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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第53章 如懿遇險

作者:大力小菠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5:37:13

入秋後的紫禁城,褪去了盛夏的燥熱,多了幾分清爽。太和殿旁的東配殿內,紅燭高懸,鎏金宮燈從梁上垂落,燈影搖曳間,將殿內的金磚地麵映得發亮。一場慶賀秋收的宮宴正緩緩拉開帷幕,這是弘曆登基以來首次以“秋收豐稔”為名設宴,既是彰顯大清國力,也是與後宮嬪妃、前朝大臣共享喜悅,故而排場比尋常宮宴更盛幾分。

殿外的銀杏葉剛染上淺黃,被晚風捲著落在漢白玉欄杆上,又被巡邏的侍衛悄悄掃攏成堆;殿內卻暖意融融,絲竹之聲從殿角的樂師席上傳來,《慶豐收》的曲調歡快流暢,混著琥珀色的酒液香氣、烤鹿肉的油脂香與江南點心的甜香,在空氣中交織成一派熱鬨祥和的景象。

金玉妍身著一襲寶藍色繡金線纏枝蓮的宮裝,衣料是內務府上月新貢的雲錦,經緯之間織著細密的暗紋,在燭火下轉動時,寶藍色的底色上會泛起淡淡的流光;領口、袖口與裙襬邊緣,用足金金線繡著纏枝蓮紋樣,花瓣舒展,枝葉纏繞,既符合嬪位“繡紋不逾四爪”的規製,又比尋常宮裝多了幾分貴氣——這是她特意讓王媽趕製的,為的便是在今日這場重要宮宴上,既不張揚過皇後、貴妃,又不至於被淹冇在眾嬪妃之中。

她的髮髻梳成“飛天髻”,頭頂簪著太後前日賞賜的東珠釵——那是用太後賞的東珠手串改的,選了三顆最大最圓的東珠,由首飾局的師傅鑲嵌在赤金簪杆上,簪頭還墜著細小的金珠流蘇,走動時輕輕晃動,卻不發出聲響;耳墜是剩下的東珠改的,水滴形的東珠用細銀鏈串著,墜在耳垂上,顆顆瑩白圓潤,與她白皙的膚色相得益彰。

金玉妍端坐在嬪位的席位上,麵前的紫檀木小幾上,擺著一套銀質餐具,旁邊放著一盞溫熱的花茶——她素來不喜烈酒,瀾翠便特意為她備了桂花烏龍,既能解膩,又能保持清醒。左手邊是位份稍低的儀嬪,正端著酒杯,眼神侷促地看著周圍,顯然是第一次參加這般盛大的宮宴;右手邊隔著兩個空位,便是如懿。

此時的如懿剛晉為嫻妃不久,算是後宮中的“新晉紅人”。她身著淡粉色繡玉蘭花的宮裝,衣料是普通的杭綢,冇有金線點綴,隻在裙襬處繡了幾株素淨的玉蘭;頭上隻簪著一支簡單的碧玉簪,冇有多餘的首飾,耳墜是一對小巧的珍珠耳墜,與她清冷的氣質格外相配。她端坐在席位上,手中捧著一杯茶,目光落在殿外的銀杏樹上,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與周遭的熱鬨格格不入,卻也因這份“不爭不搶的獨特”,近來頗得弘曆關注——前幾日禦花園賞菊,弘曆特意與她並肩站在菊叢前,說了半盞茶的話,還親手摘了一朵“綠雲”插在她發間,這事早已被宮人傳遍後宮,引得不少嬪妃暗自嫉妒,尤其是素來與如懿不對付的高曦月與蘇氏。

“娘娘,嚐嚐這道‘鬆鼠鱖魚’,禦膳房的劉師傅特意按江南的做法做的,去了刺,酸甜汁裹得勻,您肯定愛吃。”瀾翠站在金玉妍身後,微微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提醒道。她手中拿著一雙乾淨的銀筷,正準備替金玉妍夾菜,卻被金玉妍輕輕擺手製止——在這樣的場合,親自夾菜更顯端莊,讓宮女代勞反倒落了下乘。

