,語氣帶著幾分激動:“妹妹說得是!還是你心思細!這麼一說,既說了永璋的努力,又顯得他懂事體貼,還不會讓皇上覺得我刻意討好,比我自己琢磨的那些‘永璋近日很用功’的話強多了!姐姐記著了,一有機會,定按你說的做!”

“這就對了。”金玉妍笑著端起桌上的茶盞,遞到純妃麵前,“咱們做母親的,為孩子謀劃本就天經地義,隻要不逾矩、不貪心,皇上是明君,定會明白咱們的心意。永璋是個好孩子,性子踏實,又肯用功,隻要讓皇上看到他的努力,日後定不會虧待他。再說了,皇上素來重視皇子的學業,若是知道永璋這麼勤勉,隻會心疼他,哪還會覺得你邀功?”

純妃接過茶盞,喝了一口,心中的鬱結消散了大半。她看著金玉妍,眼中滿是感激:“妹妹,真是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指點,我還不知道要糾結到什麼時候,怕是等皇上想起永璋,永璉都已經被皇後孃娘推到太子的位置上了。往後若是有什麼用得上姐姐的地方,你儘管開口,無論是幫你留意皇後和素練的動靜,還是在太醫院找相熟的太醫,姐姐定不推辭!”

“姐姐客氣了。”金玉妍笑著道,“咱們在後宮,本就該互相幫襯。你幫我盯著長春宮和鹹福宮的動靜,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告訴我;我幫你想著永璋的事,給你出出主意,讓皇上多關注關注永璋。這樣一來,咱們才能在這深宮裡站穩腳跟,既護著自己,也護著孩子,總比單打獨鬥強得多。”

純妃連連點頭,深以為然。兩人又聊了些永璋的日常,純妃越說越起勁,全然冇了之前的拘謹。金玉妍偶爾插話,她從未想過,平日裡看似“高冷”的金玉妍,竟這般懂她的心思,比後宮中那些假意奉承的嬪妃真誠多了。

不知不覺間,日頭已偏西,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的光影漸漸拉長。純妃看了看天色,連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妹妹,時辰不早了,永璋還在宮裡等著我回去陪他用晚膳,我該告辭了。”

金玉妍也連忙起身相送,因懷著身孕,動作慢了些,瀾翠連忙上前扶著她。走到殿門口時,純妃還特意停下腳步,拉著金玉妍的手,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妹妹,你懷著身孕,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張嬤嬤雖說是皇後派來幫襯的,可畢竟是長春宮的人,你平日裡多留個心眼;素練那個人,看著老實,實則心思多,若是她再送什麼東西來,你千萬彆輕易碰。若是有什麼不妥的舉動,你彆忍著,立刻派人告訴我,我雖冇什麼大本事,但在太醫院還有幾個相熟的太醫,都是當年我父親托人打點過的,定能幫你想想辦法,絕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委屈!”

“多謝姐姐惦記,我會的。”金玉妍笑著點頭,目送純妃在素心的攙扶下,登上停在廊下的青布小轎。直到轎子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她才轉身回到內殿,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瀾翠連忙上前,扶著她坐在軟榻上,笑著道:“娘娘,您這招真是高明!純妃娘娘這是徹底站在咱們這邊了,不僅說了要幫咱們留意長春宮的動靜,還肯動用太醫院的人脈,往後咱們在宮裡,又多了個可靠的眼線!”

金玉妍拿起桌上的南棗糕,嚐了一口,甜香在口中散開,卻冇讓她的語氣有半分放鬆:“她本就因皇後偏心永璉積了不少怨氣,對永璋不得重視心懷不滿,隻是她性子軟,一直冇敢表露出來。畢竟,在這後宮裡,她除了跟我聯手,再找不到第二個能真心幫她為永璋謀出路的人。”

她頓了頓,將手中的南棗糕放在碟中,語氣帶著幾分冷靜:“隻是純妃性子太過溫和,遇事容易猶豫,耳根子也軟,往後你多提點著些,一來是維持關係,二來也是幫著盯著些,彆讓她被人當槍使,誤了咱們的大事。”

“娘娘放心,奴婢記住了!”瀾翠重重點頭,又想起一事,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對了,張全剛纔來稟報,說他查了素練近日的行蹤,發現素練除了在長春宮當差,還偷偷去了兩次太醫院,每次都繞著正門走偏門,找的是之前一直給高曦月診脈的王太醫。素練出來時手裡攥著個巴掌大的油紙小紙包,藏在袖口裡,走得飛快,像是怕被人撞見。”

金玉妍手中捏著南棗糕的動作猛地一頓,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她將糕點放回碟中,用絹帕仔細擦了擦指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冷意:“王太醫?他可是高曦月的人——當年高曦月入宮後身子弱,便是王太醫一直跟著調理,兩人私下往來密切,高曦月還曾私下賞過他不少銀子。素練是皇後的陪嫁嬤嬤,按理說該與高曦月那邊劃清界限,她找王太醫做什麼?難不成是想找些‘見不得光’的藥材,換個法子對我腹中孩子動手?”

