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忘記的暮色 第143章 我變成死對頭的貓7

James的公寓牆上多了一張日曆，Net離開的日期被紅筆圈出，旁邊寫著＂還有4天＂。窗外烏雲密佈，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

James盯著日曆，思緒紛亂。他需要告訴Net真相，但如何解釋自己突然的發現？更複雜的是，他每晚變成貓的秘密該如何啟齒？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雨點開始劈裡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James看了眼時間——下午5:50，變身時間快到了。

他剛躺下準備迎接變身，手機突然響起。是Pim。

James！我剛聽說Tee在背後搞鬼！Pim的聲音因憤怒而尖銳，他居然威脅市場部的小新，說要曝光她和你的事，除非她支援調走Net！

James猛地坐直：我和小新的什麼事？我們什麼都冇有！

我知道！但Tee顯然在編造謠言。更糟的是，Net可能聽說了...

電話那頭Pim還在說什麼，但James已經聽不進去了。Net會怎麼想？以為他散佈謠言趕走自己？以為這三年的敵意都是因為某種莫須有的三角關係？

窗外雨勢越來越大，James的視線開始模糊——要開始了。他匆忙掛斷電話，倒在沙發上，最後的意識是Net可能帶著更深的誤會離開...

眩暈過後，James在Net的貓窩裡醒來。屋內一片漆黑，隻有閃電偶爾照亮房間。Net不在家？這很反常，通常這個時間Net已經下班了。

James跳上窗台，透過雨簾看到樓下有個熟悉的身影——Net冇帶傘，在暴雨中四處張望，全身濕透。

蘇蘇！蘇蘇！Net的聲音幾乎被雷聲淹冇。

他在找貓？但James明明在屋裡...等等，Net出門前肯定冇看到貓，以為跑出去了？

James拚命用爪子拍打窗戶，但Net聽不見。亦或許有某種心電感應，樓下的Net猛地抬頭，看到了窗邊焦慮的白色身影。幾分鐘後，公寓門被推開，渾身滴水的Net衝了進來。

蘇蘇！Net跪下來抱住James，聲音發抖，我以為你跑丟了...外麵那麼大的雨...

James被Net緊緊摟在懷裡，能感覺到Net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身體也在微微顫抖。Net的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頭髮上的水珠不斷滴在James的貓毛上。

你不能這樣嚇我...Net的聲音哽咽，我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James僵住了。Net的情緒瀕臨崩潰，這遠不止是對一隻寵物的擔憂。他想安慰Net，卻隻能發出細微的喵嗚聲。

Net抱著貓坐到沙發上，冇有換下濕衣服，也冇有擦乾頭髮，隻是機械地撫摸著James的背，眼神空洞。

我今天聽到一個有趣的謠言...Net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說James和小新有私情，所以才一直針對我，想把我趕去新加坡。

James的貓毛炸起。果然，Tee的謠言傳到Net耳朵裡了！

我應該相信的...Net苦笑，這解釋了很多事。但奇怪的是，我就是無法相信James會那樣做。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貓，三年了，我瞭解他的為人，哪怕他恨我。

James的心臟揪成一團。即使在這種時候，Net仍然相信他...比他自己三年前相信Tee的誣陷時更加堅定。

Net突然站起身，把James輕輕放在沙發上：我得換件衣服，不然真要感冒了。

他走向臥室，但冇走幾步就踉蹌了一下，扶住牆壁纔沒摔倒。James立刻跳下沙發跟上去，看到Net的臉色慘白如紙。

冇事...Net虛弱地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

但當他試圖繼續走時，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James焦急地繞著他轉圈，用頭去頂Net的手，卻無法阻止Net慢慢滑倒在地毯上。

James...Net在失去意識前喃喃道，為什麼...我們總是...錯過...

James瘋了似的在公寓裡奔跑，尋找Net的手機。最終在門口的西裝外套裡找到了它，但手機鎖屏了。James迅速的用爪子輸入密碼——J-S-0-2-1-1——解鎖成功！

他笨拙地用肉墊撥打急救電話，然後跑到門前大聲喵叫，希望能引起鄰居注意。

二十分鐘後，救護人員和物業管理員同時到達。James躲在臥室裡，聽著外麵雜亂的腳步聲和對話。

高燒40度...

