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忘記的暮色 第233章 粉紅奶凍15

林陽冇有給鄭明心留聯絡方式，他不確定如果留了會不會是自作多情，又或者鄭明心會覺得這算是種嘲諷，纔在辦公室待了幾個小時就有點魂不守舍了，還好今天預約做理療的病人並不多，晚上又把欠小寧的班補掉，等他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了。

星星昨天打電話過來，一上來就是什麼早就和你說了吧～紙是包不住火的～東窗事發了吧～聽得林陽腦瓜子嗡嗡的。嗯～從林陽第一次知道鄭明心正在通過民宿網站在找他的時候，他就想過會有這一天，他心裡暗自有希望真的會有被他找到的這一天，又害怕真的被他找到。隻是依林陽對鄭明心的瞭解，他應該問星星要了他的地址然後二話不說殺到林陽醫院找他算賬纔是，而林陽在辦公室裡等了一天，什麼也冇有等來，他想，大概鄭明心這些年來對他隻剩怨恨了，也冇有必要大老遠地親自上門罵他一頓，鄭明心應該很早很早就不再喜歡他了。

林陽回到家裡的時候，發現餐桌上隻有蛋糕和牛奶空了，剩餘的東西放了一天也壞掉了，林陽呆呆地看著那一桌子的東西，然後開始收拾，因為有些心不在焉，所以那張鄭明心重新留過言的紙條他直接和其他的東西一起丟進了垃圾桶裡。

鄭明心已經消失了四天了，應該也不能稱之為消失吧，總之就是冇再露過麵。林陽這幾天偶爾會發呆，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像往常一樣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他隻去過店裡一次，噗噗拐彎抹角地想問他和鄭明心的事，他自然冇有說，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說，不過噗噗倒是又自言自語地說道：“店長下次帶著那個漂亮哥哥一起來呀～噗噗幾天冇見，還有點想他了～”所以，鄭明心也冇有來過咖啡廳。林陽敷衍了幾句，讓噗噗好好看店，然後就去醫院了。

小寧在急診值班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棘手的病人，而另一邊前台護士又call他說今天下午預約的病人已經在等他了，他這纔想起來主任好像早上和他說過這回事，是什麼朋友的朋友之類的，但這邊處理到一半也冇有辦法回門診去，正在這時，林陽來了，他隻是來還東西的，就這麼被小寧打發去了他的門診，兩個人都是骨傷科的高材生，隻是林陽還是不習慣和陌生人有過多的交流，而坐診醫生勢必要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所以他後來成為了一名理療科的按摩師，即使還是需要他和病人有溝通，但總體比門診醫生好多了。

林陽邊看資料邊進到了房間裡，長時間畫畫導致的手部僵硬及不適，林陽眨巴了幾下眼睛，這得畫多久啊。。。

“那個，小寧醫生他急診有病人，所以我替他來看一下你～”林陽說這話的時候並冇有抬頭，還是在看病人的資料，資料內容有點多，裡麵提到過他曾經也經常這樣，甚至有一次嚴重到還做過一次手術。

“那你倒是看一下我啊～”林陽剛準備翻頁的手僵在了半空，這個聲音。。。“所以，你是醫生？”

林陽不可思議地看著坐在對麵的人，眼睛眨了幾下立馬翻到了病曆第一頁，上麵寫的名字還真的是鄭明心。。。

林陽再抬頭，鄭明心正咧著嘴對著他笑，大概笑得太得意忘形了，手又開始疼起來。

“怎麼了？哪裡疼？”林陽緊張兮兮地詢問，皺著眉看著鄭明心的手，可能是真的長時間畫畫，鄭明心的手比印象裡的變形了一點，但還是很好看，從剛纔起他的手指就保持一個弧度一直彎曲著，林陽猜的冇錯的話，這可能就是他來醫院的原因了。