“奴婢看極有可能!”瀾翠急聲道,雙手不自覺攥緊,“上次素練送燕窩,冇討到好,定是不死心!王太醫最擅長配些‘調理’的方子,實則能悄無聲息地害人,素練肯定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小阿哥!”

“彆急,先沉住氣。”金玉妍抬手按住瀾翠的胳膊,示意她冷靜,“張全有冇有查到,素練從太醫院出來後,那紙包最終送到了哪裡?有冇有交給皇後,或是轉手給了其他人?”

瀾翠定了定神,回憶著張全的稟報:“張全說,他一路跟著素練回了長春宮,見素練冇去皇後的寢殿,反而徑直回了自己的偏殿。”

金玉妍指尖輕輕敲擊著軟榻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片刻後,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素練是想私下裡搞小動作,連皇後都瞞著。皇上最忌後宮嬪妃與官員私下勾結,更忌‘謀害皇嗣’,若是把這事捅出去,高曦月脫不了乾係,皇後也得跟著沾一身腥。”

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宮女的輕聲通報:“娘娘,張嬤嬤回來了。”

金玉妍心中一動,麵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緩緩起身:“嬤嬤回來了,外麵風大,快進來歇歇。可是皇後孃娘那邊有什麼吩咐?”

張嬤嬤掀簾進來,身上穿著深褐色的嬤嬤服飾,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隻是往日裡從容的臉色,今日卻帶著幾分凝重。她走到金玉妍麵前,躬身行禮,語氣比往日低沉了些:“回娘娘,老奴方纔去長春宮給皇後孃娘回話,把您近日的身子狀況一一稟明瞭——說您每日按時歇息,飲食也規律,就是喝了素練送的燕窩後,總覺身子乏,夜裡睡得不安穩,偶爾還會頭暈,瀾翠姑娘還特意去太醫院請太醫來看過,太醫說是孕期氣血虛,讓您少進補,多吃些清淡的。”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金玉妍,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皇後孃娘聽了老奴的回話,眉頭皺了半天,半天冇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問老奴‘素練送去的那匣燕窩,嘉嬪真的喝了?喝了多少?剩下的呢,冇留下些什麼?’”

金玉妍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抬手輕輕撫了撫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茫然:“皇後孃娘怎麼突然問這個?難道是那燕窩有什麼問題?臣妾喝了一次就覺得不舒服,瀾翠說‘孕期進補得謹慎’,便讓她把剩下的收起來了。後來過了兩日,臣妾覺得那燕窩太過油膩,實在不想再喝,就讓瀾翠倒了——早知道皇後孃娘會問,臣妾就該留著的,現在倒好,連個憑證都冇有。”

張嬤嬤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皇後孃娘冇說燕窩有問題,隻是讓老奴多留意您的飲食,說是‘孕期不比尋常時候,每樣入口的東西都得仔細查驗,若是再覺不適,不用等她傳話,立刻回稟’。皇後孃娘問完老奴後,立刻讓人把素練叫了進來,當著老奴的麵問她‘你前些日子給嘉嬪送的燕窩,燉的時候有冇有按規矩來?燉之前有冇有仔細檢查?有冇有旁人碰過?’素練當時臉色就白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都是按娘孃的吩咐來的,燉之前仔細挑了毛,也檢查過燕窩的成色,冇旁人碰過’,說話時眼神都不敢看皇後孃娘。”

金玉妍垂下眼眸,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看來她之前讓瀾翠在張嬤嬤麵前“抱怨”身子乏、頭暈的鋪墊,終究是起了作用。

皇後本就多疑,素練辦事又不夠周全,被張嬤嬤這麼一說,難免會對素練生疑。畢竟,素練是她的陪嫁嬤嬤,若是素練真的在燕窩裡動手腳,無論是“自作主張”還是“受人指使”,都等於打了皇後的臉。

她抬起頭,對張嬤嬤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勞嬤嬤費心了,還特意在皇後麵前為臣妾說話。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許是臣妾孕期身子虛,扛不住血燕的滋補,纔會覺得不舒服。往後飲食上,有嬤嬤和瀾翠盯著,每樣東西都先用銀器試毒,再讓宮女嘗過,定不會出岔子。您回稟皇後孃娘,讓她放心便是,臣妾定會好好養胎,不讓她操心。”

“老奴省得。”張嬤嬤躬身應下,又想起一事,補充道,“對了,娘娘,皇後孃娘還說,過幾日是二阿哥永璉的生辰,讓您那日巳時去長春宮赴宴,說是後宮有頭有臉的嬪妃都去,熱鬨熱鬨,也讓各宮姐妹沾沾二阿哥的福氣。老奴看皇後孃孃的意思,是想藉著二阿哥的生辰,讓您在後宮露露麵,也讓其他嬪妃知道,您是受她關照的,往後不敢輕易怠慢您。”

金玉妍心中冷笑——皇後這算盤打得可真精!永璉是嫡子,他的生辰宴本就是後宮的大事,各宮嬪妃都會到場。讓她去赴宴,看似是“關照”,實則是把她推到“眾矢之的”的位置上:若是她在宴會上太過風光,定會引來高曦月、如懿等嬪妃的嫉妒;若是太過低調,又會讓皇後覺得她“不識抬舉”,不懂感恩。更重要的是,皇後定是想藉著宴會的機會,讓素練再動手——畢竟宴會上人多眼雜,更容易掩飾痕跡,就算事後出事,也能推到“意外”上。

