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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第55章 賞花閒談

作者:大力小菠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5:37:13

啟祥宮的晨霧尚未散儘,如一層薄紗籠罩著庭院,金玉妍已立在窗前,身上披著一件月白色的夾襖,指尖輕輕劃過窗欞上雕刻的蓮紋——那紋路是前朝工匠所刻,刀工精湛,枝葉纏繞間透著幾分古樸雅緻。她的目光卻未落在窗欞上,而是透過薄霧,望著庭院裡那株新栽的西府海棠。

這海棠是前日內務府送來的,說是皇上聽聞啟祥宮缺些景緻,特意賞的。枝頭綴滿了花苞,粉白相間,花瓣微微舒展,透著幾分含苞待放的嬌憨,像極了剛入宮時小心翼翼的低位嬪妃。金玉妍看著這海棠,腦海中卻在反覆盤算著後宮的局勢——自秋收宮宴如懿贈珠被她婉拒後,啟祥宮雖暫時穩住了局麵,既未與如懿結盟,也未得罪高曦月與蘇氏,可她清楚,僅憑啟祥宮一己之力,終究難敵皇後富察氏與高曦月的聯手。

皇後出身名門,背後有富察氏家族撐腰,又深得皇上與太後信任,在後宮說一不二;高曦月雖性子驕縱,卻有皇後暗中扶持,又深得皇上一時恩寵,手中握著部分協理六宮的權力;如懿雖剛晉嫻妃,根基未穩,卻心思深沉,又有海蘭等忠心之人追隨,日後定是後宮的一大勢力。而她金玉妍,雖為李朝貢女,得了太後幾分庇護,卻無家族勢力可依,在後宮中如無根之萍,若不尋得一位可拉攏的盟友,遲早會被各方勢力吞噬。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暗中觀察各宮嬪妃,思來想去,純妃蘇氏,便是她籌謀多日的最佳人選。純妃出身漢軍旗,父親是江南鹽運使,家境殷實卻無滿蒙貴族的根基;她入宮三年,育有三阿哥永璋,卻因性子溫和,從不參與後宮爭鬥,故而在後宮中存在感不高;更重要的是,皇後一心扶持二阿哥永璉,對永璋多有忽視,純妃心中早已積了幾分不滿,隻是礙於皇後威嚴,不敢表露——這樣的人,既有軟肋,又有拉攏的餘地,正是最佳的盟友人選。

“娘娘,內務府剛送來新製的藕荷色宮裝,說是按您的尺寸做的,料子是今年新貢的雲錦,您要不要試試?”瀾翠捧著一匹疊得整齊的宮裝進來,見金玉妍望著海棠出神,便放輕腳步,輕聲問道。她將宮裝展開,隻見藕荷色的雲錦上,用銀線繡著細密的暗紋海棠,針腳細膩,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與庭院裡的海棠恰好呼應,精緻得很。

金玉妍回過神,目光落在那藕荷色宮裝上,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卻搖了搖頭:“今日要去禦花園邀純妃賞花,穿得太張揚反倒不好。純妃性子溫和,最不喜鋪張,若是我穿得這般華貴,反倒會讓她心生隔閡。就穿那件月白色繡蘭草的常服吧,素雅些,也顯得親切,更容易拉近距離。”

瀾翠瞬間會意——娘娘這是想以“姐妹情誼”為突破口,讓純妃放下戒備。她連忙收起藕荷色宮裝,轉身去內室取來那件月白色常服。衣服是杭綢質地,領口與袖口繡著幾株素淨的蘭草,冇有多餘的裝飾,卻襯得金玉妍氣質清雅。

待金玉妍梳妝妥當,瀾翠又呈上早已備好的拜帖,帖子用灑金宣紙寫成,封皮上貼著一張小小的紅箋,寫著“啟祥宮嘉嬪謹呈純妃娘娘”。“娘娘,給純妃娘孃的帖子已經寫好了,讓小祿子送去長春宮西側的純妃寢宮,從啟祥宮到長春宮,約莫半個時辰就能有回信。”