金玉妍拿起自己的銀筷,夾了一小塊魚肉,入口外酥裡嫩,酸甜汁的味道恰到好處,既不齁甜,也不酸澀,確實是地道的江南風味。她緩緩咀嚼著,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殿內,將每個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

主位上,弘曆身著明黃色龍袍,龍紋繡得栩栩如生,腰間繫著明黃玉帶,掛著和田玉玉佩。他正與身旁的戶部尚書馬爾泰說著秋收的事宜,手中端著酒杯,偶爾抿一口,臉上帶著幾分滿意的笑意——今年江南、江北都豐收,糧草充足,戶部尚書正彙報著各地糧倉的儲備情況,顯然讓他心情大好。

太後坐在弘曆左側,穿著醬色繡團龍紋的常服,頭上簪著赤金鑲紅寶石的鳳釵,手上戴著一串蜜蠟佛珠。她正與皇後富察氏低聲說著話,皇後手裡拿著一方素色絹帕,時不時點頭應和,兩人臉上都帶著平和的笑意,偶爾抬手夾一筷子菜,姿態優雅從容。

貴妃席位上,高曦月身著正紅色繡海棠花的宮裝,頭上簪著一支赤金海棠珠花釵,珠花碩大,在燭火下閃著刺眼的光。她正端著酒杯,與身旁的純妃說著話,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如懿,眼底藏著幾分怨懟;而位於高曦月身旁的蘇氏,雖也是貴妃位份,卻比高曦月低調些,穿著藕荷色繡牡丹的宮裝,頭上簪著點翠牡丹釵,正端著酒杯,目光若有似無地黏在如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蘇氏是漢軍旗出身,父親是江南鹽運使,家境殷實。她入宮三年,憑藉著幾分江南女子的柔媚與溫順的性子,一路從答應晉到妃位,素來與高曦月走得近——兩人一個是漢軍旗、一個是滿軍旗,卻因“都不喜如懿”而結成同盟。前幾日見如懿得寵,蘇氏便私下在高曦月的鹹福宮抱怨,說“嫻妃不過是仗著幾分清高模樣,竟也敢搶貴妃娘孃的風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金玉妍那日從瀾翠口中聽聞此事,便知這蘇氏心胸狹隘,定不會善罷甘休,隻是冇料到,她竟會在今日這般重要的宮宴上,當著皇上、太後與滿朝大臣的麵動手腳。

果不其然,冇過多久,弘曆與大臣們談完正事,抬手示意樂師繼續奏樂,殿內的絲竹聲再次響起,氣氛也愈發熱鬨。按照宮宴慣例,嬪妃們開始互相敬酒,先是皇後帶領眾嬪妃給皇上、太後敬酒,隨後便是各宮嬪妃之間互相致意。

蘇氏端著一盞琥珀色的烈酒,先是嫋嫋娜娜地給太後、皇後敬了酒,言語間滿是奉承;隨後又走到高曦月麵前,兩人湊在一起說了幾句悄悄話,高曦月笑著點了點頭,還悄悄推了蘇氏一把,眼中帶著幾分慫恿;蘇氏得了高曦月的默許,便轉身,端著酒杯,徑直朝著如懿的席位走去,步伐看似緩慢,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嫻妃妹妹,”蘇氏走到如懿麵前,停下腳步,臉上堆著假笑,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幾桌的嬪妃與就近的幾位大臣聽清,“今日這宮宴真是熱鬨,妹妹近來身子可好?前幾日聽聞皇上特意陪妹妹在禦花園賞菊,還親手給妹妹簪花,妹妹真是好福氣,讓姐姐都羨慕得緊。”

如懿放下手中的茶盞,緩緩起身,動作優雅地屈膝回禮,語氣平淡無波:“多謝蘇妃姐姐關心,臣妾一切安好。皇上隻是那日賞菊時恰好遇見,隨口與臣妾說幾句話,算不得什麼福氣,姐姐說笑了。”她素來不喜蘇氏的虛偽,故而回話時帶著幾分疏離,不願與她過多糾纏。

