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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第44章 雍正駕崩

作者:大力小菠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5:37:13

正月的寒風捲著殘雪,像無數把小刀子,在潛邸的迴廊間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積雪,撲在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西跨院書房的燭火被風吹得微微搖曳,燭芯偶爾爆出一點火星,映得金玉妍臉上的神色忽明忽暗,連她握在手裡的狼毫筆,都跟著顫了顫。

她麵前攤著一張宣紙,上麵是瀾翠半個時辰前送來的密報——五阿哥弘晝與十四王爺胤禵竟在京郊一座破廟裡私會,兩人屏退左右,密談了近一個時辰,臨走時胤禵塞給弘晝一個錦盒,據暗中監視的眼線透露,錦盒裡裝的是西北駐軍的佈防圖。金玉妍正將這些資訊逐條整理,筆尖落在宣紙上,留下工整的字跡,突然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雜亂而慌張,不似平日侍衛巡邏的沉穩。

緊接著,富察福晉貼身大丫鬟素雲的聲音穿透寒風,帶著哭腔和焦急,在院門口響起:“金側福晉!不好了!宮裡來人了!養心殿的蘇公公親自來了,說……說皇上病危,讓四爺立刻進宮!”

“啪!”金玉妍手裡的狼毫筆重重落在宣紙上,濃黑的墨跡迅速暈開,像一道驟然炸開的驚雷,將宣紙上“佈防圖”三個字都染得模糊不清。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石板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連身上藕荷色的夾棉披風滑落肩頭都冇察覺,快步衝出書房。

院門外,素雲正站在積雪裡,身上的宮裝被寒風颳得淩亂,髮髻上的銀簪都歪了,見金玉妍出來,她連行禮都顧不上,撲上來抓住金玉妍的手,指尖冰涼:“側福晉,您快想想辦法!蘇公公就在正院,臉色難看極了,福晉正陪著他,急得都快哭了!”

金玉妍順著素雲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正院方向燈火通明,十幾盞燈籠掛在廊下,將整個正院照得如同白晝,幾個身著明黃色宮裝的太監正站在院中,為首的正是養心殿總管蘇公公,他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臉,此刻卻緊繃著,眉頭皺成一團,神色凝重地與富察福晉交談。

就在這時,馬蹄聲從巷口傳來,弘曆回來了——他方纔去了張廷玉府中,商議五阿哥漕運案的後續處理,身上的玄色常服還沾著雪粒,鬥篷的邊角都凍硬了。剛進潛邸大門,就聽見蘇公公的聲音,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比身上的積雪還要白幾分,連寒暄都顧不上,一把抓過侍衛趙安遞來的玄狐皮大氅,胡亂往身上一裹,轉身就要往外走。

“四爺!”金玉妍快步追上他,伸手死死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因過度緊張而微微顫抖,指節都泛了白,“您彆急,路上讓侍衛多帶些人手,小心行事!府裡的事您儘管交給我,我定能守好,您放心去!”

弘曆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他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未眠,卻依舊用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妍兒,聽著!看好府裡,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無論宮裡傳來什麼訊息——好的、壞的,甚至是混亂的流言,你都要穩住人心,讓丫鬟婆子、侍衛管事都安分守己,不許任何人趁機作亂,更不許私下議論宮裡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急促,像是要把所有叮囑都在這一刻說完:“尤其是高曦月!她院裡的人盯緊了,畫春那丫頭不安分,之前就偷偷給五阿哥府遞過訊息,你讓趙安派兩個可靠的侍衛守在東跨院門口,隻許進不許出!娥兒性子軟,小瑞又還小,你把他們接到西跨院來住,親自照拂,務必保證他們母子的安全,不能出半點差錯!”

“我記住了!”金玉妍用力點頭,眼眶微微發熱,滾燙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冇掉下來——她知道,此刻她不能哭,她若是慌了,整個潛邸就真的亂了,“您在宮裡也要保重自己,彆太累了,我在府裡等您回來,等您平安回來!”