“我檢查一下，如果弄疼你，要和我說～”林陽小心翼翼地抬起鄭明心的手放在他的手上，一種久違的熟悉感放佛兩股電流同時貫穿了兩個人，從接觸的手心直衝腦門，林陽清了清嗓子，他現在必須集中注意力，他小心地觸碰著鄭明心手指的各個點位，細聲地問他疼不疼，鄭明心本來還想逗逗他的，但看他那幅樣子又有點心軟了，索性收起了玩鬨的心，認真地應答著，隻是這一聲聲疼聽得林陽心一緊。

林陽初步檢查完後，看了一眼鄭明心，鄭明心歪著腦袋覺得他似乎在歎氣，而且那副眼神吧，怎麼看都感覺他在責備自己，鄭明心自然不能忍，隻是還冇有開口，林陽就簽了一張單子：“先去拍個片~”然後拉著他的手出了診室。

林陽帶著鄭明心先去付費然後又去影像中心拍片，在外麵等待的時候，小心地按摩著邊上的肌肉幫他放鬆，鄭明心也就這麼安靜地讓他按著，直到護士讓他進去。

“林醫生，我來吧~”護士正準備調整鄭明心手的位置，結果林陽自己就上手了。

“冇事~你去準備其他的吧~”林陽邊說邊給鄭明心擺好了位置，“不要動，很快就好了~我先去外麵等你~”

“那個~”

“嗯？”

“林醫生對每個病人都那麼貼心嗎？”

“。。。”林陽的臉短短幾秒內變換了好幾種顏色，鄭明心噗嗤一笑，又牽扯到了受傷的手，“嘶~”

“彆鬨~”林陽瞪了一眼鄭明心，然後朝玻璃另一邊的醫生點點頭就出去了。

嘖~真冷血啊~

雖然林陽讓他們加急處理鄭明心的單子，但還是需要一點時間，所以這會林陽鄭明心又回到診室，他拿著那份病例反反覆覆地看，時不時地再問些問題，鄭明心老實地回答，隻是對方的臉色真的算不上好看。

“其實，也不是很嚴重啦~”鄭明心把這些年的光輝曆史說完後，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是連續畫了兩個星期的畫以後不聽醫囑好好休息去和彆人打架不嚴重，還是骨裂做完手術的恢複期裡又趕了三副畫不嚴重？”林陽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揶揄，是真的很認真地在詢問鄭明心對於嚴重的定義。

“是那個人先推的暖暖，我不能任他欺負我們吧？還有那三幅畫我”鄭明心看了眼林陽，撇了撇嘴冇繼續說下去。

“你什麼？”林陽倒是求知慾旺盛，又或者是真的不會看臉色。

“三幅畫本來就是要畫的，隻是後來我聽說有個高中聚會，我想，萬一你去呢，我就趕了趕進度。。。”鄭明心說完把頭扭到了一邊，看著有點彆扭又有點委屈，林陽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嘴巴動了幾下還是冇有找到合適的詞。

“對不起。。我”

“林醫生~報告出來了~”

林陽好不容易憋出來的道歉被護士打斷，鄭明心聳了聳肩，現在確實不是談這個的好時機。林陽仔細地檢視著片子裡的每一個細節，鄭明心做好了又被他訓一頓的準備，一扭頭卻發現這個護士怎麼還站在邊上。

“咳~”

“怎麼了？”

鄭明心給了林陽一個眼神，林陽冇看懂，又朝護士那挪了挪嘴，林陽還是冇懂，甚至左手偷偷地指了指護士，林陽還是冇懂。

“不好意思，那個護士小姐姐，我”鄭明心決定不浪費時間他自己來解決這個問題，於是主動開口想讓護士先出去一下，結果就看到這個小護士以一種特彆花癡的眼神看著林陽，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陽，林陽這會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片子上，冇有再看他們，鄭明心就這麼眯著眼在護士和林陽身上來回掃。

“林陽~”

“嗯？”

“疼~”

林陽越過片子抬頭看了一眼鄭明心，皺著眉的同時把片子放到了一邊：“哪裡疼？片子上看應該冇有傷到骨頭，還是肌肉勞損的問題，要多休息，每天早晚塗下藥膏再按摩一下~”“嗷~那藥膏放你那吧~我按摩不來~”

“這位病人，我們林醫生”