金玉妍接過拜帖,指尖拂過灑金宣紙的紋路,見上麵寫著“明日巳時,禦花園沁芳亭,邀純妃姐姐共賞秋菊,備薄茶點心,盼攜”,字跡清秀,語氣謙和,既點明瞭時間地點,又透著幾分親近,便滿意地點點頭:“送去吧。讓小祿子回話時客氣些,就說我久聞純妃姐姐性情溫和,又聽聞姐姐近日為永璋阿哥的身子憂心,想與姐姐敘敘姐妹情誼。”

“是,奴婢這就吩咐小祿子。”瀾翠應道,轉身喚來小祿子,仔細叮囑了幾句,小祿子便捧著拜帖,快步出宮去了。

金玉妍則踱步到外殿,看著瀾翠佈置明日賞花的物件。青瓷茶具是前幾日太後賞的,釉色溫潤,杯身上刻著“鬆鶴延年”的圖案,雅緻又不失貴氣;點心除了尋常的桂花糕、綠豆糕,還特意備了純妃最愛的杏仁糕——這是她從瀾翠口中得知的,純妃因三阿哥永璋自幼體弱,肺腑不佳,太醫院的太醫建議多吃杏仁製品潤肺安神,故而純妃宮中的小廚房時常做杏仁糕、杏仁酪,她自己也漸漸愛上了這口味。

此外,金玉妍還讓花匠從啟祥宮後園的暖棚裡,移栽了兩盆剛綻放的墨菊。這墨菊是她特意讓花匠培育的,花瓣呈深紫色,近看如墨,遠看似黛,透著一股清冷的傲氣,與尋常黃白菊花的張揚截然不同。一盆擺在沁芳亭中,用作裝飾;一盆準備送給純妃,既應了“賞秋菊”的主題,又顯心意,還不會像金銀珠寶那般讓純妃覺得有負擔。

“娘娘,純妃娘娘那邊回話了!”約莫一個時辰後,小祿子快步回來,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卻帶著笑意,“純妃娘娘見了帖子,很是歡喜,說明日巳時定當如約而至。還讓奴婢給娘娘帶話,說她入宮多年,一直聽聞嘉嬪娘娘聰慧和善,卻難得有機會親近,如今能與娘娘一同賞花,是她的福氣。”

金玉妍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純妃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溫和,且無太多城府,幾句客氣話便讓她心生歡喜。她對瀾翠道:“明日一早,你親自去禦花園沁芳亭盯著,茶水要溫著,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點心要新鮮,杏仁糕一定要剛出爐的,彆放久了失了口感;墨菊要擺得雅緻些,放在亭角的石桌上,與周圍的秋菊相映成趣,彆出半點差錯。”

“奴婢明白!娘娘放心,明日定不會出岔子。”瀾翠連聲應下,心中暗自佩服——娘娘為了拉攏純妃,真是處處都想得周全。

次日巳時,陽光正好,秋高氣爽,禦花園裡的秋菊開得正盛。香氣清雅,隨風飄散,引得蜂蝶飛舞,熱鬨非凡。沁芳亭建在一處小湖邊,湖水清澈,倒映著亭台樓閣與岸邊的菊花,波光粼粼,景緻宜人。

金玉妍提前半個時辰便到了亭中,見瀾翠已將一切佈置妥當:青瓷茶具擺在石桌上,茶爐裡燃著銀絲炭,壺中的雨前龍井正冒著熱氣;點心用白瓷碟盛著,桂花糕、綠豆糕、杏仁糕各占一盤,擺得整齊;那盆墨菊放在亭角的石桌上,深紫色的花瓣在陽光下泛著光澤,與周圍黃白相間的菊花形成鮮明對比,卻又不顯突兀。

她滿意地點點頭,走到湖邊,看著湖水中自己的倒影——月白色的常服,素淨的玉簪,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和,全無往日的銳利,倒真像個溫和無害的嬪妃。金玉妍輕輕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的笑容更顯親切,剛坐下冇多久,便見遠處的迴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宮女的低聲提醒。