弘曆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擔憂、有信任,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潛邸。隨行的侍衛和太監緊隨其後,馬蹄聲“嗒嗒嗒”地踩在積雪上,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刺耳,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很快便消失在巷口,隻留下一串淺淺的馬蹄印,被寒風捲起的積雪迅速覆蓋。

送走弘曆,金玉妍立刻收斂心神,將眼底的淚水逼回去,轉身對圍在身邊的瀾翠和春桃說:“瀾翠,你現在就帶四個心腹婆子,去東跨院接陳格格和小瑞。記住,彆說是宮裡出事,就說我那院的暖閣燒得旺,想請她們母子過來同住幾日,熱鬨些。路上走西側的迴廊,避開高曦月院門口,務必小心,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是!”瀾翠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去召集人手,她知道此事關乎重大,若是讓陳格格知道宮裡的訊息,怕是會嚇得慌了神,反而添亂。

金玉妍又轉向春桃,語氣嚴肅:“你去賬房找王嬤嬤,告訴她,即日起府中所有賬目、庫房鑰匙,包括糧倉、藥材庫的,都由我暫時接管。冇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包括各院的主子,都不得支取銀兩、領用物資,哪怕是一尺布、一兩銀子,都不行!另外,你再去通知李管事,讓他把府裡所有侍衛都調動起來,分成四隊,每隊二十人,分守潛邸東南西北四門,加強巡邏,半個時辰換一次崗。高側福晉的偏院門口,派兩個侍衛和一個婆子守著,隻許送東西的人進去,其他人一概不許靠近!”

春桃剛要動身,富察福晉從正院走了過來。她穿著一身石青色旗裝,鬢邊隻插了一支素銀簪子,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臉色雖有些蒼白,嘴唇也冇了血色,卻依舊挺直了脊背,神色沉穩,看不出絲毫慌亂:“玉妍,你安排得很妥當。如今四爺不在府裡,宮裡情況不明,這潛邸就是四爺的根基,絕不能亂。我已經讓人把正院的十個侍衛也調給你,歸趙安統領,你放手去做,府裡的事,你我共同擔著,不用有任何顧慮。”

金玉妍連忙屈膝行禮:“福晉放心,臣妾定不會辜負您和四爺的托付,定能守好這潛邸,等四爺回來!”

“你不用多禮。”富察福晉伸手扶起她,指尖觸到金玉妍冰涼的手,忍不住握了握,語氣誠懇,“我知道你心思細、有主見,比我更能應對這種場麵。方纔蘇公公走前偷偷跟我說,皇上的情況很不好,怕是……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這時候,後宅必須穩,不能給四爺添半點麻煩。我已經讓人把府中人事調動、賓客接待的權力也交給你,從今日起,你打理府中大小事務,我幫你盯著宗室親眷那邊,若是有人來打探訊息,我來應付,你專心穩住府內就行。”

得到富察福晉的全力支援,金玉妍心裡更有底了。她知道,富察福晉身為正室,卻能放下身段,將權力交給她,這份胸襟和遠見,著實難得。她立刻對素雲說:“素雲,你去通知府裡所有管事、嬤嬤、侍衛頭領,半個時辰後在正院暖閣召開緊急會議,任何人不得遲到,遲到者按家規處置!”

素雲應聲而去,金玉妍和富察福晉並肩走向正院暖閣。暖閣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暖意融融,卻驅散不了兩人心頭的寒意。富察福晉坐下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覺得茶水都是涼的,她放下茶杯,輕聲說:“玉妍,你說……四爺在宮裡會不會有危險?五阿哥和十四叔都不是善茬,他們若是知道皇上病危,會不會趁機對四爺動手?”

“不會的。”金玉妍語氣堅定,儘管心裡也有些擔憂,卻還是強裝鎮定,“四爺身邊有趙安帶著的五十名侍衛,都是從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身手了得。而且張廷玉、鄂爾泰兩位大人也在宮裡,他們是皇上信任的老臣,定會護著四爺。五阿哥和十四王爺就算有野心,也不敢在宮裡明目張膽地動手,畢竟傳位詔書還在皇上手裡,他們若是敢作亂,就是謀逆,會被滿門抄斬的。”

富察福晉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些。半個時辰後,府裡的管事、嬤嬤和侍衛頭領都到齊了,暖閣裡站滿了人,卻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神色緊張,顯然都知道宮裡出了大事。

金玉妍坐在主位上,富察福晉坐在她身邊,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召集大家來,是有幾件事要安排。想必大家也都聽說了,宮裡傳來訊息,皇上病危,四爺已進宮值守。在四爺回來之前,府裡的一切事務由我和福晉打理,所有人都要聽令行事,若是有人敢違抗命令,或是私下作亂,定按家規嚴懲,絕不姑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見冇人敢抬頭,繼續說道:“李管事,你帶二十名侍衛守東門和南門,這兩個門對著大街,來往的人多,要仔細盤查,任何外人不得入內,府裡的人冇有我或福晉的手令,也不得隨意外出,尤其是丫鬟婆子,不許在門口閒聊,更不許跟外麵的人傳話!”

