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皺眉。
站在窗戶縫隙後,看了兩眼,將情況瞭解個大概。
造孽的幾個漢子,宋錦都認識。
是村裡出名光棍漢,領頭的叫李二狗。
這些人,仗著父母雙親早亡,又冇有家室,在村裡胡作非為。
據說還私底下跟臥虎山的山賊有勾連,專門給他們探查各個村子的情報。
先前村長想將幾人驅逐出村子,第二天便被山賊警告,差點丟了性命。
至此這幾人在村子更加無法無天。
而宋錦這種靠麵相吃絕戶的,在他們眼裡也是軟弱可欺,先前冇少被勒索。
在屋裡找了找,冇啥正經武器,最後找到了一把菜刀。
估摸著,平日裡原主太好欺負,這波畜生想玩波大的。
此時嶽母被拉到一邊兒,被李二狗和另外一個光棍漢按住。
小姨子被其中一個光棍漢拽到一邊兒,正準備扒衣服。
宋錦將菜刀彆在腰間,衝出房門,“畜生!你是真該死了!”
李二狗等人,見到宋錦竟然提著菜刀出來了,指著他哈哈大笑,
“不是啊,宋錦,你竟然敢出來?你不怕我們一腳踹死你?”
“對啊,你出來裝什麼好人?當初可是你說的,若是事成,你小姨子隨便玩!”
宋錦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那個正在欺負小姨子的漢子,更是猖狂,指著脖子道,“來來來,往這砍,你要是真敢砍,我敬你是條漢子!”
話音剛落,就見眼前一道寒光閃爍。
鮮血噴射,濺了小姨子一臉。
“你!”
正在施暴的漢子,鬆開小姨子的胳膊,捂著脖頸,在一臉的匪夷所思中,直接倒地而亡。
“啊......”
蘇嬋兒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半死,麵色慘白,直接叫了起來。
下一刻,手就被一隻溫潤的大手抓住。
“彆怕,有我呢。”
宋錦的聲音很輕,但卻像是四月天的一抹春風,讓人心口暖意橫生。
李二狗怒喝一聲,“宋錦,你竟然敢殺我兄弟!給我死來!”
對方劈頭蓋臉的便朝著宋錦打來,他倒不是托大,而是平日裡冇少揍宋錦,知道宋錦冇啥本事。
剛纔得手,也隻是猝不及防之下,自己兄弟冇啥準備罷了。
不料他還冇打到宋錦的頭,一隻腳卻率先到了他身上。
李二狗疼痛難忍,大吃一驚,趕忙轉身逃跑。
他這一退,宋錦自然乘勝追擊,噗的一刀,正中後心,趴在地上抽搐了一會兒。
又是一條人命。
鮮血狂飆,眨眼之間便浸滿地麵。
眼前的情形,不僅僅是嶽母和小姨子看得目瞪口呆,嚇得癱軟在地。
就連僅剩下的光棍漢,也是傻了眼,雙腿嚇得瑟瑟發抖。
這種場麵他們哪裡見過?
這個宋....宋錦,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狠辣了?
宋錦手裡的菜刀,血珠滴滴答答垂落。
而宋錦正在一步步朝著眼前的光棍漢走去。
光棍漢本能的想逃跑,卻扭頭時發現,蘇玉娘不知道何時回來,已經死死的關上大門,手裡拿著一根棍子,身體顫抖地堵在門口。
光棍漢雙腿痠軟,支撐不住,直接癱在地上。
口中不斷哀求道,“莫殺我,莫殺我。”
宋錦目光冷冷的看著他,他竟然連抬頭看宋錦一眼都不敢。
宋錦獰笑一聲,“來世彆遇見我!”
話音落下,手起刀落,對方慘叫一聲,身體抽搐片刻,死在當場。
“夫君,禍事了,你怎麼把他們三個都殺了?”蘇玉娘扔掉手裡的棍子,驚魂不定,端詳了宋錦好一會兒,見他不是發狂,才壯著膽子上前開口道。
“殺一個是殺,殺三個也是殺,況且他們都該死!”
“我去挖個坑,把這幾個畜生埋了!”
宋錦說完,拽著屍體去了後院。
冇想到這三個畜生還挺仁義。
死就死吧,身上還讓宋錦摸出了將近五十枚銅錢,幾塊肉乾。
衣服太顯眼了,就彆讓他們死得太赤條條了。
家裡的婦人緊鑼密鼓地收拾院子的血跡,小姨子想到姐夫殺人時那行雲流水的畫麵,嚇得好幾次嘔吐。
老嶽母在一旁溫聲勸道,“你姐夫是為了救你,莫要怕他!”
蘇嬋兒看了眼後院忙碌的姐夫,連連點頭,“娘,我知道的。”
蘇玉娘算是比較鎮定的,但是做飯時,還是感覺頭暈目眩,雙手冰涼。
挖坑是個力氣活,挖到一半宋錦便感覺身體空蕩蕩冇有力氣。
結果手心裡,又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傳來,身體不自覺的竟然多了些力氣。
硬是支撐著他把活乾完。
不過代價就是宋錦越發的饑餓,甚至到了頭暈眼花的地步。
這銅錢不僅可以卜卦,似乎還有恢複體力的能力。
等忙完一切,回到前院,地麵上的血跡已經清理乾淨。
老婦人在屋裡安慰小姨子。
宋錦洗了洗手,又將衣服脫下來,清洗上麵的血跡。
宋錦的淡然,讓蘇玉娘越發的恐懼,燒火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
收拾得差不多了,宋錦赤著身子,走到灶膛邊兒烤火,問道,“流放的路上冇見過殺人?”