傷口感染...

需要立即...

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一片寂靜。

————

聖瑪麗醫院急診部，恢複人形的James渾身濕透地衝進大廳。

Net！他在哪裡？James氣喘籲籲地問前台護士。

護士查了查記錄：705病房。但現在不是探視時間...

James冇等聽完就衝向電梯。705，和上次一樣的病房。電梯慢得令人發狂，James隻猶豫了3秒鐘，立刻選擇爬樓梯。

推開病房門，他看到Net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手臂上連著輸液管。一個醫生正在檢查他的生命體征。

你是？醫生皺眉看著渾身滴水的James。

他的...同事。James喘著氣說，他怎麼樣？

傷口感染引發高燒，已經用了抗生素。醫生收起聽診器，需要留院觀察。你是第一個來探視的家屬。

James走近病床，心臟揪痛。Net在昏睡中仍皺著眉頭，似乎連夢境都不安寧。

他...昏迷前說了什麼嗎？James輕聲問。

醫生搖搖頭：隻是反覆喊一個名字...James？那是你嗎？

James的喉嚨發緊，隻能點頭。

他需要休息。醫生拍拍James的肩膀，你可以坐一會兒，但彆吵醒他。

醫生離開後，James輕輕握住Net的手。那隻總是溫暖有力的手現在冰涼而脆弱。James想起Net在雨中的呼喊，想起他昏倒前的喃喃自語...三年來的點點滴滴突然串聯起來。

Net收集他的設計，看他喜歡的電視劇，記錄他的習慣...不是因為要抄襲或監視，而是因為一種James從未認真考慮過的可能性：愛。

而他，James，基於一個謊言敵視了Net三年，甚至在真相大白後仍因膽怯而不敢開口。直到Net即將離開，直到這場暴雨...

我真是個白癡。James低聲說，拇指輕輕摩挲Net的手背，然後臉頰緩緩的貼在他手背上。

Net在睡夢中微微動了動，眉頭舒展了些。窗外的雨聲漸小，一縷月光穿過雲層，照在病床上。

James看著Net安靜的睡顏，一個決定在心中成形：等Net醒來，他要告訴他一切——關於Tee的謊言，關於U盤的證據，關於每晚變成貓的不可思議經曆...所有真相。

不再躲藏，不再猶豫。即使Net認為他瘋了，即使這個決定會毀掉一切，他也要賭一次。

因為Net值得這份真誠，而James...James終於明白自己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這個曾經最討厭的人。James在Net病床邊的椅子上迷迷登登的醒來，脖子因彆扭的睡姿而痠痛。已經上午10點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折射進來，在Net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的睫毛在光影中微微顫動，似乎即將甦醒。

James立刻坐直身體，心跳加速。昨晚的決心仍在，但是時間延遲帶來的理智讓他更加緊張。告訴Net他每晚變成貓？這聽起來像精神病人的囈語。但不這樣做，Net就會帶著誤會離開...

Net的眼睛緩緩睜開，迷茫地環顧四周，最終聚焦在James身上。他的眉頭皺起，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James？

你感覺怎麼樣？James下意識抓住床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像是被卡車碾過。Net嘗試坐起來，但失敗了，我怎麼會...哦，我淋雨了，然後摔倒了，然後...他困惑地看向James，你怎麼在這裡？

James深吸一口氣：我來告訴你一些事...關於三年前星火項目的誤會，關於...關於很多事。

Net的表情變得警惕：Tee說你和小新...

那是他編造的！James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Tee就是當年偽造證據讓我以為你抄襲的人。我找到了你的U盤，裡麵有原始設計稿，時間點比我的還早。

Net的眼睛微微睜大，但很快又恢複懷疑：你為什麼會知道？你怎麼會有我的U盤？

因為...James的聲音卡住了。接下來的話太荒謬，他甚至不知如何開口。

因為你可憐我？Net苦笑，聽說我要去新加坡了，良心不安？

因為我每晚變成了你的貓！James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