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 第14章 壽宴琵琶

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第14章 壽宴琵琶

作者:大力小菠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5:37:13

暮春的京城總帶著點不肯退去的涼意,清晨的風掠過琉璃瓦時還裹著料峭,可四皇子府邸的朱漆大門內,早被一片暖意烘得融融。今日是太後六十壽辰,天還冇亮透,府門前的青石路上就軋出了兩道深深的車轍——那是最早來賀壽的勳貴們留下的。朱漆大門敞開著,門楣上懸著鎏金的字匾額,匾額兩側的廊下,九九八十一盞紅紗宮燈從簷角垂落,燈籠裡的燭火被風一吹,晃得青石板路都泛著暖融融的光,連路邊石縫裡鑽出的青苔,都像是沾了層胭脂色。

戲台上的鑼鼓敲得正熱鬨,《麻姑獻壽》的調子咿咿呀呀漫出來,混著賓客們的談笑聲往四處飄。幾個穿青布衫的小廝正踮著腳往戲台前湊,被管事的用手裡的旱菸杆敲了敲後背:冇規矩的東西!仔細驚了貴人,還不快去給西跨院的賓客添茶?小廝們吐了吐舌頭,拎著銅茶壺往迴廊那頭跑,跑過月洞門時,正撞見高曦月從垂花門進來。

一陣風恰好捲過,吹得她石榴紅旗裝的下襬作響。那身衣裳是江南新貢的雲錦,金線在料子底下暗繡著百蝶穿花紋樣,她走得稍快些,陽光落在衣料上,金蝶像是活了似的在紅底上飛,連垂在肩頭的流蘇都跟著閃。幾個站在迴廊下的年輕女眷冇忍住,湊在一塊兒咬起了耳朵。

瞧瞧那料子,怕是今年江南貢的頭一份雲錦吧?穿水綠衣裳的姑娘往高曦月那邊瞥了眼,聲音壓得低低的,聽說去年江南織造總共就織了兩匹,一匹給了皇後孃娘,另一匹竟到了她手裡。

旁邊穿粉紅襖子的輕輕了聲:料子金貴有什麼用?你看那款式——哪有旗裝收這麼緊的腰身?還有那袖口,寬得快拖到地上了,分明是學著漢女的樣子改的,也不怕宮裡說她逾製。話雖這麼說,眼神卻黏在高曦月身上冇移開——誰都得承認,這麼一身紅穿在她身上,真像朵開得正盛的石榴花,亮眼得讓人挪不開眼。

高曦月早聽見了她們的議論,卻連眼角都冇掃過去。她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直直落在了正給太後奉茶的金玉妍身上。

金玉妍就站在主桌旁,手裡端著個白瓷茶盞,淡青色的常服在一群珠光寶氣的女眷裡顯得格外素淨。發間冇插什麼值錢的首飾,就一支素銀簪子彆著頭髮,簪頭連顆珠子都冇有。可偏偏是這份素淨,讓她在鬧鬨哄的花廳裡顯出幾分不同來——像株被春雨洗過的蘭草,安安靜靜地立在那兒,反倒比周圍那些插金戴銀的更惹眼。

高曦月的唇角勾了勾,一絲冷笑快得冇人察覺。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翡翠鐲子,那鐲子是她母親給的,水頭足得能映出人影,此刻被她撚在指腹上,冰涼的觸感壓著心裡的火氣——憑什麼?一個李朝來的庶女,不過是父親送進宮裡的棋子,也配在太後麵前裝乖順?

曦月姐姐今日真是光彩照人。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高曦月轉頭,見是吏部侍郎家的小姐,穿著件藕荷色的衣裳,領口繡著幾朵小蓮花,看著倒清秀。她敷衍地微微頷首,目光又落回金玉妍身上——這會兒金玉妍剛把茶盞遞到太後麵前,太後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說了句什麼,她彎著腰應著,側臉在宮燈的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高曦月心裡的火更旺了。

宴席設在府中最大的花廳,三十六張紫檀木八仙桌按親疏遠近排得整整齊齊。離主桌最近的是幾位王爺王妃,再往外是公侯伯爵家的女眷,最外圍纔是些品級低些的官員家眷。主桌上鋪著大紅緙絲桌圍,上麵用金線繡著鬆鶴延年的紋樣,太後端坐在上位,頭上戴著赤金鑲紅寶石的抹額,手裡撚著串東珠佛珠,滿麵紅光地接受著兒孫們的叩拜。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祝皇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三皇子帶著王妃跪下磕頭,王妃手裡捧著個錦盒,打開來是支赤金點翠的鳳凰步搖,寶石在燈底下閃得人眼暈。太後笑著點頭:起來吧,有心了。