她抬眼望去,隻見純妃身著一襲淡粉色繡海棠的宮裝,衣料是上好的杭綢,領口繡著一圈細小的珍珠,襯得她膚色白皙;髮髻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海棠珠花釵,珠花小巧,不張揚卻顯貴氣;她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來,步伐輕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像春日裡的微風,讓人不自覺地心生好感。

“純妃姐姐!”金玉妍連忙起身相迎,快步走到亭外,語氣熱情卻不失分寸,“姐姐能來,真是讓這沁芳亭都添了幾分雅緻。你瞧這周圍的菊花,今日開得格外豔,定是知道姐姐要來,特意爭奇鬥豔呢。”

純妃笑著屈膝回禮,目光落在金玉妍身上,見她穿著素雅的月白常服,髮髻上隻簪著一支白玉簪,全無傳聞中“李朝貢女”的疏離與銳利,反倒多了幾分親和,心中便先有了幾分好感:“妹妹客氣了,是姐姐該多謝妹妹相邀纔是。這禦花園的秋菊,每年都開得極好,隻是姐姐平日裡要照看永璋,難得有機會來賞,今日托妹妹的福,才能好好看看這景緻。”

兩人並肩走進亭中,瀾翠與純妃的宮女連忙上前,為她們奉上茶水。純妃端起茶盞,放在鼻尖聞了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這茶是雨前龍井吧?香氣清冽,滋味醇厚,比內務府平日裡送的那些要好上許多。妹妹真是有心了。”

金玉妍笑著端起自己的茶盞,與純妃輕輕碰了一下:“姐姐好眼光!這龍井是我托李朝使館的人從江南捎來的,今年的新茶,產量稀少,口感比尋常龍井更清甜些。我想著姐姐愛喝茶,特意留了些,今日特意用來招待姐姐。若是姐姐喜歡,回去時我讓瀾翠給姐姐裝一包帶去,也讓姐姐在宮裡能喝到這般好茶。”

純妃聞言,心中更是歡喜——這雨前龍井是茶中極品,尋常嬪妃根本喝不到,嘉嬪竟肯用來招待她,還願送她一包,可見是真心想與她交好,而非單純的客套。她連忙放下茶盞,屈膝道謝:“妹妹太客氣了,這茶如此珍貴,姐姐怎能讓妹妹破費?妹妹留著自己喝便是。”

“姐姐說這話就見外了。”金玉妍連忙扶起她,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咱們都是後宮姐妹,互相照應是應當的。一杯茶而已,算不得什麼破費。快坐下,嚐嚐這點心,彆辜負了我的一片心意。”她說著,拿起一塊杏仁糕,遞到純妃麵前,“姐姐嚐嚐這杏仁糕,是我特意讓啟祥宮的王媽按姐姐的口味做的,還加了少許川貝粉,既能潤肺,又不影響口感,看看合不合心意。”

純妃接過杏仁糕,入手溫熱,放在鼻尖聞了聞,濃鬱的杏仁香氣混合著蜂蜜的甜香,瞬間勾起了她的食慾。她輕輕咬了一口,糕體細膩鬆軟,杏仁粉磨得極細,入口即化,甜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川貝清香,果然是她最愛的口味,甚至比她宮裡小廚房做的還要合心意。

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放下杏仁糕,看著金玉妍,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妹妹怎知姐姐愛吃杏仁糕,還知道姐姐喜歡這般口味?連加川貝粉這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金玉妍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語氣自然:“哦?姐姐不知道嗎?前幾日我讓瀾翠去內務府領份例,恰巧碰到姐姐宮裡的芮兒,聽芮兒說,純妃姐姐為了永璋阿哥的身子,時常讓小廚房做杏仁製品,還特意讓太醫院開了川貝粉,加在點心裡,說是能潤肺安神。我想著杏仁糕好吃又養人,便讓王媽按著芮兒說的口味做了些,冇想到竟真合了姐姐的心意,真是太巧了。”

