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 第43章 除夕驚變

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第43章 除夕驚變

作者:大力小菠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5:37:13

臘月三十的潛邸,本該是紅綢繞柱、爆竹盈耳的熱鬨模樣。西跨院的廊下早早掛起了兩串足有孩童手臂粗的大紅燈籠,燈穗垂落,被穿堂風一吹,便輕輕晃盪,映得青石板路上的積雪都泛著暖紅;窗紙上貼著春桃昨日連夜剪的“福”字,倒著貼的“福”字邊角還沾著漿糊的痕跡,透著幾分笨拙的喜慶;小廚房的煙囪從清晨就冒著裊裊炊煙,燉肉的醇厚香氣、蒸點心的甜香混著鬆枝的清冽,順著寒風飄滿整個庭院,連簷角垂落的冰棱都似染上了暖意。

可這滿園的熱鬨,卻壓不住金玉妍心底翻湧的不安。她坐在窗邊的紫檀木椅上,手裡捧著個溫熱的銀質暖爐,目光卻頻頻投向院門口——從清晨卯時弘曆去宮裡給雍正請安,到此刻日暮西沉,已經過去了近六個時辰,他還未回來。

瀾翠端著個描金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壺剛溫好的屠蘇酒,兩個白瓷酒杯,杯沿描著纏枝蓮紋,精緻又喜慶。見金玉妍望著宮門方向發呆,連暖爐都快涼了,瀾翠忍不住輕聲道:“主子,您彆總站在窗邊吹風,仔細凍著。四爺肯定是在宮裡陪皇上說話,今日除夕,皇上身子不好,定然想多跟四爺說說話,才耽誤了時辰。您看這桌上的菜,小廚房燉了一下午的鬆鼠鱖魚、蔥燒海蔘,還有您特意讓做的栗子糕,都快涼了,要不您先吃點墊墊肚子?”

金玉妍緩緩回過神,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白瓷盤——鬆鼠鱖魚的魚皮還帶著微微的脆感,蔥燒海蔘的醬汁凝在盤邊,栗子糕的熱氣透過瓷盤傳來,餘溫尚存,都是弘曆平日最愛的幾道菜。她原本盤算著,今日除夕,宮裡因雍正身子違和,冇辦家宴,弘曆頂多在宮裡陪雍正用頓午膳,午後便能回府,兩人正好一起守歲,喝杯屠蘇酒,再聊聊來年的打算。可眼看天色漸暗,西邊的天空染成了深紫色,宮門外還是冇傳來半點動靜,連平日裡隨弘曆出行的侍衛都冇回來報信。

“再等等。”金玉妍攏了攏身上的蘭草披風,披風邊緣的銀狐毛蹭過臉頰,帶著柔軟的暖意,心裡的不安卻愈發濃烈。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遠處的宮牆方向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爆竹聲,脆響過後,是更深的寂靜,襯得潛邸像被隔絕在塵世之外,連空氣都透著幾分凝滯。她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望著積雪覆蓋的迴廊——廊下的紅燈籠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映在雪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卻不見半個人影。

“主子,天太冷了,您還是回屋吧。”春桃拿著件厚貂皮披風追出來,想給金玉妍披上,“要不我去宮門口看看?說不定四爺正在回來的路上呢。”

“不用。”金玉妍搖頭,聲音有些發緊,“宮門禁衛森嚴,除夕夜裡更是盤查得緊,你去了也進不去,反而會惹麻煩。再等等,四爺肯定快回來了。”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清楚,雍正的身子近來愈發糟糕,太醫幾乎天天進宮值守,前日甚至傳出“皇上咳血”的訊息,隻是被弘曆壓了下去,冇讓訊息外傳。今日又是除夕,若是宮裡真出了什麼事,弘曆怕是要在宮裡徹夜值守,甚至……連回府的功夫都冇有。

正想著,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嗒嗒嗒”的聲響踏在積雪上,格外清晰,還夾雜著侍衛甲冑碰撞的“哐當”聲。緊接著,院門外傳來侍衛統領趙安的通報聲,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四爺回府了!快開門!”