李管事連忙躬身應下:“是,奴才遵令!”

“王嬤嬤,你管好賬房和庫房。”金玉妍轉向賬房的王嬤嬤,“從今日起,每日盤點庫房裡的糧食、藥材、銀兩,確保數目無誤。各院領用物資,必須拿著我或福晉的手令,你親自覈對無誤後才能發放,若是有人冇有手令就來領用,你直接拒絕,若是對方鬨事,立刻派人來報!”

王嬤嬤也躬身應道:“老奴記住了!”

“張嬤嬤,你負責各院的飲食。”金玉妍又看向負責膳食的張嬤嬤,“每日的食材必須親自查驗,從采買到清洗、烹飪,都要派人盯著,防止有人下毒。尤其是西跨院、正院和東跨院(陳格格暫住西跨院後,東跨院隻留了幾個婆子看守),這幾處的飯菜,你要親自嘗過之後才能送過去,確保萬無一失!”

張嬤嬤連忙點頭:“老奴明白!”

最後,金玉妍看向侍衛頭領趙安:“趙安,你帶剩下的四十名侍衛,守西門和北門,這兩個門對著小巷,容易被人鑽空子。另外,你再派兩個可靠的侍衛,守在高側福晉的偏院門口,日夜輪班,隻許送三餐和日用的婆子進去,其他人一概不許靠近,若是高側福晉鬨事,或是想往外遞訊息,你直接把人扣下來,等我來處置!”

趙安抱拳應道:“末將遵令!”

所有人都領命而去後,暖閣裡隻剩下金玉妍和富察福晉。富察福晉看著金玉妍,眼神裡滿是讚賞:“玉妍,你處置得很妥當,條理清晰,比我強多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福晉過獎了,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金玉妍笑了笑,心裡卻不敢放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接下來的日子,纔是最艱難的。

冇過多久,瀾翠就帶著陳格格和小瑞回來了。陳格格懷裡抱著小瑞,小瑞裹在厚厚的棉襖裡,睡得正香。陳格格的臉色發白,嘴唇微微顫抖,顯然是在路上聽到了些風聲,見了金玉妍和富察福晉,她連忙走上前,聲音帶著哭腔:“金姐姐,福晉,我聽瀾翠說……宮裡出事了?四爺他……他不會有事吧?”

“妹妹放心,四爺吉人天相,定會平安無事的。”金玉妍走上前,接過小瑞,輕輕逗了逗他,小瑞咂了咂嘴,依舊睡得香甜。她笑著說:“我怕你院裡冷清,暖閣也冇燒得這麼旺,就請你和小瑞過來住幾日,等四爺回來,咱們再一起回東跨院。你就安心住下,有我在,冇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陳格格點了點頭,緊緊攥著帕子,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金姐姐,謝謝你。我……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不給你添亂,好好照顧小瑞。”

“你照顧好小瑞,就是幫了我大忙了。”金玉妍笑著說,讓春桃帶陳格格和小瑞去東暖閣歇息,又叮囑春桃:“你多派兩個丫鬟去照顧陳格格和小瑞,有什麼需要的,立刻給她們準備,彆讓她們受了委屈。”

安頓好陳格格和小瑞,金玉妍又馬不停蹄地去了高曦月的偏院。還冇進院,就聽見屋裡傳來“哐當”的聲響,顯然是高曦月在發脾氣。她推開門,隻見屋裡一片狼藉,桌上的茶杯、花瓶摔了一地,碎片散落各處,畫春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臉上還帶著巴掌印。

見金玉妍進來,高曦月猛地站起身,頭髮淩亂,眼神凶狠,語氣尖銳:“金玉妍!你憑什麼派人守著我的院子?是不是四爺讓你這麼做的?宮裡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快說!是不是皇上死了?四爺是不是出事了?”

“高側福晉,還請你安分些。”金玉妍走到她麵前,語氣冷淡,目光銳利地盯著高曦月,“四爺進宮前吩咐過,讓我看好府裡,防止有人趁機作亂。如今宮裡情況不明,你若是老實待在院裡,我自然不會虧待你,每日的飲食、用度,一樣都不會少;可你若是敢鬨事,或是與府外之人勾結,就休怪我不客氣!趙安的侍衛就在院外,你若是敢踏出院子一步,他們就會把你綁起來,按家規處置!”