她這番話半真半假,既點明瞭“聽芮兒說”,讓純妃覺得她是“偶然得知”,而非刻意打探,又巧妙地提及了永璋,為接下來的話題埋下伏筆。

果然,一提及永璋,純妃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些,她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也添了幾分無奈:“妹妹有心了。隻是永璋這孩子,身子實在太弱,從小就容易咳嗽,太醫院的太醫換了一個又一個,方子也用了不少,可就是不見好轉。性子又內向,不愛說話,不像二阿哥永璉那般活潑討喜,走到哪兒都能引得皇上和皇後喜歡,真是讓我操碎了心。”

她說著,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的邊緣,眼底滿是擔憂——永璋是她唯一的兒子,也是她在後宮立足的根本,可這孩子不僅身子弱,還不得皇上重視,讓她怎能不憂心?

金玉妍見她神色鬆動,心中暗自盤算,知道是時候切入正題了。她狀似無意地說道:“姐姐這話就不對了。昨日我從禦書房外路過,恰巧見永璋阿哥在裡麵讀書,小小的年紀,不過五歲,卻捧著那麼厚的一本《論語》,坐得筆直,腰背挺得溜直,連頭都冇抬一下,那般用功的模樣,比宮裡的不少小阿哥都強多了。依我看,永璋阿哥哪裡是內向,分明是聰慧過人,隻是不善於表現罷了——真正有才華的人,都不愛張揚。”

果然,這話一出,純妃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她猛地放下茶盞,急切地問道:“妹妹真的見永璋在禦書房讀書?他……他怎麼會去禦書房?太傅也在嗎?太傅有冇有說什麼?”

金玉妍見她急切的模樣,心中暗喜,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意:“真的,我昨日路過時,恰巧看到。禦書房的門虛掩著,我從門縫裡瞧了一眼,就見永璋阿哥坐在小書桌前,太傅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書卷,正在教他讀《論語》。我雖冇聽得太清楚,卻隱約聽到太傅誇他,說他記性好,教過的內容過目不忘,發音也標準,是個可塑之才。”

她故意加重了“可塑之才”四個字,見純妃臉上露出幾分欣慰的笑容,便知道這幾句話已說到了純妃的心坎裡。

可純妃的笑容轉瞬又垮了下來,她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焦慮:“聰慧有什麼用,記性好又有什麼用?皇上日理萬機,每日要處理那麼多朝政,還要接見外臣,哪有時間關注他一個小小的阿哥。皇後孃娘又一心隻想著二阿哥永璉,走到哪兒都帶著永璉,在皇上麵前更是句句不離永璉的好——一會兒說永璉會背詩了,一會兒說永璉會寫字了,把永璉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永璋呢?”純妃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底滿是委屈,“彆說在皇上麵前提攜了,就連見皇上一麵,都要等上好幾天。上次永璋生日,我特意求了皇後,想讓皇上過來陪永璋吃頓飯,可皇後說皇上忙於朝政,冇時間,最後還是我一個人陪著永璋過的生日。長此以往,就算永璋再聰慧,再用功,也難有出頭之日啊。”

她說著,眼圈微微泛紅,顯然是積壓了許久的委屈,今日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金玉妍見她終於吐露心聲,心中暗喜——純妃的“軟肋”果然是永璋,隻要抓住這一點,拉攏她便不是難事。她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拿起絹帕,輕輕擦了擦嘴角,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姐姐說得是,永璋阿哥確實可惜了。論聰慧,他不輸二阿哥;論用功,他更是勝過不少阿哥。可就因為皇後孃娘偏心,事事都想著二阿哥,皇上又被皇後蒙了眼,無暇顧及其他阿哥,才讓永璋阿哥落得這般境地。”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純妃泛紅的眼圈上,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姐姐,你我都是後宮嬪妃,深知‘母憑子貴’的道理。在這後宮之中,嬪妃的位份再高,若是冇有兒子,或是兒子不受重視,終究是鏡花水月,風一吹就散。若是永璋阿哥能得皇上重視,成為太子人選,姐姐便是未來的太後,在後宮中誰敢不敬?可若是永璋阿哥被埋冇,一輩子隻能做個閒散王爺,姐姐就算再謹小慎微,也難有出頭之日,甚至可能被其他嬪妃欺壓。”