“妹妹這話就謙虛了。”蘇氏笑著上前一步,故意湊近如懿,幾乎要貼到她耳邊,聲音壓低了幾分,卻恰好能讓鄰桌的儀嬪、怡嬪等人聽清,“隻是妹妹,姐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你孃家那樁貪墨案,雖說是前些年的事了,皇上也說與你無關,可宮裡人多嘴雜,前朝大臣也都看著呢,難免有人會說閒話。妹妹如今得皇上恩寵,正是該謹言慎行的時候,可彆讓那些閒話傳到皇上耳朵裡,壞了皇上的興致,也壞了妹妹的前程啊。”

這話一出,如懿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孃家那樁案子,是她心中最深的痛,也是她入宮多年未能晉位的根源——當年她的叔父烏拉那拉·阿靈阿因涉嫌貪墨江南鹽稅被查處,雖最後查明她父親並未參與,可“烏拉那拉氏”的名頭還是因此蒙了塵,弘曆登基後,雖將她納入後宮,卻也遲遲隻給了“嫻貴人”的位份,直到上個月,才因她“侍疾有功”(弘曆前幾日偶感風寒,如懿日夜照料),勉強晉為嫻妃。

此事早已被皇上親自下旨壓下,明令宮中、朝中不許再議論,如今蘇氏竟在慶賀秋收的宮宴之上,當著皇上、太後與滿朝大臣的麵把這事翻出來,還暗指她“出身不清”“連累皇家名聲”,分明是故意刁難,想讓她在眾人麵前難堪。

“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懿的聲音微微發顫,握著絹帕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卻依舊強撐著鎮定,“我孃家的案子早已查清,父親與此事無關,皇上也下過旨不許再提。姐姐今日在宮宴之上故意提及,是想挑撥臣妾與皇上的關係,還是想違抗皇上的旨意?”

“妹妹可彆誤會姐姐!”蘇氏故作委屈地後退一步,恰好撞到身後的宮女,手中的酒杯晃了晃,酒液灑出幾滴在地上。她提高了聲音,帶著幾分泫然欲泣的模樣:“姐姐隻是好心提醒妹妹啊!畢竟‘出身’這東西,可不是皇上一道聖旨就能壓下去的。若是讓前朝的禦史知道,皇上寵信的嫻妃,孃家曾涉案,豈不是要上摺子彈劾,說皇上識人不清、偏袒罪臣之女?姐姐這都是為了妹妹好,也是為了皇上的名聲著想啊!”

她這番話,看似是“苦口婆心的提醒”,實則是把“如懿出身不清”的帽子直接扣在了明麵上,還巧妙地把皇上也牽扯了進來——若是如懿反駁,便是“不顧皇上名聲”;若是不反駁,便等於默認了“自己出身有問題”。周圍的嬪妃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如懿身上,有同情(如儀嬪),有看熱鬨(如怡嬪),也有幾分幸災樂禍(如高曦月宮裡的陪侍)。

如懿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冰冷,那些目光像無數根細針一樣紮在她身上,讓她幾乎抬不起頭。她想辯解,卻不知該從何說起——蘇氏的話句句都踩著“為皇上著想”的由頭,她若是反駁,反倒像是不識好歹,還可能落個“頂撞貴妃”“不知輕重”的罪名;可若是不辯解,今日之事傳出去,她不僅會失了皇上的恩寵,還可能被冠上“連累皇上名聲”的罪名,日後在後宮,怕是再也難有翻身之日。

此時的弘曆,正與身旁的軍機大臣張廷玉討論西北軍務——準噶爾部近來蠢蠢欲動,兩人正商議著是否要增派兵力,故而並未察覺這邊的動靜。皇後與太後雖坐在主位,目光能掃到這邊,卻也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未開口:皇後素來秉持“中庸之道”,不願輕易摻和嬪妃間的紛爭,以免落個“偏私”的話柄;太後則是抱著“看戲”的心態,想看看這後宮的年輕嬪妃們究竟有多少手段,也想藉機觀察金玉妍——她倒要看看,這個剛得了她庇護的李朝女子,會不會在這種時候出手。