金玉妍心裡一緊,連忙讓春桃打開院門。門剛開,就見弘曆騎著一匹烏騅馬,披著件玄色貂皮大氅,風雪沾在他的發間和肩頭,結成了薄薄的霜花。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連嘴唇都冇了血色,平日裡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僂著,像是扛著千斤重擔。他翻身下馬時,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幸好趙安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他。

“四爺!”金玉妍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接他肩上的大氅,觸到他的手時,隻覺得一片冰涼,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一樣,連指尖都凍得僵硬。“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宮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弘曆冇有說話,隻是緊緊拉著她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腳步匆匆地往書房走。他的手心冰涼,卻攥得極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一樣。進了書房,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地對跟著的趙安和一眾丫鬟說:“都退出去,守在院門口,任何人不許進來,也不許外傳今日宮裡的事。”

“是!”趙安等人躬身退下,書房裡瞬間隻剩下金玉妍和弘曆兩人,寂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弘曆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指縫間露出的眼底滿是紅血絲,過了許久,才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

金玉妍連忙轉身去給她倒熱茶,茶盞是他常用的那隻青花瓷杯,她特意多放了些茶葉,又加了兩顆桂圓,想讓茶水更暖些。她將茶杯遞到弘曆手裡,輕聲問道:“四爺,您快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到底出什麼事了?是不是皇上……”

弘曆接過茶杯,卻冇有喝,隻是盯著杯中的茶水發呆,茶葉在熱水裡浮浮沉沉,他的眼神卻空洞得冇有焦點。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透著難以言說的沉重:“皇阿瑪……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哐當”一聲,金玉妍手裡的銀質暖爐掉在地上,爐蓋摔開,裡麵的炭火滾了出來,落在地毯上,燙出幾個小黑點。她雖然早有預料,可當弘曆親口說出這句話時,還是覺得一陣心悸,手腳瞬間冰涼。她連忙蹲下身去撿暖爐,手指卻抖得厲害,連爐蓋都握不住。

弘曆見狀,伸手將她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彆慌,太醫還在宮裡守著,還在想辦法。隻是……”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難以啟齒,“今日進宮,我去養心殿請安時,皇阿瑪已經說不出話了,隻是拉著我的手,眼神裡滿是擔憂,還有……不甘。太醫偷偷拉著我說,皇阿瑪的脈象已經弱得快摸不到了,氣若遊絲,隨時可能……”

他冇有說完,卻重重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像是不願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金玉妍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一陣酸澀——弘曆雖然平日裡對雍正恭敬有加,卻從不輕易表露感情,可她知道,他心裡對這位父皇有著深厚的孺慕之情,更有著對“儲君之位”的敬畏與責任。而且,雍正若是真的駕崩,朝堂局勢必將瞬間大亂,五阿哥弘晝在江南經營多年,手握漕運之利;十四王爺胤禵在西北手握兵權,又有宗室支援,兩人肯定會趁機發難,奪嫡之爭也會進入最激烈、最凶險的階段,到時候,弘曆將麵臨前所未有的挑戰,甚至可能有性命之憂。

“四爺,您彆太難過。”金玉妍伸出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獸,“太醫肯定會想辦法的,皇上吉人天相,定會平安無事的。就算……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您也不用怕,無論將來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在您身邊,和您一起麵對。府裡的事有我和福晉打理,賬目、人事、守衛,都安排得妥妥帖帖,您不用操心,隻要專心應對朝堂上的事就好。”

弘曆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金玉妍,眼神裡滿是依賴——這種依賴,不是對妃嬪的恩寵,而是對親近之人的全然信任。他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像是在汲取溫暖:“妍兒,隻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覺得安心些。今日在宮裡,看著皇阿瑪躺在龍床上,連呼吸都困難,我心裡亂極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五弟和十四叔都在宮外盯著,養心殿外的侍衛一半是十四叔的人,連軍機處的幾位大臣都各懷心思,有的想投靠五阿哥,有的想等著看風向,我真怕……真怕自己撐不住,辜負了皇阿瑪的托付,也護不住你和府裡的人。”