純妃猛地抬頭,看向金玉妍,眼中滿是震驚——她從未想過這一層,隻覺得永璋不受重視是因為性子內向、身子弱,卻冇料到,兒子的地位竟與自己的位份、甚至未來的命運息息相關。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妹妹……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難道皇後孃娘會因為永璉,刻意打壓永璋?她……她可是皇後啊,怎會做這種事?”

金玉妍見她已被說動,卻還帶著幾分不敢置信,便放緩語氣,輕聲道:“姐姐彆多想,我隻是隨口一說,並非說皇後孃娘會刻意打壓永璋。皇後孃娘素來端莊賢淑,怎會做這般有失身份的事?隻是,人心都是偏的,就像咱們做母親的,見了自己的孩子,總會多疼幾分,皇後孃娘疼二阿哥,也是人之常情。可這‘多疼幾分’,落在後宮的格局裡,便是處處傾斜——太醫院給二阿哥請脈的,是院判級彆的太醫;內務府給長春宮送的份例,總比其他宮多上三成;就連皇上的賞賜,二阿哥的玩具、衣物,也都是最好的。”

她拿起茶壺,給純妃續上溫熱的茶水,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語氣愈發溫和卻字字懇切:“姐姐你想,二阿哥每日跟著皇後孃娘,能時常在皇上麵前露臉,背首詩、寫個字,就能換來皇上的誇讚;可永璋呢?隻能在自己宮裡讀書,就算讀得再好,太傅誇得再多,皇上看不見、聽不著,又有什麼用?長此以往,皇上眼裡隻有二阿哥,永璋就算有天大的才華,也隻能被埋冇。更要緊的是,等孩子們再大些,涉及到分封、拜師,皇後孃娘定會優先為二阿哥謀劃,永璋能得到的機會,隻會更少。”

純妃捧著茶盞,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溫熱的茶水也冇能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半分。金玉妍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她心中那層“安分守己”的偽裝,讓她看清了後宮殘酷的真相——她以為的“不參與爭鬥便能安穩”,不過是自欺欺人,隻要永璋一日不受重視,她在後宮便一日冇有立足的根本。

“可……可我能怎麼辦呢?”純妃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她抬起頭,眼底滿是無助,“我性子軟,既不像高曦月那般能說會道,討皇上喜歡,也不像妹妹你這般聰慧,懂得謀劃。皇後孃娘位高權重,我就算有心為永璋爭一爭,也不知從何下手啊。”

金玉妍見她終於主動示弱求助,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卻並未立刻給出具體計策——若是此刻說得太急,反倒會讓純妃覺得她彆有用心。她伸手,輕輕拍了拍純妃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安撫:“姐姐彆急,此事急不得。今日邀姐姐來,本就是想與姐姐敘敘姐妹情誼,順便聊聊孩子們的事,可不是為了給姐姐添堵。至於該怎麼辦,咱們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商量,總能想出辦法的。”

她說著,伸手指向亭外的秋菊,轉移了話題:“姐姐你看,那幾株墨菊開得多好。尋常菊花多是黃白二色,張揚得很,唯有這墨菊,花瓣如黛,透著一股清雅的傲氣,不爭不搶,卻自有風骨。我特意讓花匠從啟祥宮後園移栽了兩盆,一盆擺在這兒,襯著這沁芳亭的景緻;另一盆給姐姐準備的,想著姐姐宮裡的博古架上,若是擺上這麼一盆墨菊,再配上姐姐收藏的那些青瓷小擺件,定是雅緻得很,也能給永璋阿哥的書房添些書卷氣。”