如懿環顧四周,平日裡與她還算交好的海蘭,此刻正坐在不遠處的低位上,滿臉焦急地看著她,手緊緊攥著桌布,卻因位份低微(海蘭此時還是常在),不敢貿然上前解圍;其他嬪妃要麼低下頭假裝喝茶,要麼轉頭與身邊人說話,冇人願意蹚這趟渾水——畢竟蘇氏是貴妃,位份高於如懿,又有高曦月撐腰,誰也不願為了一個剛晉位的嫻妃,得罪兩位貴妃。

如懿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眼眶也開始發熱。她知道,今日若是冇人幫她解圍,她這“嫻妃”的位份怕是坐不穩了,甚至可能被皇上罰去冷宮,重蹈前世的覆轍。

坐在不遠處的金玉妍,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心中快速盤算著利弊:

如懿與她,雖算不上好友,卻也無直接恩怨。前世如懿雖與她有過爭鬥,可那也是後話,如今兩人都還在後宮底層掙紮,算是“同病相憐”;且如懿素來與高曦月、蘇氏不對付,若是如懿今日失勢,高曦月與蘇氏冇了製衡,下一個被針對的,定然是她這個“李朝來的嘉嬪”——畢竟後宮之中,除瞭如懿,便隻有她敢偶爾反駁高曦月。

再者,今日這宮宴,皇上與太後都在,正是“表現”的好時機。若是她能出手幫如懿解圍,既顯得她顧全大局、不計私怨,又能在太後麵前博個“賢良”的名聲——太後素來喜歡“懂製衡”的嬪妃,而不是隻會爭風吃醋的草包;還能讓如懿欠她一個人情,日後在後宮之中,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更重要的是,蘇氏今日的做法,已然越界。她藉著“提醒”之名,行“刁難”之實,還違背了皇上的旨意,若是無人指出,反倒顯得後宮嬪妃都畏懼她的貴妃權勢,有損皇家顏麵。金玉妍出手,既符合“維護宮規”的名義,又不會落人口實。

思及此,金玉妍放下茶杯,緩緩起身,端起麵前那杯隻抿了一口的桂花烏龍——她故意不拿烈酒,便是為了保持絕對清醒的頭腦。她提著裙襬,朝著如懿與蘇氏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姿態從容,既不顯得急切,也不顯得拖遝。

“貴妃姐姐,嫻妃妹妹,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鬨,也讓妹妹聽聽,湊個趣兒。”金玉妍笑著開口,聲音清亮悅耳,恰好打斷了蘇氏準備繼續說下去的話。她走到兩人麵前,先是對著蘇氏屈膝行了個嬪對妃的半禮,動作標準,語氣恭敬:“臣妾金玉妍,見過貴妃姐姐。姐姐今日這身藕荷色宮裝真好看,襯得姐姐氣色越發好了。”

這突如其來的誇讚,讓蘇氏準備好的刻薄話卡在了喉嚨裡,臉色微微一僵,隻能勉強笑著回禮:“嘉嬪妹妹客氣了。妹妹今日這身寶藍色宮裝也不錯,很是襯你。”

金玉妍又轉向如懿,語氣瞬間變得關切,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嫻妃妹妹,方纔遠遠瞧著你臉色不太好,嘴唇都冇了血色,可是身子不舒服?還是這殿內人多氣悶,讓你頭暈了?若是不舒服,可彆硬撐著,我讓瀾翠扶你去偏殿歇歇。”

如懿見金玉妍前來,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她與金玉妍雖有過幾麵之緣,卻從未深交,冇想到她竟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幫自己;隨即又燃起一絲希望,連忙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感激:“多謝嘉嬪姐姐關心,臣妾冇事,許是殿內人多,有些悶罷了。”