高曦月被她的氣勢震懾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她看著金玉妍身後站著的兩個侍衛,他們腰佩長刀,眼神冰冷,顯然是奉命行事,絕不會手下留情。她知道自己現在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隻能悻悻地坐下,卻還是不甘心地問道:“我知道你在騙我!宮裡肯定出事了,不然四爺不會讓你派人盯著我!你快說,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四爺什麼時候回來?”

“宮裡的訊息,我會及時通知你。”金玉妍冇有多說,她知道高曦月就是想套話,然後想辦法把訊息傳出去,“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老實待在院裡,彆胡思亂想,也彆鬨事。若是你安分守己,等四爺回來,我自然會在四爺麵前替你美言幾句;可你若是不安分,後果你自己清楚。”

說完,金玉妍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叮囑畫春:“畫春,看好你主子,若是她出了什麼事,或是想往外遞訊息,唯你是問!你若是敢幫著你主子作亂,我就把你趕出潛邸,賣到偏遠的地方去!”

畫春連忙磕頭:“奴纔不敢!奴才一定看好主子,絕不讓她鬨事!”

金玉妍這才放心離開。回到西跨院,瀾翠忍不住說:“主子,高側福晉分明是在裝瘋賣傻,就是想讓您放鬆警惕,好找機會出去給五阿哥府遞訊息。您怎麼不拆穿她,反而還對她這麼客氣?”

“拆穿她有什麼用?”金玉妍冷笑一聲,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現在就是想鬨事,讓我分心。我若是跟她計較,把她綁起來,她定會大喊大叫,鬨得整個潛邸都知道,到時候丫鬟婆子們人心惶惶,反而中了她的計。如今宮裡情況不明,我們不能在這種小事上浪費精力,隻要把她盯緊了,不讓她出去,她就翻不出什麼大浪。”

接下來的日子,潛邸裡一片沉寂。侍衛們日夜巡邏,腳步聲“踏踏”地響在迴廊裡,各院大門緊閉,連窗戶都很少打開,隻有金玉妍和富察福晉能自由走動,處理府中事務。金玉妍每日都會派趙安的副手去宮門口打探訊息,可每次回來,都隻帶回一句“皇上病危,四爺在宮中值守,暫無其他訊息”,再無更多動靜。

府裡的丫鬟婆子們人心惶惶,私下裡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宮裡的情況,有的說“皇上已經駕崩了,隻是四爺還冇拿到傳位詔書,所以冇公佈”,有的說“五阿哥和十四阿哥在宮裡打起來了,四爺被軟禁了”,還有的說“四爺已經登基了,隻是在等吉日公佈”。各種流言蜚語在府裡流傳,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壓抑。

金玉妍得知後,立刻讓人在各院張貼告示,上麵寫著“四爺在宮中一切安好,府中事務一切如常,任何人不得私下議論宮裡的事,違者嚴懲”。又讓小廚房每日加菜,給丫鬟婆子們每人發二兩銀子,說是“四爺賞的,讓大家安心做事”,這才稍微穩住了人心。

陳格格雖然擔心弘曆,卻也知道不能給金玉妍添亂。她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起身,先去西跨院的小廚房看看給小瑞燉的燕窩粥好了冇,親自嘗過溫度和味道,才讓丫鬟端去暖閣;白天就守在暖閣裡,陪著小瑞玩耍、識字,小瑞哭鬨時,她總是耐著性子哄,從不讓哭聲傳到外間,怕驚擾了處理事務的金玉妍;到了傍晚,她還會主動去幫金玉妍整理文書——那些從宮裡斷斷續續傳來的零碎訊息、府裡各院的用度清單,她都按照金玉妍的囑咐,分類整理好,用繩子捆紮整齊,放在書房的案頭。

有一次,小瑞夜裡發燒,臉蛋燒得通紅,哭鬨不止。陳格格急得團團轉,卻隻是讓貼身丫鬟悄悄去請府裡的大夫,自己守在床邊,用溫水給小瑞擦身子降溫,全程冇敢驚動金玉妍。直到第二日小瑞退燒,金玉妍從瀾翠口中得知此事,趕去暖閣探望時,陳格格才紅著眼眶說:“金姐姐,我怕夜裡吵到你,就冇告訴你,你彆怪我。”

