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忘記的暮色 第144章 我變成死對頭的貓8

病房陷入死寂。Net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瘋狂的話。James的臉燒得發燙，但他已經無法回頭。

從一個月前開始，每天日落之後到日出之前，我就會變成蘇蘇。James語速飛快，像是怕被打斷，一開始我也以為自己在做夢，直到發現你電腦裡那個關於我的檔案夾。你記錄了我所有喜好，甚至看我喜歡自己卻討厭的電視劇...

Net的臉色變了：你怎麼會知道那個檔案夾？

因為我用貓爪點開的！James絕望地抓了抓頭髮，聽著，我知道這聽起來像瘋了，但想想蘇蘇最近的行為——它突然變得異常聰明，會用手機，會在你生病時照顧你...

Net的眼神動搖了一瞬，隨即搖頭：你發燒了嗎？是不是Pim告訴了你那些——

冇人告訴我任何事！James繼續道，你每晚對著貓說的話我都記得。你說你從大學就喜歡我，說你想告訴我三年前的真相，說...他聲音低了下去，說即使我恨你，你也冇法停止喜歡我。

Net的呼吸變得急促，監控器上的心率直線上升，直至發出尖銳的警報聲。一名護士探頭進來，關切地問：一切還好嗎？

很好！James迅速回答，隻是...情緒有點激動。

護士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退了出去。

Net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聲問：如果你是蘇蘇...那昨晚真正的貓在哪裡？

James眨了眨眼：我從冇想過這個問題...也許我們交換了？白天它是貓，晚上我是貓？這個可能性讓他頭皮發麻。

Net盯著自己的手，似乎在回憶什麼：蘇蘇最近白天確實特彆懶...幾乎一直在睡...他突然抬頭，證明給我看。

什麼？

證明你真的會變成貓。Net的聲音變得堅定，告訴我一些隻有蘇蘇才知道的事。

James思索片刻：你每晚洗澡用蜜桃味的洗髮水。書桌最下麵的抽屜裡有一本素描本，裡麵全是我的速寫。上週四你半夜偷偷哭了，因為CEO說你可能永遠調不回來...

Net的臉色越來越震驚：停下...夠了。他深吸一口氣，這太...超現實了。但如果不是真的，你不可能知道這些。他看向James，眼神複雜，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因為你要走了！James的聲音哽咽，而且...而且我不能再騙你了。Tee的謊言，我的誤會...這三年來我對你的態度...他低下頭，對不起。

Net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覆在James的手上：我早就不怪你了。

這個簡單的觸碰讓James渾身一顫。Net的手溫暖而粗糙，與撫摸貓時的觸感完全不同，卻又奇異地熟悉。

所以...Net突然笑了，這一個月每晚我都抱著你睡覺？

James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閉...閉嘴！那隻是貓的形態！

但你記得每一個撫摸？Net的笑容擴大了，帶著幾分James從未見過的調皮，記得我說過的每一句話？

這不公平！James抗議道，我...我又不能拒絕！

Net的笑聲戛然而止：等等，如果你不想...我是說，我那樣撫摸貓，對你來說是不是...

兩人陷入尷尬的沉默。James的耳朵尖紅得發燙：一開始確實很怪...但後來...他冇法說完這句話。

後來？Net追問，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好奇。

後來我習慣了！James猛地站起來，重點不是這個！我們需要弄清楚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以及如何停止！

Net的表情柔和下來：你想停止？

James愣住了。停止意味著不再每晚被Net溫柔對待，不再有那些親密的耳語...這個念頭莫名讓他胸口發緊。

我...我是說如果我們應該...他結結巴巴地說。

Net突然按響了呼叫鈴：我要出院。

什麼？現在？

醫生說我隻需要觀察，Net已經開始拆手臂上的輸液針，如果我們要解決這個...超自然問題，需要更多資訊。我家裡有些古籍可能有用。

半個小時之後，在Net的堅持和James的幫助下，他們成功辦理了出院手續。Net雖然虛弱，但決心異常堅定。

你確定不多休息一天？James擔憂地問。Net的臉色仍然蒼白，走路時偶爾會輕微搖晃。

週三夜裡我就要飛新加坡了，Net堅定地說，冇時間浪費。

聽到這個日期，James的心沉了下去。隻剩三天不到的時間了...Net的公寓比James記憶中更加整潔。作為貓時，他的視角有限，現在以人形站在這裡，才真正感受到Net的生活痕跡——書架上的設計獎項，牆上簡約的黑白攝影，還有茶幾上那本翻到一半的《黑暗之榮耀》劇本分析筆記。

我父母是民俗學教授，Net從書櫃深處抽出一箇舊紙箱，留下不少關於泰國古老傳說的書籍。

James幫忙把書攤在茶幾上，兩人肩並肩坐在地毯上翻閱。Net身上淡淡的藥水味混合著他固有的雪鬆氣息，讓James不自覺地靠近了些。

靈魂互換...靈魂互換...Net喃喃自語，快速瀏覽目錄，啊，這裡！

他指著一本泛黃的泰文古籍中的一頁。James湊過去，勉強辨認出標題：克朗皮與瑪瓦特：被詛咒的愛人

這是個古老的民間傳說，Net解釋道，克朗皮是個年輕獵人，愛上貴族之女瑪瓦特。女孩的父親反對，詛咒克朗皮白天變成獵鷹，夜晚才能恢複人形。

James心跳加速：後來呢？

瑪瓦特不知情，收養了一隻受傷的獵鷹...就是克朗皮。Net的手指沿著文字滑動，傳說裡說，隻有當真愛戰勝驕傲，在滿月之夜坦誠相告，詛咒才能解除。

兩人對視一眼，James的喉嚨發緊：你是說...

這可能解釋了為什麼你會變成貓，Net的聲音因興奮而提高，某種...詛咒或者魔法。而且根據傳說，有解除的條件。

James急忙問：什麼時候是下一個滿月？

Net拿起手機檢視日曆，眼睛瞪大了：週三晚上...我的飛機起飛前...

空氣彷彿凝固了。James的大腦飛速運轉——週三晚上是滿月，也是Net離開前的最後一晚。如果傳說是真的...

我們需要在週三晚上嘗試解除詛咒，Net說，聲音異常平靜，按照傳說，應該需要...某種形式的真愛告白。

這個詞懸在兩人之間，沉重而尷尬。James的掌心開始冒汗。真愛告白？對Net？還是Net對他？這傳說也冇有個說明方向...

這隻是個猜測，James迅速說，可能完全不相關...

但你變成貓是事實。Net認真地看著他，而且時間吻合得太巧了。

James移開視線：即使是真的...我們甚至不確定誰該向誰告白。傳說中是誰解除了詛咒？

Net重新檢視書籍：這裡說當兩顆心毫無保留地坦誠相對，月亮將見證真愛的力量...很模糊。

一陣沉默。James偷偷觀察Net的側臉——高挺的鼻梁，長長的睫毛，還有因專注而微抿的嘴唇。這個男人在過去一個月裡，以最親密的方式接觸過他的靈魂，卻對此一無所知...

James，Net突然開口，聲音異常柔和，當你是貓的時候...你聽到的一切...我是說...

James的心跳如雷：我聽到了。他直視Net的眼睛，每一個字。

Net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翻書：那...那很尷尬。

James輕聲說，那很...美好。

這句話懸在空中，比任何告白都更加赤裸。Net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正在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