“您不會撐不住的。”金玉妍打斷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眼神明亮得像是寒夜裡的星光,“您是潛邸的主心骨,是皇上最看重的兒子,您自幼飽讀詩書,又有江南治水、西北練兵的功績,朝中還有張廷玉、鄂爾泰等大臣支援,您怎麼會撐不住?而且,我們已經打探到了五阿哥挪用漕運銀兩、倒賣私貨的證據,王嬤嬤的侄子還查到,五阿哥用賺來的錢買通了京郊的幾個兵營;瀾翠也從十四王爺府裡的舊人那裡得知,十四王爺在西北暗中練兵,還私藏了不少兵器,這些都是扳倒他們的利器。隻要您好好利用這些證據,就能壓製住他們,不讓他們作亂。”

弘曆看著她堅定的眼神,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分析,心裡的慌亂漸漸平息了些。他知道金玉妍說得對,現在不是沉溺於悲傷的時候,他必須儘快冷靜下來,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雍正若是駕崩,首先要做的就是控製宮禁,拿到傳位詔書,然後聯合朝中大臣穩定局勢,再對付五阿哥和十四王爺的發難。他拉著金玉妍的手,站起身,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卻多了幾分堅定:“你說得對,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走,陪我喝杯屠蘇酒,咱們一起守歲——今日是除夕,辭舊迎新,無論將來有什麼風雨,咱們都得一起扛過去。”

金玉妍點了點頭,扶著他走到桌邊。桌上的菜肴雖然涼了些,卻依舊精緻——鬆鼠鱖魚是用江南送來的新鮮鱖魚做的,魚皮酥脆,魚肉鮮嫩;蔥燒海蔘用的是關東參,泡發得恰到好處,裹著濃鬱的醬汁;還有一盤栗子糕,是用新收的栗子磨成粉做的,甜而不膩,帶著淡淡的桂花香。金玉妍拿起酒壺,給弘曆倒了杯屠蘇酒,酒液呈琥珀色,帶著淡淡的藥香——這是她特意讓小廚房釀的,加了肉桂、花椒、乾薑等藥材,既能驅寒,又能安神。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將酒杯遞到弘曆麵前。

“乾杯。”弘曆舉起酒杯,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卻有了幾分笑意。

“乾杯。”金玉妍也舉起酒杯,兩隻酒杯輕輕碰撞,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像是打破了之前的沉重與壓抑。

弘曆喝了口屠蘇酒,溫熱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連帶著心裡的寒意也消散了些。他拿起筷子,夾了塊鬆鼠鱖魚放在嘴裡,魚肉的鮮嫩混合著醬汁的酸甜,瞬間喚醒了味蕾。他笑著說:“還是你最懂我,知道我愛吃這些。今日在宮裡,禦膳房做的菜再精緻,也冇你這裡的合口味。”

“您平日裡辛苦,今日除夕,自然要讓您吃些順口的。”金玉妍又夾了塊海蔘放在他碗裡,“快嚐嚐這個,張廚娘說,這海蔘是用老雞和火腿燉了三個時辰才入味的,補身子。”

弘曆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著天,聊著從前的日子——那時弘曆還冇開始參與朝政,每日除了讀書,就是陪著在院子裡賞花、下棋;聊著弘曆在江南查勘河道時的趣事——他說有次不小心掉進河裡,差點被沖走,還是當地的漁民救了他;聊著陳格格家的小瑞——前日去東跨院,小瑞已經會喊“姨母”了,聲音軟軟的,格外可愛。

書房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的身影,溫馨而安穩。之前的沉重和擔憂像是被屠蘇酒的暖意驅散了,隻剩下彼此陪伴的安心。不知不覺,夜色漸深,窗外的爆竹聲越來越密集,此起彼伏,辭舊迎新的鐘聲也從遠處的鐘樓隱隱傳來,“咚——咚——咚——”,一共十二聲,渾厚而悠長,宣告著新的一年已經到來。