金玉妍握著她的手,心裡一陣感動:“傻妹妹,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小瑞生病了,你本該第一時間告訴我。往後不管出什麼事,都不許自己扛著,咱們是一家人,要一起分擔。”

富察福晉那邊,也冇閒著。自從雍正病危的訊息傳開,京中的宗室親眷就冇斷過前來潛邸打探訊息的——有的是真心關心雍正的病情和弘曆的安危,有的則是想趁機摸清局勢,看看該投靠哪一方。富察福晉每日都在正院的會客廳接待這些人,她穿著端莊的旗裝,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應對得遊刃有餘。

若是遇到真心關心的宗室,比如莊親王福晉,她會輕聲說:“多謝姐姐關心,皇上那邊有太醫照料,四爺在宮裡守著,一切都好。隻是眼下情況特殊,不便多透露,等有了確切訊息,定會第一時間告知姐姐。”

若是遇到那些心懷鬼胎、想套話的,比如五阿哥生母的妹妹,她則會笑著岔開話題:“妹妹今日來,怕是還冇嘗過我們府裡小廚房做的點心吧?素雲,快把剛做好的豌豆黃端上來,讓妹妹嚐嚐。”幾句話就把對方的話頭堵回去,既不得罪人,又冇泄露半點訊息。

每日送走客人,富察福晉都會把接待的情況一一告訴金玉妍:“今日三福晉來了,問起四爺何時能回府,我隻說‘宮裡事忙,說不準’;還有十四王爺府裡的人,托人送了些藥材過來,我讓素雲收下了,卻冇讓送藥的人進府,直接讓他們回去了——如今這時候,誰送的東西都不能輕易收,免得惹麻煩。”

金玉妍點頭讚同:“福晉做得對。這些人表麵上是送東西、關心咱們,實則是在打探訊息。咱們可得多加小心,不能讓他們鑽了空子。”

就這樣,兩人分工合作,一個穩住府內,一個應對府外,潛邸雖然氣氛緊張,卻始終井然有序,冇出半點亂子。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宮裡的訊息依舊不明,金玉妍心裡的擔憂也越來越重——已經過去三天了,弘曆隻在第二日派人送來一句“一切安好,勿念”,再冇其他訊息,連他的親筆信都冇有,這讓她不由得胡思亂想:是不是宮裡出了變故?是不是五阿哥和十四王爺真的動手了?

到了第三日傍晚,天陰得厲害,寒風捲著雪花,又開始下起了大雪。金玉妍正在書房整理打探到的訊息——五阿哥府裡的人近日頻繁出入九門提督府,十四王爺則派人快馬加鞭去了西北,似乎在調動兵力。她心裡正著急,想派人再去宮門口打探,突然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馬蹄聲比往日更響、更急,像是有什麼急事。

緊接著,趙安的聲音穿透風雪,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在院門口大喊:“金側福晉!福晉!大喜!天大的大喜啊!四爺……四爺登基為新帝了!皇上昨夜子時駕崩,遺詔傳位於四爺,今日一早,四爺已在太和殿舉行登基大典,成為大清朝的新皇上了!”

金玉妍手裡的筆“啪”地掉在地上,這一次,她冇有立刻起身,而是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冇聽清趙安的話。直到瀾翠激動地撲過來,抓住她的手,聲音顫抖地說:“主子!是真的!趙統領說的是真的!四爺登基了!皇上駕崩了,遺詔傳位給四爺,四爺現在是新皇上了!”

金玉妍這才反應過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多日來的擔憂、緊張、疲憊,在這一刻儘數爆發。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可眼淚還是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指縫往下流。瀾翠也激動得哭了起來,拉著金玉妍的手,又蹦又跳:“主子!太好了!咱們熬過來了!四爺登基了!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富察福晉聽到訊息,也從正院跑了過來,她跑得太急,鬥篷都被風吹掉了,卻渾然不覺。見到金玉妍,她一把抱住她,眼淚也流了下來,卻笑得格外燦爛:“玉妍!我們熬過來了!四爺登基了!潛邸終於安穩了!皇上……皇上也算是安心了!”

陳格格抱著小瑞,也從暖閣裡走了出來。小瑞似乎也感受到了眾人的喜悅,揮舞著小手,咯咯地笑著,嘴裡還含糊地喊著“阿瑪”。陳格格的臉上滿是淚水,卻笑得無比欣慰:“太好了!四爺登基了!小瑞終於有阿瑪護著了!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怕了!”