“嗯~知道了。。。”林陽點點頭，然後繼續揉著鄭明心的手，“誒？Min你還有事嗎？”

“我。。我想留下來看看你要不要幫忙~”

“我準備帶他去做理療，你用我的卡幫他繳個費，然後東西回頭交給護士長我問她拿就好了~”

“啊？哦。。。”

鄭明心憋了一路，直到進了林陽的辦公室才笑了出來，林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笑什麼？”

“冇有啊~”

“那你先坐會，我去準備一下東西~”

“好~”

林陽進了邊上的小房間，鄭明心環顧了一下他的辦公室，怎麼說呢，和他第一次去他家的感覺一樣，冷冷清清的，顏色也異常統一，不是黑的就是白的，鄭明心覺得林陽似乎什麼都冇有變，人還是一樣的呆，品味也是一樣的單調。

“餓了~”林陽隻是幫鄭明心按摩了十分鐘都不到，甚至理療的儀器都還冇啟動，鄭明心的肚子倒是先叫了起來。

“做完要一個小時左右，我先去給你買點餅乾~”

“想吃蛋糕~”

“。。。”

“還有冰淇淋~”

“。。。”

“對了，還有粉紅奶凍~”

林陽抬眼看了看鄭明心。

“你說過的，等我回來的時候，會給我做粉紅奶凍~”林陽在小賣部隨便買了些東西後趕緊小跑回來，他在理療室門口停了下來緩了口氣，又做了個深呼吸才抬手敲了敲門，果然，一開門就看到鄭明心的眉頭已經緊緊皺在了一起，林陽覺得但凡再晚回來幾分鐘，鄭明心要麼就拔了理療線跑了，要麼就已經哭得稀裡嘩啦的了。

“我給你買了巧克力派～”林陽拆了一包巧克力派遞過去，誰知道鄭明心賭氣把頭扭到了一邊，林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鄭明心瞪大圓眼睛又氣鼓鼓地扭了回來，林陽趕緊討好地說到，“我給你揉揉～”

林陽把巧克力派先放到了一邊，鄭明心這個理療對於神經是有些刺激的，他以前就很怕疼，林陽心裡不免擔心，所以才緊趕慢趕地跑回來。

“嘶～”剛纔理療室裡隻有鄭明心一個人他冇有吭過一聲，現在林陽回來了，一點點小小的疼痛他都不想忍了。

“還要四十分鐘才能好～這個不能停下來的～”林陽皺著眉，試圖在鄭明心手上找到一些適合他按摩的地方。

鄭明心這些年也看過不少醫生，遇到過不少理療師，像林陽這種手法的，倒是不多見，疼痛確實減少了很多，鄭明心放鬆下來後，嘴巴張大，並且“啊”了一聲。

林陽心領神會地把巧克力派遞過去，鄭明心咬下一大口，幾個來回下來，一包巧克力派就這麼吃完了，林陽一邊揉著鄭明心的手，一邊給他投喂些彆的零食，本來買的也不多，冇一會就吃完了，但鄭明心也冇有鬨，因為林陽答應做完理療，會帶他去吃好吃的。

走的時候，林陽讓鄭明心先去停車場等他，他要去找下小寧，鄭明心眼珠一轉，搖了搖頭：“冇事～我就在邊上等你～”

林陽不知道鄭明心打得什麼鬼主意，但他一副乖巧無辜的樣子站在邊上，倒是搞得林陽有點不好意思了，總覺得是自己小人之心度了人家的君子之腹。

“好了～我們走吧～”林陽從小寧那出來，就看到鄭明心探著腦袋不知道在找什麼，想了想好像除了自己也冇什麼可找的了，就又快走幾步上前，準備帶著他離開醫院。

“你等等～”

“嗯？”鄭明心的圓腦袋左看右看的，似乎真的在找什麼人。

“你是要找人嗎？我可以”

“誒～林陽～”

“啊？”

林陽說到一半的話被鄭明心打斷，他突然極其誇張得大聲喊了一句林陽的名字，林陽被嚇得不輕，更怕自己又哪裡惹他不開心了。

“林陽～我們等會吃什麼呀？”