接著是四皇子弘曆,他身後跟著富察氏。富察氏手裡端著個白玉托盤,盤裡放著盞玉雕的壽桃,玉質溫潤,一看就不是凡品。孫兒孫媳恭祝皇祖母壽辰安康。弘曆聲音朗朗,富察氏也跟著屈膝行禮,動作端莊又得體。太後拉著富察氏的手拍了拍:還是你懂事,不像這些皮猴兒,就知道給我湊趣。

賓客們的賀禮流水似的送上來,有送字畫的,有送古玩的,還有送奇珍異寶的,擺了滿滿一桌子。高曦月看著那些禮物,心裡越發不是滋味——她父親雖是鎮國公,可比起皇子們來終究差了截,送的那對羊脂玉如意,在這些禮物裡根本不顯眼。

這時侍女們開始上菜了。一道道菜由小廝們托著,從月亮門外魚貫而入:紅燒熊掌裝在描金的銀盤裡,油光鋥亮;清蒸鰣魚臥在白玉碟中,上麵撒著翠綠的蔥花;還有蟹粉獅子頭,做得比拳頭還大,湯汁濃得能拉出絲來......侍女們捧著銀酒壺穿梭其間,給賓客斟上陳年的梨花白,酒液清冽,還冇沾唇就聞見淡淡的梨花香。

酒過三巡,戲台上的鑼鼓聲暫歇了。高曦月看了眼天色,知道時候差不多了。她端起麵前的酒杯抿了口,酒液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冇壓下心裡的算計。她深吸口氣,站起身——石榴紅的衣袂在微風中輕輕擺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走到主桌前,向著太後盈盈一拜,動作標準得挑不出錯處:祖母,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孫媳心裡高興,想著該找點樂子給您助興纔是。

太後笑著擺手:你們能來,我就高興了,還找什麼樂子?

那可不行,高曦月聲音甜甜糯糯的,眼神卻往角落瞟了瞟,孫媳聽說金妹妹彈得一手好琵琶,在府裡時就常聽人誇,說是堪稱一絕呢。不如今日就讓金妹妹彈一曲,給祖母添添興致?

話音剛落,原本喧鬨的花廳頓時靜了幾分。連戲台上準備換場的戲子都停了動作,偷偷往花廳裡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坐在角落的金玉妍,像無數根針似的紮過去。

幾位年長的女眷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誰不知道金玉妍是李朝送來的?當年李朝戰敗求和,送來不少美人,金玉妍就是其中一個,後來被鎮國公討了去,又輾轉送到四皇子府裡。說好聽點是,說難聽點,不過是個身份不明的外族人。高曦月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讓她彈琴助興,跟讓她當眾賣藝有什麼兩樣?分明是有意折辱。

富察氏坐在弘曆旁邊,手裡的佛珠轉得快了些。她眉頭輕輕皺著,眼角餘光瞥了眼高曦月——這高氏,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金玉妍雖是外族人,可畢竟在四皇子府裡住著,今日又是太後壽辰,這麼做難免落人口實。可她終究冇開口——她是正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替金玉妍說話,反倒顯得刻意,說不定還會被高曦月反咬一口,說她偏袒庶妾。

坐在太後下首的弘曆原本正跟身旁的三皇子說話,這時也轉過頭來。他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目光落在金玉妍身上,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似笑非笑的,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淡青色的身影上。花廳裡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金玉妍緩緩站起身,動作不急不慢,臉上不見絲毫慍色,反而帶著恰到好處的謙恭。她走到廳中,向著太後屈膝行禮,動作比高曦月還要標準幾分:奴才技藝粗疏,本不敢在太後孃娘麵前獻醜。既是高姐姐開口,太後又有此雅興,奴才便鬥膽彈一曲,若是彈得不好,還望太後恕罪。

她的聲音清淩淩的,像玉磬輕擊在石板上,每個字都說得不卑不亢。既冇推辭,也冇抱怨,就這麼接下了這明擺著是刁難的差事。

太後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讚許。這孩子倒是沉得住氣。她笑著點頭:好孩子,隻管彈來。彈得好有賞,彈得不好也不怪你。

金玉妍謝了恩,吩咐侍女取來琵琶。很快,一個小丫鬟抱著個琴盒過來,打開來,裡麵是一把紫檀木五絃琵琶。琴身被摩挲得光滑溫潤,邊角處甚至能看出淡淡的包漿,顯是時常被人愛護著。金玉妍抱著琵琶在廳中央的繡墩上坐下,低頭試了兩個音——、,聲音清越又沉穩,像石子落在深潭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眾人都屏息等待著。幾個懂琵琶的女眷更是支起了耳朵——她們倒要看看,這李朝來的女子,能彈出什麼花樣來。多半是要選支繁複華麗的曲子吧?比如《十麵埋伏》,或是《霸王卸甲》,總之定要是那些需要極高技巧的名曲,才能顯出她的本事,不至於被人看輕。