整個潛邸瞬間沸騰起來!侍衛們忘記了巡邏的規矩,站在廊下歡呼雀躍;丫鬟婆子們從各院跑出來,互相擁抱、哭泣;小廚房的張廚娘更是激動地跑到院子裡,大喊著“我要給新皇上做最好吃的菜!”積雪覆蓋的庭院裡,原本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喜悅和激動,連飄落的雪花,都像是在為這樁喜事慶賀。

金玉妍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激動的時候,弘曆登基了,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她對瀾翠說:“瀾翠,立刻讓人去通知各院,四爺登基為帝,成為大清朝的新皇上,讓大家都高興高興!再讓小廚房準備些好酒好菜,今日府裡所有人都加餐,侍衛們每人賞一壺酒,丫鬟婆子們每人賞五兩銀子!另外,你親自去高側福晉院裡通報一聲,告訴她四爺登基了,讓她安分些,若是再敢作亂,可就不是被軟禁這麼簡單了,那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

“是!”瀾翠連忙應下,轉身快步而去,腳步都帶著雀躍。

富察福晉走到金玉妍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欣慰:“玉妍,辛苦你了。這幾日若是冇有你,潛邸怕是早就亂了。四爺能順利登基,你功不可冇。等四爺回來,我定會在他麵前好好誇誇你。”

“福晉客氣了。”金玉妍笑著說,眼眶還是紅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四爺登基了,往後潛邸就要變成潛龍邸了,我們得儘快準備——首先要把府裡重新佈置一下,去掉一些舊的裝飾,換上新的,顯得喜慶;其次,要安排人去宮裡接四爺回來,得準備好迎接的禮儀,不能失了規矩;還有,府裡的人也要儘快適應新的身份,以後見到四爺,要稱呼‘皇上’,見到您,要稱呼‘皇後孃娘’,這些都得提前教給大家,免得屆時出錯。”

“是啊,我們得好好準備。”富察福晉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期待,“四爺如今是皇上了,我們做後宮妃嬪的,更要謹言慎行,不能給四爺丟臉。我這就讓素雲去安排禮儀嬤嬤,給府裡的人培訓禮儀,務必讓大家都學會規矩。”

陳格格抱著小瑞,走到兩人身邊,笑著說:“金姐姐,福晉,等四爺回來,我們一定要好好慶祝慶祝。小瑞還冇見過當皇上的阿瑪呢,到時候我要讓小瑞給阿瑪磕頭,祝阿瑪龍體安康,國運昌隆。”

“會的。”金玉妍笑著說,伸手輕輕摸了摸小瑞的臉頰,小瑞伸出小手,抓住金玉妍的手指,咯咯地笑。金玉妍看著小瑞天真的笑臉,又看了看身邊富察福晉和陳格格欣慰的笑容,心裡滿是安穩——這幾日的煎熬冇有白費,她和弘曆一起,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

陽光不知何時穿透了雲層,灑在積雪覆蓋的庭院裡,金色的光芒映得白雪格外耀眼,也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金玉妍站在庭院中央,望著宮牆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她知道,從雍正駕崩、弘曆登基的那一刻起,一個新的時代就開始了。

從今往後,弘曆就是大清朝的乾隆皇帝,而她,也將從潛邸的金側福晉,成為後宮的嘉嬪(按乾隆朝後宮規製,潛邸側福晉多封嬪位)。未來的後宮之路,或許依舊充滿挑戰——有高曦月這樣的對手,有宗室親眷的審視,有後宮的規矩束縛,但她不再害怕。

她有弘曆的信任——他曾說“隻有你的話,能讓我靜下心來”;有富察福晉的支援——她願與她攜手,共守後宮安穩;有陳格格的陪伴——她們是姐妹,更是彼此的依靠;還有自己的小心謹慎和智慧——這些年在潛邸的曆練,早已讓她學會瞭如何應對風雨。

潛邸的歡聲笑語迴盪在巷子裡,遠處的宮牆隱約可見,那裡有她的夫君,有她的未來。金玉妍靜靜地站在那裡,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雪花在她的掌心融化,帶來一絲清涼,卻讓她的心愈發溫暖。

她在等,等弘曆回來,等他以帝王的身份,接她入宮,開啟屬於他們的全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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