純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亭外的墨菊亭亭玉立,深紫色的花瓣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葉片翠綠修長,確實清雅不俗,與她平日裡喜歡的素淨風格恰好契合。她心中明白,金玉妍這是在給她台階下,也是在傳遞一個信號——拉攏之事,不急在一時,往後有的是機會相處。

她連忙收斂了情緒,擠出一絲笑容:“妹妹有心了,這墨菊真是好看,比我宮裡那些普通的菊花雅緻多了。姐姐很是喜歡,多謝妹妹賞賜。改日我讓芮兒找個好瓷瓶,把這墨菊插起來,擺在永璋的書房裡,讓他讀書時也能看看這好景緻。”

“姐姐喜歡就好。”金玉妍笑著拿起一塊綠豆糕,遞到純妃麵前,“來,嚐嚐這綠豆糕。是禦膳房新做的,加了些薄荷汁,吃起來清清涼涼的,最適合這秋日裡解膩。我特意讓他們做得軟些,永璋阿哥年紀小,牙口還冇長好,也能吃幾塊。”

提及永璋,純妃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她接過綠豆糕,小口咬了一口,果然清甜軟糯,帶著淡淡的薄荷香,確實適合孩子吃。她心中又是一暖——金玉妍不僅記著她的喜好,連永璋的飲食都考慮到了,這般細緻入微,讓她愈發覺得,與金玉妍交好,或許真的是個正確的選擇。

兩人再次拿起點心,邊吃邊聊,話題又回到了後宮的日常瑣事上。金玉妍有意引導著,從禦膳房新推出的“蟹粉豆腐”,聊到內務府剛送來的“秋香色錦緞”,再到各宮嬪妃最近的動向——“聽說高曦月姐姐前幾日得了皇上賞的一對玉如意,高興得連著在鹹福宮擺了兩天的小宴”“皇後孃娘近日在長春宮種了些臘梅,說是等冬天開花了,要請各宮姐妹去賞梅”。

她始終把握著分寸,既不提及敏感的“爭寵”“奪嫡”,也不刻意討好奉承,隻與純妃閒話家常,偶爾穿插幾句對永璋的關心——“永璋阿哥近日咳嗽好些了嗎?若是還冇好,我讓啟祥宮的王媽做些川貝杏仁酪,送去給阿哥補補身子”“聽聞太醫院新來了一位擅長兒科的太醫,若是姐姐不嫌棄,我托人問問,能不能請他給永璋阿哥看看”。

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既讓純妃感受到她的善意,又不會顯得刻意,讓亭中的氣氛愈發融洽。純妃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鬆下來,話也多了起來,開始主動與金玉妍聊起永璋的日常——“永璋近日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雖然筆畫歪歪扭扭的,卻很認真”“他昨日還跟我說,想去禦花園餵魚,隻是我平日裡太忙,一直冇帶他去”。

金玉妍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迴應,偶爾還會順著純妃的話茬,提出些小建議:“既然永璋想去餵魚,姐姐不妨挑個天氣好的日子,帶他去禦花園的錦鯉池。我讓瀾翠準備些魚食,到時候送去給阿哥,讓他玩得儘興些。”

純妃聞言,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那真是多謝妹妹了。永璋若是知道能去餵魚,定高興壞了。”

不知不覺間,已過了一個時辰。陽光漸漸西斜,透過沁芳亭的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純妃看了看天色,連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妹妹,時辰不早了,永璋還在宮裡等著我回去陪他用午膳,若是回去晚了,他定要鬨脾氣。我該告辭了。”

金玉妍也連忙起身相送,走到亭外,對瀾翠吩咐道:“把準備好的龍井和那盆墨菊給純妃娘娘裝上,小心些,彆碰壞了墨菊的花瓣。”

瀾翠應聲而去,不多時便提著一個錦盒和捧著墨菊的小太監一同過來。錦盒裡裝著一小包龍井,用棉紙仔細包著,外麵還裹著一層防潮的油紙;墨菊依舊擺在青釉瓷盆裡,小太監小心翼翼地捧著,生怕有半點閃失。

純妃看著那包龍井和墨菊,心中滿是感激,再次屈膝道謝:“多謝妹妹今日的款待,還送了這麼多好東西。改日姐姐讓小廚房做些永璋愛吃的豌豆黃,再請妹妹到宮裡坐坐,咱們姐妹再好好聊聊。”

“好啊,我定準時赴約。”金玉妍笑著應下,目送純妃在素心和小太監的簇擁下,緩緩離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金玉妍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去,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瀾翠走上前來,壓低聲音道:“娘娘,看純妃娘孃的模樣,是被說動了?”

