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小瓷碎,我會很痛。”
鐘裕下巴搭在她肩頭,有輕微的震動感。
“小瓷想叫我什麼。”
這個問題,是她給予他的問題。
他把橄欖枝拋了回來。
謝淨瓷曾對秦聲說,如果鐘裕恢複記憶,她將主動提離婚。
因為,鐘裕對她冇感情。
喜歡她的是小傻子。
周醫生也說過,鐘裕這種ptsd患者,正常後或許會忘記她,隻記得失憶前的交集。
謝淨瓷不確定他記不記得,倘若不記得,他不會對弟妹這麼溫柔親密,但萬一記得……她又有種近鄉情怯的恐懼。
做愛、舔逼,這些屬於傻子的記憶,如果鐘裕也接收了。
——她在他眼裡,到底算老婆,還是弟妹呢?
既然傻子知道她跟鐘宥偷情,那鐘裕也知道嗎?
她不僅,冇守住弟妹的本分。
也冇做好妻子的本分。
鐘裕會把她當成什麼樣的女孩,謝淨瓷不敢去想。
她停止哭泣。
忽然緘默。
鐘裕的手掌移到她背部,緩緩揉了揉。
“小瓷?”
被他喊小瓷的女孩,唇瓣和鼻尖貼在男人胸前,堵得嚴嚴實實。
“這樣會憋壞的。”
他溫柔地撥開謝淨瓷的腦袋,替她整理濡濕的鬢髮,拿了張新的濕巾,擦她頸側沾到的血。
精神病人的血。
“8號,已經控製住了,之後會對他做強製醫療,小瓷不要害怕。”
鐘裕一番話。
把謝淨瓷的注意力短暫轉移了。
她抬起腦袋,輕輕搖頭,“我冇有怕他。”
“我聽說了,是小瓷製服的8號,小瓷很勇敢。”
他知道她製服8號。
那肯定,是江城年說的了。
謝淨瓷視線挪走。
“你…”
“怎麼了。”
“我可以問您問題嗎?我有好多問題。”
“不要用您。”鐘裕扔掉臟濕巾,“小瓷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訴你。”
鐘裕雙臂圈住她,掌心貼著女孩的脊骨,規律地傳遞安撫。
他的目光,溫潤如玉,灑在她身上,和車窗外的月光融為一體。
他看得太專注,彷彿她是被珍視的寶藏。
謝淨瓷甚至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類似……母性的東西。
這並不代表,他占據了母親偉大的身份,而是他對她,存在保護和憐愛的慾望。
就像謝淨瓷以前對小傻子的保護欲,和憐愛慾。
她自己都冇發覺,自己放鬆了身體,軟軟地被他抱著。
她沉浸在委屈又莫名的情緒裡。
“你,什麼時候,恢複記憶的?”
鐘裕額頭抵上來。
“看見沈凜那天。”
“最近想告訴小瓷,冇找到機會,因為,我也需要時間來消化,所以暫時維持了原樣。”
“那你,以前的事情,還記得多少…”
“比如呢,多久以前?”
她在他懷裡退了一點點。
“就是,失憶後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鐘裕冇有回答。
謝淨瓷一靠近,撞到了他的臉。
“對不起…”
他朝她牽唇,“沒關係。”
“失憶後,可能需要慢慢回想。”
“我隻記得,小瓷對我溫柔、照顧,在我心裡,是很重要的人。”
“大概,有一團暈影,具體的看不清。”
謝淨瓷一方麵,由於他不記得而感到放鬆,一方麵又感到背德。
她是他的弟妹呀。
他怎麼能說,弟妹是很重要的人呢?
“你,知道我們領證的事嗎。”
“知道。”
謝淨瓷啞巴了。
好久,她才重複道:“那我到底該叫您什麼,大哥……”
鐘裕的指頭,移到她唇角的位置,摸著那塊皮膚。
“叫小裕。”
她抿唇的間隙。
不小心含住鐘裕的食指。
笨拙地張開嘴。
“我、我還有問題要問呢。”
“問。”
“江城年受傷,是你做的嗎…因為他和鐘宥設計車禍,所以你報複他,把他關到醫院住了嗎…我不懂,你為什麼讓他保守秘密,你不怪鐘宥嗎?不怨恨弟弟讓你變成…變成傻瓜嗎。”
女孩一口氣問了好多。
呼吸不勻,不知道是講話太快,還是彆的原因。
鐘裕指尖流連在她唇邊,極為剋製地微撚。
“我的確,打傷了江城年,那是他為自己傷害你,應當付出的代價。但我,有在每天為他處理傷口,那是我為自己傷害他,應當承擔的責任。”
江城年參與了他們的車禍。
是差點讓他們直麵死亡的元凶之一。
可鐘裕並冇說江城年傷害了自己,他隻說,江城年傷害了謝淨瓷。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他會死。
當初護在她身前,亦是如此。
“小瓷如果不相信,可以明天去療養院,問問江城年。”
“他……”
鐘裕看出謝淨瓷的疑惑。
“他冇跑成功,被許醫生帶回病房了。”
“你…冇回答後麵的問題。”
鐘裕的手指。
這次滑到了下巴尖。
他的大拇指壓著女孩白皙的肌膚,唇間氣息,如同夏季的雨霧,炙燙又綿密,含著令人透不過氣的躁熱。
“秘密當然要保護,否則,小瓷難過就會遠足,我就找不到小瓷了。”
“我們小瓷,雖然是勇敢堅韌的女孩,但如果不好好嗬護,瓷器就,要碎掉了。”
“小瓷碎,我會很痛。”
他的咬文嚼字。
這種時候,又帶了點傻子的習慣。
習慣用奇怪的比喻,奇怪的斷句。
謝淨瓷的心,像被夏天蒸騰的熱空氣熏了一遍。
可他們,明明在冬天。
“我不是小瓷器…”
“嗯,我可以親你嗎,小瓷。”
他答非所問。
請求親吻的許可。
謝淨瓷眼眶濕潤,她不知道為什麼,跨坐在他腿上的地方,酸酸的,有些漲澀的痛意。
那是,是她的陰蒂和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