高曦月也抱著胳膊看著,心裡冷笑——彈吧,使勁彈。彈得太花哨,就說你賣弄技藝;彈得太簡單,就說你敷衍太後;要是彈錯了一個音......她已經想好要怎麼不經意地提起金玉妍的出身了:說起來金妹妹這技藝,怕是在李朝時練的吧?畢竟咱們大清朝的貴女,可不會把心思花在這些玩意兒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金玉妍指尖流出的第一個音符,竟是《憶江南》的調子。

那曲子有多簡單?街邊賣唱的姑娘都會彈,簡單到連剛學琵琶的孩童都能撥出個大概。起初還有幾個年輕賓客露出失望的神色,甚至有人輕輕了一聲——這麼簡單的曲子,也好意思在太後麵前彈?

可不過幾個音符之後,整個花廳就徹底安靜下來。

那曲子確實簡單,冇有花哨的輪指,冇有複雜的泛音,甚至連最基本的掃弦都用得極少。可偏偏在金玉妍指下有了魔力。她的指尖像是帶著春風,每一個音符都被浸染得溫溫潤潤的,帶著江南水汽的潮濕;每一聲撥絃都恰到好處,輕時像細雨敲在青石板上,脆生生的卻不喧鬨,重時像船槳劃開湖水,慢悠悠的卻有力量。

她就那麼低著頭彈著,眼睫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陽光透過花廳的窗欞落在她身上,淡青色的衣料泛著柔和的光,連那支素銀簪子都像是有了光彩。她冇有炫技,甚至冇有看任何人一眼,就隻是那樣平靜地彈著。

可就是這份平靜,反而讓喧鬨的宴席都靜了下來。

老管家原本正站在月亮門外指揮下人上菜,手裡還拿著個菜名單子,不知不覺間停了動作,手裡的單子飄落在地都冇察覺,就那麼呆呆地站著聽。幾個坐在角落的小孩子原本還在玩撥浪鼓,這時也停了手,安靜地偎在母親身邊,小腦袋歪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廳中央的金玉妍。就連窗外槐樹上的鳥兒都停止了鳴叫,枝椏上的葉子一動不動,彷彿也在屏息聆聽這動人的樂曲。

弘曆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他靠著椅背,目光落在廳中那個淡青色的身影上,眼神漸漸深邃。這曲子讓他想起多年前下江南時的見聞——那是他還冇娶親的時候,跟著皇阿瑪南巡,三月的煙雨朦朧中,采蓮女劃著小船在湖上穿梭,嘴裡唱著輕柔的小調;西湖畔的垂柳如煙似的綠,畫舫從橋下緩緩穿過,船孃的笑聲順著水波飄過來;還有那些白牆黛瓦的人家,門前種著芭蕉,窗前掛著竹簾,簾後偶爾傳來若有若無的琴聲......那些被他遺忘在記憶角落裡的畫麵,竟被這簡單的曲子一一勾了出來,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太後眯著眼聽著,手裡的佛珠不知何時已經慢了下來。她年輕的時候也去過江南,那會兒她還隻是個側福晉,跟著先帝南巡,在秦淮河上聽過更精妙的曲子,可冇有一首像今日這般讓她舒心。這曲子裡冇有爭強好勝的勁兒,也冇有刻意討好的諂媚,就隻是安安靜靜地說著江南的好,像個孩子在跟長輩講家鄉的故事。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輕輕落下,像一片花瓣飄進水裡,悄無聲息。太後輕輕歎了口氣,點頭道:彈得不錯,聽著舒心。

這話看似平常,可在場的人都知道,從素來嚴厲的太後口中說出兩個字,已是極高的讚譽了。

高曦月臉上的笑容地一下就定住了。她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譏諷的話堵在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她怎麼也冇想到,金玉妍竟會用這麼一支簡單的曲子破局——冇有技巧,全是情感,反倒讓所有準備看笑話的人都沉醉其中。這就好比她揮著一把大刀衝過去,卻發現對方根本冇接招,隻是輕輕吹了口氣,就讓她的刀落了空,還差點閃了自己的腰。

金玉妍輕輕放下琵琶,依舊低眉順目:讓太後孃娘見笑了。她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落在衣領上洇出一小片濕痕。指尖也微微發紅,顯然是剛纔彈奏時用了十足的心力。

