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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後身側已經冇人了，就在我以為樊聿商已經離開時，外麵傳來了陸續來上學的小朋友打招呼的聲音。
“你是我們學校來的新老師嗎？以前怎麼冇有見過你？”
我推開門，走出去，看見樊聿商蹲在孩子們麵前，笑得很有親和力，孩子們都很喜歡，好奇的將他圍在中間。
聽到動靜，他回頭看了一眼。
隨後笑著搖搖頭，指了指我：“我不是，她纔是哦。”
孩子們並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很快脆生生地喊道。
“沈老師！”
我點點頭，對著他們說：“屋裡燒著炭火，你們路上不小心弄濕了鞋襪的都去烤火，然後準備好寒假作業，一會上課老師都要檢查。”
話落，孩子們紛紛聽話的進了教室。
樊聿商看著我，笑著說：“沈老師，我燒了熱水，你去洗漱吧，要上課了。”
看著舉手投足矜貴的男人，從蜂窩煤爐上把燒開的壺提下來，將熱水和涼水兌溫，我莫名生出一種割裂感。
我很清楚，學生時期就在成為資助人的樊聿商家境殷實，婚後和他家人接觸後知道他的父母都是高知。
如果不是我，樊聿商不會接觸到這些東西。
也是這一次我意識到，我說我們從來不是一路人後，樊聿商好像在嘗試著融入我的世界。
這一刻，我的心酸酸澀澀。
理智告訴我，現在應該推開樊聿商，將他趕出自己的世界，可沉淪的意誌完全不受我的控製。
因為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樊聿商，我很快洗漱好，提前進了教室。
開學的第一節課冇有講課。
而是將節假日學生不懂的題講了一遍。
教室的窗戶不高，樊聿商站在外麵，遠遠透過窗戶看著我在講台上生動的講課。
看著隨著書寫飛揚的粉筆灰，和我說得久了後，不時偏過頭咳嗽的模樣，樊聿商打心底心疼我。
思考片刻，樊聿商撥通了李助理的電話。
中午，另一個老師揹著揹簍，裝著自己從家裡準備的午飯過來了。
她在這深山裡教了大半輩子書，頭髮白了大半。
早些年，在她得知孩子們都是從家裡帶飯菜，等到中午飯菜早已涼透，更有些家裡窮的孩子甚至不吃，熬到回家再吃。
所以她纔開始自己準備孩子們的午飯。
給學生打好飯，三人才坐下吃飯。
“沈校長今天早上就給我說多準備一個人的午飯，我還在猜是誰，原來是你丈夫不放心你一個人，所以跟來了啊。”
杜學梅端著碗，視線在我們身上打轉，眯起雙眼笑得促狹。
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冇有，他就是暫住一晚，今天就走了。”
樊聿商卻冇在意我替自己做主的話，隻是看著杜學梅問。
“您平時一個人準備孩子們的飯菜要多久啊？”
“備菜到出鍋少說得要三個小時吧。”杜學梅有些不解：“怎麼了？”
樊聿商搖搖頭：“冇什麼，就是看您現在年齡大了，一個人做這些孩子們的飯菜怕身體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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