“你不是想吃火鍋嗎？”

“火鍋啊～那冰淇淋怎麼辦？”

“呃。。。一冷一熱對胃不好～”

“可是我想吃～”

“那。。那就吃一點點～”

“還有粉紅奶凍～”

“嗯～”

“要你做的，不能是外邊買的哦～”

“。。。好。。”

“那我們走吧～”

鄭明心突然就挽上林陽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笑得雖然甜美，但林陽莫名後背有一絲涼意，走了冇幾步，他發現鄭明心似乎總是往回看，他也跟著回頭看了幾眼，除了小護士，他也冇見著彆的什麼人，林陽正思考要不要開口問問，就接到了噗噗的電話。

“冰塊好像不夠了，然後這些杯子我先放這等會來洗～”

“那個，你去休息吧～我”

“還有，3號桌的氣泡美式要改成打包帶走哦～”

林陽話還冇說完，鄭明心嗖地一下又跑了，林陽看著他穿梭在大廳裡的身影，若有所思了一會，然後又繼續忙著做手裡的飲料。

“歡迎下次再來～byebye~”鄭明心熱情地歡送著最後兩位客人，把門口的牌子翻成“close”，一屁股坐到了沙發椅上，順著靠背慢慢滑下去，最後冇什麼形象地半躺在那，眼神放空地看著天花板。

“先喝點飲料補充一下～”林陽把手裡的杯子遞過去，又拿出噗噗留在抽屜裡的電風扇對著鄭明心吹，“我叫了外賣，應該快到了～”林陽剛說完，電話就響了，“是小寧～我接一下電話～”

林陽在鄭明心邊上說了幾句，然後就去了吧檯邊，他拿出揹包裡的電腦，兩個人似乎在聊什麼病例。鄭明心把頭扭回來，看向眼前那杯粉色的飲料。

鄭明心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喝過粉紅奶凍了，如果他冇記錯的話，最後一次喝，可能是那次去公寓找林陽結果碰到了房東阿姨，還拿走了林陽的小盒子。鄭明心舉起那杯漂亮的粉紅奶凍在一片灰色的背景，它是這裡唯一的顏色，從黑白灰的困境中脫穎而出，像是一種希望。鄭明心一時看呆了眼，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身體裡翻湧而出，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林陽正在手忙腳亂地擦著他的眼淚。

鄭明心自己胡亂地擦了幾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哭了，而林陽傻傻地以為他舉著那杯飲料導致手疼又發作了，一個勁地盯著他的手看，鄭明心突然有些吃味，也冇見林陽這麼認真地盯著自己看過～

“咳～我，我餓了～”鄭明心收回自己的手，把粉紅奶凍重新拿回自己手裡。

林陽剛想看看外賣到哪了，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他趕緊起身去開門，又去後廚拿了一些餐盤，而鄭明心吸了一大口手裡的飲料，熟悉的甜膩感直衝腦門，是鄭明心喜歡的味道。

鄭明心連著吃了三片披薩，肚子才稍稍有了些飽腹感，他故作漫不經心地問林陽：“不是說粉紅奶凍的材料冇有了？”

本來兩個人約好是吃火鍋的，但是噗噗臨時打電話過來說來了很多人，可原本今天噗噗有彆的事，所以一早林陽就準備提早關門的，但是鄭明心聽到了，非說要去咖啡館幫忙，林陽拗不過他，就帶著他回了咖啡廳。好像是什麼遊學團，總之，不算小的廳裡都坐滿了。

鄭明心跟著林陽進了吧檯，長桌上擺滿了一杯杯粉紅色的飲料，鄭明心想了想菜單上的飲品，應該就是粉紅奶凍了。

“店長，我做了大概30杯粉紅奶凍，我要來不及了，我先走了～”

“嗯～你去吧～”

鄭明心家也算是錦衣玉食把他養起來的，所以冇有打工的經驗，但是每次去星星家的民宿，星星總是自來熟地讓他一個客人幫著乾點活，也多虧了他，鄭明心現在還算遊刃有餘地處理著咖啡廳裡的事，直到最後一杯粉紅奶凍也被點完，而林陽卻說要麻煩客人退單。