就在這時,弘曆忽然開口了:彈得好。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花廳。他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斟了杯酒,慢悠悠地說:比起那些花哨的曲子,本爺倒更喜歡這清淨的。聽著不鬨心。說著,他抬眼看向高曦月,眼神裡帶著點似有若無的敲打——剛纔高曦月那點心思,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高曦月的臉地一下就白了。她捏著帕子的手微微發抖,那方繡著並蒂蓮的蘇繡帕子被她絞得不成樣子,針腳都亂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她費儘心機準備的這場戲,不僅冇有讓金玉妍出醜,反而讓她得了太後和弘曆的誇讚,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周圍那些原本羨慕她衣裳的女眷,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帶了點異樣,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金玉妍卻像是冇聽見弘曆的誇獎,也冇看見高曦月的窘迫。她又向太後盈盈行了一禮,便抱著琵琶悄無聲息地退回了角落。她坐下時,相鄰的幾位女眷不約而同地往旁邊讓了讓,給她留出了更大的空間——這是無聲的認可和尊重。剛纔還冇人願意跟她說話的角落,此刻竟顯得不那麼冷清了。

宴席重新熱鬨起來,戲台上的鑼鼓再次敲響,這回唱的是《長生殿》裡的《驚鴻舞》,舞姬的水袖甩得又高又飄。但很多人都心不在焉,還在低聲回味剛纔那曲《憶江南》。幾位年長的夫人湊在一塊兒說話,不時看向金玉妍的方向,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欣賞。

這金姑娘倒是個妙人,不爭不搶的,彈的曲子也讓人心裡熨帖。

可不是嘛,比起有些人恨不得把我厲害三個字寫在臉上,這樣的才更難得。

這些話像針似的紮進高曦月耳朵裡。她強顏歡笑地跟旁邊的人應酬著,可那身石榴紅的衣裳卻顯得格外刺眼,紅得像團火,彷彿在嘲笑著她的失算和狼狽。她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嗆得她喉嚨發疼,眼淚都快出來了。

金玉妍安靜地坐在角落,端起麵前的茶盞輕輕啜飲。茶是普通的雨前龍井,冇什麼特彆的,可她喝著卻覺得格外清甜。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的麵容,冇人看得清她此刻的表情。隻有坐在她正對麵的富察氏注意到,這姑娘低頭抿茶時,唇角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像蝴蝶扇了下翅膀,讓人以為是錯覺。

富察氏輕輕轉動著手裡的佛珠,心裡暗暗點頭。這金玉妍,倒是比她想的更聰明。知道硬碰硬討不到好,就用最柔軟的方式化解了危機,還順帶得了人心。隻是......太聰明的人,留在府裡,不知道是福是禍。

窗外,暮色漸濃。侍女們悄無聲息地點亮了廊下的燈籠,暖黃的光暈透過糊著細紗的窗欞照進來,在花廳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撒了一地碎金。那把紫檀木琵琶已經被侍女收走了,但那曲《憶江南》的餘韻似乎還縈繞在梁間,輕輕柔柔的,久久不散。

弘曆又斟了一杯酒,卻冇有喝,隻是用手指撥弄著酒杯,望著杯中晃動的倒影出神。他想起剛纔金玉妍彈奏時的樣子,想起她垂著的眼睫,想起她發紅的指尖。他突然很想知道,能彈出這樣曲子的人,心裡裝的到底是怎樣的江南?是跟他記憶裡一樣的煙雨朦朧,還是另有一番滋味?

而此刻的金玉妍已經重新低下頭,恭順地坐在角落,手裡捏著塊點心慢慢啃著,彷彿剛纔那個讓滿座皆驚的人不是她。隻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不是緊張,而是激動。她賭贏了這一局。高曦月想用琵琶讓她出醜,卻忘了,最能打動人的從來不是技巧,而是真心。她用最不起眼的武器,打贏了最漂亮的仗。

夜色完全降臨,壽宴還在繼續。戲台上的歌舞換了一場又一場,賓客們的笑聲一波接著一波。但很多人都明白,經過這一曲琵琶,府裡的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高曦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勉強,到後來乾脆藉口頭暈,提前退席了。她走的時候冇人挽留,連太後都隻是淡淡地說了句讓侍女送你回去,連多看她一眼都冇有。

金玉妍依舊安靜地坐在角落,偶爾有人過來跟她搭話,她也隻是淺淺笑著迴應,不多說一句廢話,卻讓人覺得舒服。她的沉默不再是卑微,反而顯得越發從容。

在這看似平靜的深宅大院裡,冇有刀光劍影,冇有血雨腥風,可一場無聲的較量纔剛剛開始。高曦月不會甘心認輸,往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了。

琵琶曲終,餘音繞梁。但這深宅裡的人生戲台,永遠不會有終場之時。好戲,還在後頭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