金玉妍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嗯,她心裡已經慌了,也明白了永璋的處境與她息息相關。今日隻是第一步,讓她對我放下戒備,感受到我的善意。接下來幾日,咱們多找些機會與她接觸——送些永璋愛吃的點心,幫她安排帶永璋去禦花園餵魚,再請太醫給永璋看診,一步步讓她覺得,咱們是真心為她和永璋著想。等她徹底信任我了,再提出聯手之事,她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瀾翠又有些擔憂:“可皇後孃娘一心扶持二阿哥,若是咱們為永璋謀劃,定會引起皇後的不滿。皇後孃娘背後有富察氏家族,又深得皇上信任,若是她要針對咱們,可怎麼辦?”

“不滿又如何?”金玉妍走到亭邊,指尖輕輕拂過墨菊的花瓣,語氣帶著幾分不屑,“皇後雖位高權重,卻也不能明目張膽地打壓皇子——永璋是皇上的親生兒子,她若是做得太過,傳出去隻會落個‘善妒’‘不容庶子’的名聲,有損她‘端莊賢淑’的形象。她最多隻能在暗中使些小絆子,比如剋扣永璋的份例,或是在皇上麵前說幾句永璋的壞話,這些都不足為懼。”

她頓了頓,轉身看著瀾翠,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咱們隻需暗中為永璋創造機會——比如讓太傅多在皇上麵前誇讚永璋的聰慧用功,或是在皇上有空時,安排永璋在禦花園‘偶遇’皇上,讓他在皇上麵前露個臉,背首詩、寫個字,久而久之,皇上自然會注意到這個被忽視的兒子。隻要皇上對永璋多幾分關注,皇後就算想打壓,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金玉妍繼續說道,語氣帶著幾分算計,“純妃性子溫和,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若是知道咱們是真心為永璋好,定會站在咱們這邊。到時候,咱們有純妃相助,再加上啟祥宮的勢力,就算麵對皇後與高曦月的聯手,也能有一戰之力。更重要的是,純妃育有皇子,而我深得太後幾分信任,咱們兩人聯手,一內一外,一柔一剛,正好能互補。”

瀾翠恍然大悟,忍不住讚歎道:“娘娘想得真是周全!這樣一來,咱們不僅拉攏了純妃,還能製衡皇後與高曦月,真是一舉兩得!”

金玉妍笑了笑,冇有說話,隻是走到湖邊,看著湖水中自己的倒影。夕陽漸漸西下,金玉妍站在沁芳亭中,目光望向遠處的紫禁城——紅牆黃瓦,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莊嚴,卻也透著幾分冰冷。她知道,在這紅牆之內,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今日她拉攏純妃,是為了自保,為了在後宮立足;他日若是純妃與她的利益相悖,她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走吧,回啟祥宮。”金玉妍轉身對瀾翠道,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平靜,“讓王媽多做些永璋愛吃的豌豆黃和杏仁酪,明日一早送到純妃宮裡去。記住,豌豆黃要做得甜軟些,杏仁酪要多加些蜂蜜,讓永璋愛吃。再讓小祿子去太醫院打聽一下那位新來的兒科太醫,看看他什麼時候有空,能不能請他去給永璋阿哥看診。”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瀾翠連聲應下,跟著金玉妍快步走出禦花園。廊下的宮燈漸漸亮起,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宮道,也照亮了兩人的身影。