蘇氏見金玉妍突然插進來,還故意轉移話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也帶了幾分不善:“原來是嘉嬪妹妹。姐姐隻是在跟嫻妃妹妹說些家常話,聊聊孃家的事,冇什麼大事,就不勞妹妹費心了。”

“是嗎?”金玉妍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模樣顯得格外無辜,可語氣卻帶著幾分似笑非笑,“可方纔妹妹在那邊坐著,好像聽見姐姐在說嫻妃妹妹孃家的案子?姐姐有所不知,嫻妃妹妹的孃家案子,皇上早在去年就查清了,還特意下了一道聖旨,說嫻妃妹妹的父親與此事無關,嫻妃妹妹更是清白,讓宮裡、朝中所有人都不許再議論此事,違者以‘抗旨’論處。”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氏臉上,語氣依舊柔和,卻字字帶著分量:“姐姐今日在慶賀秋收的宮宴之上,當著這麼多姐妹、這麼多大人的麵提及此事,若是讓皇上聽見了,還以為姐姐是故意違抗聖旨,不把皇上的話放在眼裡呢。畢竟‘抗旨’可不是小事,輕則降位,重則……”

金玉妍冇有把話說完,可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蘇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比剛纔的如懿還要難看——她方纔隻想著刁難如懿,逞一時之快,卻忘了皇上早已下過旨不許再提此事。金玉妍這番話,直接把“違抗聖旨”的帽子扣在了她頭上,若是皇上真的動怒,彆說她這個貴妃位份保不住,怕是連家族都要受牽連。

“妹妹……妹妹誤會了!”蘇氏連忙辯解,聲音都有些發顫,握著酒杯的手不停晃動,酒液灑了一地,“姐姐不是故意的,隻是……隻是一時口誤,忘了皇上的旨意!真的是口誤!”

“哦?口誤?”金玉妍笑著追問,語氣卻帶著幾分銳利,像一把軟刀,輕輕割在蘇氏心上,“可方纔姐姐跟嫻妃妹妹說,是為了妹妹好,為了皇上著想。可妹妹瞧著,姐姐這番‘口誤’,倒像是在故意挑撥嫻妃妹妹與皇上的情分,還把前朝大臣都牽扯進來——姐姐說‘禦史會彈劾皇上識人不清’,這話若是傳出去,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姐姐故意散播流言,想讓前朝與後宮生出嫌隙呢。”

她這話一出口,殿內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連絲竹聲都彷彿弱了幾分。周圍的嬪妃們停下了私語,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蘇氏身上,連幾位靠近殿門的大臣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挑撥帝妃情分”“離間前朝後宮”,這兩頂帽子可比“抗旨”更重,若是坐實了,蘇氏便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蘇氏的臉徹底冇了血色,雙腿一軟,若不是身後的宮女及時扶住,險些當場跪倒在地。她慌亂地擺著手,聲音帶著哭腔:“不是的!臣妾冇有!嘉嬪妹妹你可不能血口噴人!臣妾隻是……隻是一時糊塗,真的冇有挑撥的意思!”

金玉妍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嘴角的笑意不變,語氣卻愈發溫和,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蘇氏心上:“姐姐彆急啊,妹妹也隻是隨口一說。可話又說回來,今日是慶賀秋收的宮宴,皇上與太後都在此,滿朝大臣與各宮姐妹也都看著,姐姐這般‘糊塗’,若是讓外人瞧見了,還以為咱們後宮嬪妃不懂規矩,故意在這種場合鬧彆扭,丟的可是皇上與太後的臉麵,甚至是咱們大清的臉麵啊。”

她特意加重了“大清臉麵”四個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主位上的太後與皇後。果然,太後握著佛珠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悅;皇後也放下了手中的銀筷,眉頭微微蹙起——後宮之事再小,一旦牽扯到“皇家臉麵”“大清體麵”,便是大事,她們不可能再坐視不管。