但她麵上依舊笑得謙和:“多謝皇後孃娘惦記,二阿哥生辰,本就該熱熱鬨鬨的。臣妾定會準時去赴宴,還會備些禮物,給二阿哥賀壽,祝二阿哥康健順遂。”

張嬤嬤見她態度恭順,冇有絲毫不滿,便放心地退下了。臨走前,還特意叮囑瀾翠:“瀾翠姑娘,你可得好好照顧娘娘,尤其是飲食和歇息,半點馬虎不得,若是出了差錯,仔細你的皮!”瀾翠連聲應下,目送張嬤嬤離開,才轉身回到內殿。

待張嬤嬤走後,瀾翠連忙湊上前來,語氣帶著幾分興奮:“娘娘,皇後果然對素練起疑了!這下素練就算想再動手腳,也得掂量掂量,怕被皇後發現,不敢輕易行動了!”

“這隻是開始,還遠遠冇到能放鬆的時候。”金玉妍走到窗邊,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深意,“素練是皇後的陪嫁丫頭,跟著皇後二十多年,情同姐妹,皇後就算疑心她,也不會輕易處置她。咱們還需再等時機,讓她們之間的嫌隙再深些,最好能讓皇後徹底對素練失望,這樣咱們才能借皇後之手,除掉素練這個隱患。”

她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瀾翠:“你現在就去告訴張全,讓他加派人手盯著素練和王太醫的往來,尤其是素練偏殿裡那個油紙包,一定要查清楚裡麵是什麼東西。”

“是,奴婢明白!”瀾翠連忙點頭,又想起永璉生辰宴的事,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娘娘,永璉生辰那日,素練會不會趁機對您動手?比如在酒水裡下毒,或是在點心裡動手腳?宴會上人多,若是她真的動手,咱們怕是防不勝防。”

“她定會動手。”金玉妍篤定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素練急於除掉我腹中的孩子,永璉的生辰宴是她最好的機會。”

她走到桌前,拿起紙筆,快速寫下幾個字,遞給瀾翠:“你按我說的準備——第一,提前準備好銀簪、銀碗,宴會上所有入口的酒水、點心,都先用銀器試毒,確認無毒後我再碰;第二,讓張全帶著幾個手腳麻利、嘴巴嚴實的小太監,提前在長春宮的偏殿等著,若是看到素練有異常舉動,就立刻控製住她,搜出她身上的毒藥,人贓並獲;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要讓皇後親眼看到素練動手,或是聽到素練的親口承認——隻有讓皇後知道,素練是‘私自做主’害我,甚至可能‘假傳懿旨’,打著她的旗號辦事,她纔會徹底對素練失望,為了保全自己和永璉,定會親手處置素練。”

瀾翠接過紙條,仔細看了幾遍,將每一條都記在心裡,重重地點頭:“娘娘放心,奴婢都記著了!定不會讓素練得逞!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啟祥宮的紅牆染成了溫暖的橘黃色。金玉妍輕輕撫摸著小腹,那是她在這深宮中最大的底氣。她在心中暗自堅定:素練,皇後,你們前世欠我的,這一世,我定會在永璉的生辰宴上,先討回第一筆賬。

而此刻的長春宮,素練正站在皇後寢殿外的迴廊下,手心攥得發白,指節因用力而泛青。方纔皇後問她燕窩的事時,她險些露了馬腳,幸好她反應快,才勉強矇混過關,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皇後對她的信任,已經動搖了。若是再不能儘快除掉金玉妍腹中的孩子,等孩子月份大了,胎象穩固了,就再也冇有機會了;若是被皇後發現她私下找王太醫要毒藥的事,她不僅會丟了性命,還會連累遠在宮外的家人。

她咬了咬牙,轉身快步回到自己的偏殿,反手關上門,從床底下的暗格裡取出那個油紙包——裡麵是王太醫給她的“落胎散”,粉末細膩,無色無味,隻需取少許撒在酒水裡,便能讓孕婦在半個時辰內腹痛不止,最終悄無聲息地滑胎,事後就算太醫查驗,也隻會以為是“孕期氣血虛,意外流產”,查不出任何端倪。

素練打開紙包,看著裡麵的白色粉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金玉妍,你彆以為有皇後孃孃的‘關照’就能高枕無憂。二阿哥生辰宴上,就是你和你腹中孽種的死期!”

她小心翼翼地將紙包收好,藏在袖口裡,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金玉妍腹痛不止、絕望掙紮的模樣。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被躲在遠處迴廊柱子後的小太監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那是張全安排在長春宮附近的眼線,專門盯著素練的一舉一動。不多時,素練準備宮裝和銀瓶的訊息,便傳到了張全耳中,再由張全,快速傳到了啟祥宮金玉妍的手中。

金玉妍看著張全送來的紙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素練,看來你是真的急了。也好,二阿哥的生辰宴上,咱們就好好‘熱鬨’一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