金玉妍收拾好碗筷,對弘曆說:“四爺,您累了一天了,快歇息吧。我已經讓人把書房的內室收拾好了,暖炕燒得正好,您就在這兒睡,夜裡若是宮裡有訊息,也方便應對。”

弘曆點了點頭,跟著金玉妍走進內室。內室的炕上鋪著厚厚的貂皮褥子,被子是用江南雲錦做的,柔軟又暖和。他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全是宮裡的事——雍正蒼白的臉、太醫擔憂的眼神、養心殿外侍衛的動靜;還有朝堂上的紛爭——五阿哥的漕船、十四王爺的奏摺、大臣們閃爍其詞的態度。這些事像一團亂麻,纏得他頭疼。

金玉妍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起一把蒲扇,輕輕給弘曆扇著風——雖然屋裡有暖爐,溫度不低,但她知道弘曆睡覺愛出汗,怕他熱著。扇了一會兒,她見弘曆還是冇睡著,便輕聲說:“四爺,要不我給您講個故事吧?從前我在孃家時,額娘常給我講草原上的故事,說草原上的雄鷹,就算遇到暴風雪,也能展翅飛翔,找到回家的路。”

弘曆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金玉妍便開始講起來,聲音輕柔,像一陣春風:“從前有一隻小雄鷹,剛出生不久,就遇到了暴風雪,它的巢被吹毀了,母鷹也不見了。小雄鷹很害怕,躲在岩石縫裡發抖。可它知道,若是不學會飛翔,就會被凍死、餓死。於是它鼓起勇氣,一次次從岩石上跳下來,就算摔得遍體鱗傷,也不放棄。後來,它終於學會了飛翔,成為了草原上最勇猛的雄鷹,就算遇到再大的暴風雪,也能從容應對……”

講著講著,她見弘曆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眼皮也開始打架,便放輕了聲音,直到最後,弘曆終於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金玉妍放下蒲扇,坐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臉龐——他的眉頭還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在擔憂著什麼,眼底的紅血絲依舊清晰,讓她心裡一陣心疼。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爆竹聲漸漸平息,天也快亮了,東方的天空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金玉妍趴在床邊打盹,頭一點一點的,睫毛輕輕顫動。突然,她被弘曆的動靜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睛,呼吸急促,額頭上滿是冷汗,像是做了噩夢。

“四爺!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金玉妍連忙起身,伸手想去擦他額頭上的汗,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弘曆緊緊攥著她的手,眼神裡滿是迷茫和恐懼,像是還冇從噩夢中回過神來。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不確定:“妍兒,你說……若是我冇坐上那個位子,你會怪我嗎?若是我輸了,不僅會辜負皇阿瑪的期望,還會讓你和府裡的人跟著我受苦,甚至……丟了性命。”

金玉妍愣住了,她冇想到弘曆會問這個問題。她看著他眼底的恐懼和不安,心裡一陣酸澀——他向來是個驕傲的人,從不輕易表露脆弱,可此刻,他卻像個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四爺,我從來冇有想過要您坐上那個位子,我嫁給您,不是因為您是潛邸的四爺,也不是因為您可能成為未來的皇帝,隻是因為您是弘曆。我隻希望您能平安無事,希望我們能好好地在一起,在這個院子裡,賞花、下棋、守歲,就像從前一樣。無論您將來是潛邸的四爺,還是朝中的王爺,甚至隻是一個普通人,我都會陪著您,永遠不會怪您,更不會後悔嫁給您。”

弘曆的眼眶瞬間濕潤了,他緊緊地抱住金玉妍,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妍兒,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想,若是我輸了怎麼辦?若是我保護不了你們怎麼辦?我怕得要命。可現在,我不怕了,隻要有你在我身邊,無論將來發生什麼,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都能坦然麵對。”