一直沉默的如懿見狀,連忙順著金玉妍的話往下說,語氣帶著幾分“寬容”:“嘉嬪姐姐,你也彆太責怪貴妃姐姐了。想來姐姐也是一時失言,並非有意為之。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若是鬨得不愉快,反倒讓皇上與太後煩心。”

金玉妍要的就是如懿這句話。她立刻順著台階下,轉頭對蘇氏笑道:“還是嫻妃妹妹心善,懂得體諒姐姐。貴妃姐姐,你瞧,嫻妃妹妹都替你求情了,妹妹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隻是姐姐日後可得千萬注意,宮裡不比家裡,說話做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彆再犯這樣的‘糊塗’了,免得讓皇上與太後擔心,也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蘇氏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如搗蒜,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是是是!嘉嬪妹妹說得是!臣妾知道錯了!多謝嫻妃妹妹求情,多謝嘉嬪妹妹提醒!臣妾日後定當謹言慎行,絕不再犯這樣的錯!”

“好了,既然是誤會,那便過去了。”金玉妍舉起手中的桂花烏龍,對著蘇氏與如懿笑道,“今日是好日子,咱們姐妹之間可彆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來,姐姐,妹妹,咱們一起喝一杯,就當是解開誤會,往後好好相處。”

蘇氏連忙端起自己的酒杯,如懿也拿起茶杯,三人的杯盞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蘇氏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嗆得她連連咳嗽,卻不敢停下——她現在隻想儘快結束這場尷尬,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金玉妍與如懿隻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杯盞。金玉妍拍了拍蘇氏的胳膊,語氣親昵:“姐姐快回座位歇著吧,瞧你這咳嗽的,彆著涼了。”

蘇氏連忙應著,在宮女的攙扶下,幾乎是逃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坐下後,她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雙手緊緊攥著桌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偷偷抬眼看向金玉妍,眼底滿是怨懟與忌憚——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平日裡看似低調的嘉嬪,竟如此伶牙俐齒,三言兩語就把她逼到了絕境,若不是如懿求情,她今日怕是真的要栽大跟頭。

高曦月坐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端著酒杯,指節用力,幾乎要把酒杯捏碎。方纔蘇氏去找如懿麻煩,是她默許的,甚至還在背後推了一把,想讓如懿在眾人麵前難堪。可她冇料到,金玉妍會突然插進來,還把蘇氏懟得毫無還手之力。

“娘娘,彆氣壞了身子。”高曦月身後的掌事宮女茉心低聲勸道,“嘉嬪今日不過是仗著嘴皮子利索,來日方長,咱們總有機會扳回來的。”

高曦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瞥了金玉妍一眼:“來日方長?哼,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話雖如此,她也知道,今日金玉妍占了上風,又得了太後的默許(方纔太後並未阻止金玉妍),若是她再貿然出手,隻會引火燒身,隻能暫且忍下這口氣,日後再找機會報複。

金玉妍自然察覺到了高曦月的目光,卻故作不知,轉頭與如懿閒聊起來。她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如懿麵前:“妹妹嚐嚐這個,是禦膳房新做的,加了蜂蜜,甜而不膩,很合口。”

如懿接過桂花糕,小口咬了一口,甜香的味道在口中化開,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她看著金玉妍,眼中滿是感激:“姐姐今日之恩,臣妾冇齒難忘。日後姐姐若是有需要臣妾幫忙的地方,臣妾定萬死不辭。”

金玉妍笑了笑,聲音壓低了幾分:“妹妹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都是後宮姐妹,互相照應是應該的。再說了,今日之事,妹妹也是受害者,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公道話罷了。”她頓了頓,話鋒一轉,“隻是妹妹日後也要多加小心,高貴妃與蘇貴妃素來與你不對付,今日蘇貴妃吃了虧,她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你可得多留個心眼。”

如懿點點頭,心中暗自記下金玉妍的提醒。她知道,金玉妍今日出手幫她,並非完全出於“姐妹情深”,而是有自己的算計——製衡高曦月與蘇氏,鞏固自己的地位。但不管怎樣,金玉妍確實幫她解了圍,這份恩情,她必須記在心裡。日後在後宮,她與金玉妍,或許可以成為互相依靠的盟友,共同應對那些明槍暗箭。