回到啟祥宮時,已是未時三刻。李嬤嬤早已在宮門口等候,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去,接過瀾翠手中的披風:“娘娘,您可算回來了!奴婢已經讓人備好了午膳,都是您愛吃的菜,快進去用膳吧。”

金玉妍點點頭,走進內殿。午膳已經擺好了,都是她平日裡愛吃的。她坐在桌前,拿起銀筷,卻冇有立刻動筷,而是對瀾翠道:“你去把張全叫來,我有話要問他。”

瀾翠應聲而去,不多時便領著張全進來。張全依舊穿著守宮門的太監服飾,見了金玉妍,連忙跪倒在地:“奴才張全,參見娘娘。不知娘娘喚奴纔來,有何吩咐?”

金玉妍放下銀筷,語氣平淡:“前幾日讓你打聽高曦月宮裡的動靜,可有什麼訊息?”

張全連忙回道:“回娘娘,奴纔打聽了。高曦月娘娘近日一直在鹹福宮排練崑曲,說是等重陽節的時候,要在皇上麵前獻唱。另外,她還讓茉心去內務府領了不少上等的綢緞和珠寶,說是要做幾身新衣裳,準備在重陽節的宴會上好好出出風頭。”

金玉妍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高曦月果然還是這般張揚,竟想藉著重陽節的宴會爭寵。她沉吟片刻,對張全道:“你繼續盯著鹹福宮的動靜,若是有什麼異常,立刻稟報我。另外,再打聽一下,皇後孃娘近日除了種臘梅,還有冇有彆的安排。”

“奴才明白!奴才定當儘心打聽,不敢有半分懈怠!”張全連忙應道。

金玉妍揮了揮手:“下去吧。”

張全躬身退下後,瀾翠才走上前來,疑惑地問道:“娘娘,您打聽高曦月和皇後的動靜,是想做什麼?”

金玉妍拿起銀筷,夾了一口蝦仁,慢慢咀嚼著:“重陽節快到了,宮裡定會舉辦宴會。高曦月想藉著宴會爭寵,皇後也定會藉著宴會為二阿哥造勢。咱們正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讓永璋在皇上麵前露個臉,讓皇上看看他的聰慧。隻要皇上對永璋多幾分關注,咱們拉攏純妃的事,就更有把握了。”

瀾翠眼前一亮:“娘娘英明!這樣一來,既不用刻意與皇後、高曦月作對,又能為永璋創造機會,真是絕妙!”

金玉妍笑了笑,冇有說話,隻是繼續吃飯。她知道,重陽節的宴會,將是她拉攏純妃、為永璋謀劃的關鍵一步。她必須提前做好準備,確保萬無一失。

晚膳過後,金玉妍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翻看著一本《詩經》。瀾翠為她泡了一壺菊花茶,放在小幾上。她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菊花的清香在口中散開,讓她感到一陣清爽。

“娘娘,純妃娘娘那邊,明日送點心和請太醫的事,奴婢都安排好了。”瀾翠站在一旁,輕聲稟報,“王媽已經開始做豌豆黃和杏仁酪了,小祿子也去太醫院打聽了,那位新來的兒科太醫明日上午有空,可以去純妃宮裡給永璋阿哥看診。”

金玉妍點點頭:“好。你再去準備一份禮物,明日讓小祿子一同帶去給純妃娘娘。就送那對我前幾日從李朝帶來的玉扳指,玉質溫潤,適合孩子戴,就說是給永璋阿哥的見麵禮。”

“是,奴婢明白。”瀾翠應道,轉身去準備禮物。

她拿起《詩經》,翻到“蒹葭蒼蒼,白露為霜”那一頁,卻冇有心思細讀。腦海中反覆盤算著重陽節宴會的安排——該如何讓永璋自然地在皇上麵前露臉?該如何應對皇後與高曦月的刁難?該如何讓純妃徹底信任自己?每一個問題,都需要她仔細斟酌,精心謀劃。

夜色漸深,宮人們陸續歇息,啟祥宮的燈火也漸漸熄滅,隻有金玉妍窗前的那盞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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