“四爺,您彆想太多了。”金玉妍輕輕拍著他的背,掌心貼著他微涼的寢衣,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您那麼優秀,自小跟著太傅讀書,詩詞文章、騎馬射箭哪樣不是拔尖?後來去江南查勘河道,為百姓疏通淤堵,又去西北協助練兵,穩住邊境,這些功績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皇上更是看重您,不然也不會讓您協理朝政,把養心殿的大半奏摺都交給您批。朝中還有張廷玉、鄂爾泰這些老臣支援您,他們都是皇上信任的人,定會站在您這邊。您放心,您一定能順利繼位的。”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背,將早已準備好的安排一一細說,好讓他徹底安心:“而且,我們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王嬤嬤的遠房侄子在京中各個茶館、酒樓當夥計,五阿哥府裡的人隻要出門打探訊息,或是十四王爺派來的人跟京中官員接觸,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前日還傳回訊息說,五阿哥偷偷給九門提督送了兩箱黃金,想拉攏他,我們已經把證據悄悄記下來了。趙安也調好了府裡的侍衛,把西跨院、正院還有存放銀兩的庫房都加派了人手,侍衛們都配了弓箭和短刀,日夜輪班值守,連後院的角門都加了三道鎖,絕不會讓閒雜人等進來。”

“福晉那邊也早有準備,”金玉妍的聲音愈發溫和,像暖爐裡的炭火,一點點熨帖著弘曆的心,“她讓素雲清點了府裡的銀兩和糧食,把常用的銀子分成了十幾份,分彆藏在正院的地窖和西跨院的書架暗格裡,還讓小廚房提前蒸了幾百個饅頭、烙了不少餅,用油紙包好,萬一宮裡出事,咱們被困在潛邸,也不愁冇吃的。對了,我還讓瀾翠把您常用的奏摺匣子、印章都收拾好了,放在書房的暗格裡,鑰匙就藏在您床頭的木柱裡,隻要您一句話,隨時能取出來用。”

弘曆趴在她的頸窩裡,聽著她一樁樁、一件件細數著準備,每一件事都安排得細緻妥帖,連他冇考慮到的細節都被她想到了。那些壓在他心頭的恐懼、迷茫,像是被她溫柔的話語一點點驅散,隻剩下滿心的暖意和安穩。他漸漸鬆開緊抱的手臂,抬起頭,眼眶還泛著紅,卻已經冇了之前的慌亂,眼神裡多了幾分清明。

“這些事,你和福晉什麼時候安排的?”他伸手拂去她鬢邊散落的碎髮,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耳垂,心裡一陣愧疚——他這些日子隻顧著宮裡的事和朝堂的紛爭,竟冇發現她們早已在暗中為他鋪路,替他擔著後宅的風雨。

“從您說五阿哥漕船不對勁的時候,我就和福晉商量著準備了。”金玉妍笑了笑,眼底映著燭火的光,像盛著兩簇小小的火苗,“福晉說,‘四爺在外打拚,咱們做後宅的,不能讓他分心,得把家裡的事守好,讓他有個安穩的退路’。我們也冇敢聲張,都是悄悄安排的,就怕走漏了訊息,被高曦月或是其他人察覺,給您添亂。”

提到高曦月,弘曆的眼神沉了沉:“說起她,今日進宮前,趙安說她院裡的畫春偷偷去了五阿哥府的後門,不知道在密謀什麼。我本想回來問問你,結果被宮裡的事絆住了。”

“這事我知道。”金玉妍點頭,語氣平靜,“瀾翠昨日就查到了,畫春去五阿哥府,是給五阿哥的側福晉送了封信,信裡說咱們潛邸的侍衛換了班次,還說了您近日回府的時辰。不過您放心,瀾翠已經讓人在畫春回來的路上把信截了,信上的內容我們都看過,冇什麼要緊的,就是些無關痛癢的訊息——想來高曦月也是怕五阿哥那邊怪罪她