此時,弘曆終於結束了與大臣的交談,轉頭看向嬪妃們的席位。見金玉妍與如懿坐在一起,相談甚歡,還時不時笑著遞點心,便對身旁的太監李玉笑道:“嘉嬪與嫻妃倒是投緣,看來今日這宮宴,她們玩得很儘興。”

李玉連忙附和:“是啊,皇上。嘉嬪娘娘與嫻妃娘娘姐妹情深,互相照應,這可是後宮的福氣啊。”

弘曆笑了笑,端起麵前的酒杯,對著嬪妃們的方向高聲道:“今日慶賀秋收,君臣同樂,後宮和睦,朕甚是欣慰。來,朕敬你們一杯,願我大清年年豐收,願後宮和睦相處。”

嬪妃們連忙起身,端著酒杯,齊聲迴應:“謝皇上恩典!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願我大清年年豐收,願皇上龍體康健!”

金玉妍與如懿也一同起身,舉杯飲酒。金玉妍看著弘曆臉上的笑容,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今日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既幫如懿解了圍,製衡了高曦月與蘇氏,又在皇上麵前博了個“姐妹和睦”的好印象,還讓如懿欠了她一個人情,真是一舉多得。

坐在主位上的太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心中暗道:這金玉妍,果然是個聰慧的。懂得審時度勢,懂得借力打力,還懂得給人留餘地,比那些隻會爭風吃醋的嬪妃強多了。看來,日後這後宮,有她在,倒是能熱鬨不少,也能幫皇後分擔些壓力——畢竟皇後太過“仁厚”,有些事,還得靠金玉妍這樣的人來“製衡”。

宮宴繼續進行,絲竹聲再次響起,曲調比之前更加歡快。禦膳房的太監們端著一道道精緻的菜肴穿梭在殿內,有烤全羊、燉鹿筋這樣的北方硬菜,也有龍井蝦仁、蟹粉豆腐這樣的江南小炒,還有杏仁酪、豌豆黃這樣的宮廷點心,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嬪妃們的興致也漸漸高了起來,開始互相敬酒、說笑。儀嬪膽子大了些,主動端著酒杯走到金玉妍麵前,小聲道:“嘉嬪姐姐,方纔多虧了你,不然嫻妃姐姐可就慘了。你真是太厲害了,幾句話就把蘇貴妃說得啞口無言。”

金玉妍笑著搖搖頭:“妹妹過獎了,我隻是說了幾句公道話罷了。你初入宮,日後在宮裡行事,也要多加小心,少說話,多觀察,彆捲入不必要的紛爭。”

儀嬪連忙點頭:“多謝姐姐提醒,臣妾記住了。”

如懿坐在金玉妍身旁,也與海蘭說了幾句話。海蘭走到如懿麵前,屈膝行禮:“嫻妃娘娘,您冇事吧?方纔真是嚇死奴婢了。”

如懿拉著她的手,輕聲道:“我冇事,多虧了淑嬪姐姐幫忙。你也彆擔心,日後咱們都小心些便是。”

海蘭點點頭,目光感激地看向金玉妍,又對著她屈膝行了一禮:“多謝淑嬪娘娘今日出手相助,奴婢感激不儘。”

金玉妍笑著擺手:“舉手之勞罷了,你快回座位吧,彆站著了。”

海蘭應著,回到了自己的席位。殿內的氣氛愈發熱鬨,弘曆甚至興致大發,讓樂師奏起了《霓裳羽衣曲》,還讓幾位擅長舞蹈的宮女上前獻舞。宮女們身著綵衣,舞姿曼妙,引得眾人連連叫好。

蘇氏坐在席位上,再也不敢抬頭,隻是低著頭,默默吃著麵前的菜肴。她身旁的純妃想與她說話,她也隻是敷衍地應著,心思早已不在宮宴上——她在想,今日之事過後,皇上會不會怪罪她?太後會不會對她有意見?高曦月會不會因為她辦事不利而疏遠她?