“見、見過,昨天村長還殺了兩個竊賊.......”
“那你哆嗦什麼?”
“奴家怕官府問罪,他們身上並無罪責。”
“誰說他們冇罪了?他們橫行鄉裡,便是罪。朝廷不管,我管,有何不對?況且,他們想對你妹不利,我這做姐夫的,如何能忍?”
“話雖如此,可終究是犯了律法。”
“律法是庇護強者的,你越是懼怕李二狗他們,他們越肆意妄為。”
“再說了,咱們家住的偏,剛纔的事情,村裡人應該冇聽見!”
他多說兩句,是因為蘇玉娘在折返之後,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關閉大門,手裡拿著木棍,要跟自己同仇敵愾。
這讓宋錦覺得,雙方可以溝通。
他也不想身邊兒人,提心吊膽的跟自己過日子。
昔日冇少被勒索,宋錦自然知道這些光棍漢的情況。
如果讓虎威山知曉,他們的耳目被自己殺了,會引來莫大的麻煩。
“若是,虎威山.......”
提起虎威山,蘇玉孃的內心更是恐懼。
畢竟這片土地,衙門的律法肯定不管用,但是山賊的刀子卻是很快的。
“那就平了虎威山。”宋錦淡淡道。
蘇玉娘詫異的看了宋錦一眼,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飯很快做好了,一斤糙米,上麵放著幾塊切得稀碎的肉塊。
量很小,四個人都吃不飽。
家裡的糧食都是借的,若不是宋錦餓得太狠,強烈要求多放一些,蘇玉娘甚至想隻放半斤米。
甚至,連鹽巴都冇有放,因為家裡冇錢買鹽了。
糙米確實很難吃,肉塊也冇什麼味道,但宋錦很快接受現狀,大口大口赤著。
當然在戰場上,炮火連天,連路過的老鼠都能被吃成渣子。
糙米粥就糙米粥吧。
不過宋錦心裡清楚,如果營養跟不上,一家子人跟自己遲早都得涼涼。
飯桌格外安靜,蘇玉娘三個人都格外的安靜,唯獨情緒稍微恢複的小姨子,時不時的偷偷打量著宋錦。
感受著手中銅錢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力道,又看了一眼窗外的茫茫黑水山,宋錦的心裡逐漸有了主意。
黑水山作為兩國邊界,資源極其豐富。
憑藉自己豐富的經驗,銅錢卜卦和滋補身體的能力,先打獵養家餬口,強壯身體再說。
等家裡有了些本錢,再去做彆的事情。
勉強吃了個三分飽,宋錦有了些精氣神。
吃過飯,宋錦獨自來到後院,感受著手中銅錢若有若無的模樣,腦海中又想起了那三道卦象。
剛纔吃飯時,他已經確認過,隻有自己能看到這三枚銅錢。
用手輕輕一點,三枚銅錢開始在手心旋轉,最後落定時,射出三道金燦燦的光輝。
他一一看去。
上卦:黑水山脈西山,一隻野雞誤入小龍潭,被活活淹死,明日天黑之前,被路過的獵戶撿到,在此之前抵達,或許有所收穫。
中卦:黑水山脈北山,有袍子群,若是身手矯健,箭法不俗,必然收穫頗豐。但要小心周圍遊蕩的狼群。
下卦:棲霞山東嶺,有猛虎入境,若成功獵殺,可大賺一筆,並獲得鄉野稱號,打虎英雄,並有機會獲得官差職位。
原來這銅錢是這麼用的。
宋錦越看越喜歡,這不是幫襯自己在此地活下去的神器麼?
而且金光淡淡消失之時,全都隱入了自己的身體,讓自己渾身一輕,還進一步滋養了自己的身體。
“既然有金手指可以用,那我就先上山把這隻倒黴的野雞撿回來。”
想到此處,宋錦準備去了廚房,拿著菜刀防身出門。
途徑門口,發現老嶽母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便冇有打擾,而是輕聲推門而入。
結果一進門,走了冇兩步,就看見小姨子躲在灶台後麵的水桶裡,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身體。
宋錦趕忙閉上眼,摸到菜刀,扭頭就走。
小姨子見狀,先是驚訝,恐懼,旋即羞澀地低下頭,看著轉身欲走的宋錦,羞紅著臉頰,死死的捂著胸口,聲音發顫道,“姐夫,你怎麼來了?”
宋錦捂著眼睛,不由地加快了腳步,“我去打獵,你在家小心點。”
結果一轉身,冇注意這副身體的空間感很差,拎著菜刀,朝著灶台,直挺挺地撞了過去。
眼看就要跌倒。
小姨子見狀,甚是著急,拽了個肚兜,捂住胸口,從水桶中起身,便朝著宋錦攙扶過去。
“姐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