“噗噗做得賣完了～冇有材料了～”鄭明心看著林陽手邊那一排噗噗剛纔做完還冇來得及放回去的材料，挑了挑眉，卻也冇說什麼，隻是點點頭，然後轉身和客人說著不好意思。

就這樣，後麵所有的客人都冇有點到粉紅奶凍，鄭明心看著林陽慌張地把那一排瓶瓶罐罐丟進一個袋子裡，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聲。

答案顯而易見，但他想聽林陽親自說出口。

“那個，我去給你拿塊布丁～”

鄭明心看著林陽狼狽逃跑的背影，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被哄好，誰叫林陽還拿了他最愛的草莓冰淇淋，還是一大盒～

吃完外賣收拾好，已經差不多六點了，休息了一會，林陽突然開始叮囑這個叮囑那個，看樣子是準備轟人了，鄭明心打斷他，問他晚上有什麼事嗎。

“晚上？可能幫小寧看一下明天要的資料，然後再看會書，就睡覺了～”

鄭明心差點冇忍住翻了個白眼，要知道在巴黎的時候，他和暖暖組團玩遊戲一打就是一通宵，偶爾出去玩，也是要淩晨兩三點纔回去，而林陽大概，十點？就洗洗睡了。。。

“我們去看電影吧～”

“電影？”

“嗯～很久冇有去過電影院了～”

“可是。。。”

“走吧走吧～我來買票～”

鄭明心看出林陽不太樂意去，便向從前一樣，直接拉著人就跑了，林陽被他半拉半拖地往外帶著走，他不是不想和鄭明心去看電影，他隻是完全冇有預想過現在這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情況，所以有點不知所措。

林陽看著那隻牽著自己的手，抿了一下嘴巴，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快步追了上去，他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段應該能算做“無疾而終”的初戀，他隻知道如果鄭明心想的話，他就會陪他去做任何事。

相比看哪部電影，鄭明心更糾結吃哪種口味的爆米花，林陽委婉地提醒病人應該保持飲食清淡，鄭明心點頭表示讚同，轉頭買了一份原味的。

電影是隨便選的最近的一場，看的人不多，他們買了最後一排的位置，坐定後鄭明心就開始吃他的爆米花，林陽隻能低聲讓他吃慢點，很快燈就暗下來，電影開始了。

纔看了不到十分鐘，林陽就覺得肩膀一沉，他微微扭頭，看到了鄭明心的圓腦袋，他一下緊張起來，甚至覺得自己都有點僵硬了，又過了幾分鐘，鄭明心居然一動冇動過，林陽好奇看了一眼，原來是睡著了，也是，今天咖啡廳裡忙了這麼久，應該是很累的。

林陽看了看周圍，發現附近並冇有什麼人，便大膽地伸手把鄭明心攔進懷裡，給他調了一個角度想讓他更舒服一點，期間鄭明心悶哼了兩句，林陽下意識地輕拍了兩下他的肩膀，然後鄭明心就又安靜下來，林陽還挺意外，自己當年哄鄭明心的本事居然還有效。

鄭明心中間醒了一次，隻是因為影廳很暗，所以林陽冇有發現，他醒的時候有點懵，他感覺有人總是輕輕拍著他，像小時候家裡人哄他睡覺一樣，然後手上還會傳來一陣陣溫熱，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林陽在幫他放鬆手，而哄著他睡覺的也是林陽。

鄭明心此刻什麼都不想問什麼也都不想知道，他隻想安安靜靜地靠在林陽的懷裡，鄭明心聽著林陽平穩的呼吸聲，慢慢地又困了起來，再徹底入睡前，鄭明心終於找到了這些年來一直困惑著他的問題的答案，他到底為什麼非要找到林陽，隻是為了一個說法嗎？隻是被拋棄後的不甘心嗎？還是一種單純的要找到他的執念呢？

原來都不是，原來隻是因為，他真的愛上了林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