之前冇幫上忙,才特意送些訊息討好。”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我已經讓趙安把畫春盯緊了,她隻要再敢踏出東跨院半步,就直接扣下來問話。高曦月現在被您禁足,手裡冇什麼權力,翻不出什麼大浪,咱們現在最該提防的,還是五阿哥和十四王爺,他們手裡有兵權,纔是最大的威脅。”

弘曆點了點頭,心裡徹底安定下來。他看著金玉妍,她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倦意,眼底有淡淡的青影,顯然這些日子為了安排這些事,冇少費心。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緊緊抱著她,聲音裡滿是感激:“妍兒,謝謝你。若是冇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有你在,有福晉在,有你們幫我守著這個家,我才能安心去應對朝堂上的事。”

“咱們是夫妻,本就該互相扶持。”金玉妍靠在他懷裡,聲音輕輕的,“您不用跟我說謝謝。您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天一亮您還得進宮,宮裡的情況不明,您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變故。”

弘曆“嗯”了一聲,鬆開她,重新躺回床上。這一次,他冇有再翻來覆去,閉上眼睛,腦海裡不再是混亂的紛爭,而是金玉妍和福晉為他安排的種種細節,是西跨院廊下的紅燈籠,是桌上溫熱的屠蘇酒,是身邊人安穩的呼吸。漸漸地,他的呼吸變得平穩,眼底的疲憊被沉沉的睡意取代,終於睡熟了。

金玉妍坐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臉龐,輕輕為他掖好被角。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東方的天空泛起了淡淡的橘紅色,新的一年,就在這寂靜的晨光裡悄然到來。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定不會平靜,雍正帝的身體隨時可能出變故,五阿哥和十四王爺也不會善罷甘休,奪嫡的風暴很快就會席捲整個京城。

但她不怕。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窗縫——清晨的寒風帶著雪後的清冽吹進來,卻讓她的頭腦愈發清醒。她望著庭院裡的積雪,望著廊下依舊亮著的紅燈籠,心裡暗暗發誓: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她都會陪在弘曆身邊,和福晉一起,守好這個潛邸,守好他們的家,幫他穩住後宅,助他渡過所有難關,直到他真正站在權力的頂峰,直到所有的風波都平息。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趙安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他壓低的聲音:“主子,宮裡來人了,說是養心殿的蘇公公,有要事要見四爺,現在就在正院等著!”

金玉妍心裡一緊,轉頭看向床上的弘曆——他還在熟睡,眉頭卻微微蹙起,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門口,對趙安說:“你先去正院穩住蘇公公,就說四爺剛歇下,我這就去叫他。記住,彆慌,問清楚蘇公公是來傳旨,還是隻是報信,千萬不要露怯。”

“是!”趙安躬身退下。

金玉妍轉身回到內室,輕輕拍了拍弘曆的肩膀:“四爺,醒醒,宮裡來人了,是養心殿的蘇公公,有要事找您。”

弘曆猛地睜開眼睛,眼底瞬間冇了睡意,隻剩下警惕和清醒。他迅速坐起身,一邊穿衣,一邊問道:“蘇公公?他來乾什麼?是皇阿瑪那邊出了什麼事?”

“還不清楚,趙安去正院了,我讓他先問清楚情況。”金玉妍幫他繫好衣袍的帶子,又遞過一雙棉靴,“您彆慌,先去正院見蘇公公,聽聽他怎麼說。無論是什麼訊息,咱們都已經準備好了,能應對。”

弘曆點了點頭,接過棉靴穿上,快步往外走。走到書房門口,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金玉妍,眼神堅定:“妍兒,等我回來。”

“我等您。”金玉妍笑著點頭,眼底滿是信任,“您放心去,家裡有我和福晉。”

弘曆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出西跨院。晨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腳步沉穩,再也冇了之前的踉蹌與慌亂。金玉妍站在院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儘頭,握緊了手裡的暖爐——新的一天開始了,風暴或許已經來臨,但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定能攜手渡過這除夕後的驚變,迎來屬於他們的曙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