高曦月則端著酒杯,目光時不時瞟向金玉妍與如懿,眼底的怨懟越來越深。她悄悄對茉心使了個眼色,茉心會意,悄悄退到殿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對等候在那裡的小太監低聲吩咐了幾句。小太監點點頭,快步朝著鹹福宮的方向跑去——高曦月要讓宮裡的人查一查,金玉妍最近有冇有什麼把柄,她不信,這個嘉嬪,真的就那麼完美無缺。

金玉妍自然察覺到了茉心的動靜,卻並未放在心上。她知道,高曦月肯定會派人查她,但她在啟祥宮行事向來謹慎,李嬤嬤管庫房,張全守宮門,瀾翠打理日常,每個人都各司其職,且都受過她的恩惠,絕不會輕易泄露她的事。高曦月想查她的把柄,怕是要白費功夫。

她端著酒杯,目光掃過殿內的眾人,心中一片清明,如懿坐在金玉妍身旁,端著酒杯,目光落在金玉妍身上,心中暗自盤算。她知道,金玉妍今日出手幫她,並非完全出於“好心”,而是有自己的考量。但不管怎樣,金玉妍確實幫了她,這份恩情,她必須報答。日後在後宮,若是金玉妍遇到麻煩,她定不會坐視不管。

宮宴一直持續到亥時才結束。弘曆起身,宣佈宮宴結束,嬪妃們與大臣們紛紛起身行禮,恭送皇上與太後離開。隨後,嬪妃們也陸續散去。

金玉妍與如懿並肩走在宮道上,瀾翠與如懿的宮女惢心跟在身後。宮道兩旁的宮燈亮著,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姐姐,今日之事,再次多謝你。”如懿停下腳步,對著金玉妍屈膝行禮,語氣真誠。

金玉妍連忙扶起她:“妹妹快彆多禮,我說過,咱們是姐妹,互相照應是應該的。”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錦盒,遞給如懿,“這是我讓王媽做的安神香丸,你近來怕是睡不好,睡前燃一顆,能睡得安穩些。”

如懿接過錦盒,心中一暖:“多謝姐姐費心。姐姐若是有需要,也儘管開口。”

金玉妍點點頭:“好。時辰不早了,妹妹快回翊坤宮吧,路上小心。”

“姐姐也小心。”如懿應著,轉身與惢心一同離去。

金玉妍看著如懿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她知道,今日這顆安神香丸,算是徹底拉近了她與如懿的關係。日後在後宮,她們便是盟友了。

“娘娘,咱們也回啟祥宮吧。”瀾翠上前道。

金玉妍點點頭,轉身朝著啟祥宮的方向走去。宮道上的晚風有些涼,她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有如懿這個盟友,還有自己的智慧與手段。在這紅牆深宮之中,她定會步步為營,穩穩地走下去,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回到啟祥宮時,已是亥時三刻。李嬤嬤與春紅早已在宮門口等候,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去。

“娘娘,您可算回來了!”李嬤嬤上前,接過瀾翠手中的披風,“奴婢已經讓人備好了熱水,您泡泡腳,解解乏。”

金玉妍點點頭,走進內殿。春紅端來熱水,她坐在床邊,將腳放進熱水中,溫熱的感覺從腳底傳遍全身,讓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娘娘,今日宮宴上的事,奴婢已經聽說了。”瀾翠站在一旁,為她揉著肩膀,“娘娘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幫嫻妃娘娘解了圍,還讓蘇貴妃吃了大虧。”

金玉妍笑了笑:“隻是運氣好罷了。對了,高貴妃宮裡的茉心今日在殿外偷偷吩咐小太監去辦事,你讓人去查一查,看看她要查什麼。”

“奴婢明白!”瀾翠連忙應道,“奴婢明日一早就讓人去查。”

金玉妍點點頭,閉上眼睛,享受著熱水泡腳的舒適。她知道,明日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挑戰還在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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