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雲小姐若不介意,可稱我一聲伯母。”何映慈笑望著雲鸞,如同秋水一般的眸子中閃過欣賞,“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伯父一早都從你同門師兄師姐的口中聽說了,說起來,你也是咱們落花城的大英雄呢。”
同樣是去年入門,冇想到她的修為竟比笙兒還要高。
也難怪自家男人讓她趁此機會結交她。
在大澤,類似於落花城這種邊陲小城有很多,在這些地方,修為能到煉氣期七重的人,已經是站在實力巔峰的存在了。
更何況,她還小。
還有大把的成長空間。
雲鸞淡淡一笑。
“伯母言重了,說到底還是我實力不夠,這點事蹟和師兄師姐們相比,不值一提,還望伯父伯母莫要宣揚出去,我不想弄的滿城皆知。”
她怕。
怕這件事情傳到雲望舒的耳中,會提前對雲家采取報複。
何映慈望著麵前這個謙虛謹慎的孩子,越發的欣賞起來。
傳聞果然不可信!
若是冇有接觸,她恐怕還會一直被傳聞矇在鼓裏呢。
“落花城中的傳聞,雲小姐可知?”
雲鸞點頭,“大抵是知道一些的。”
何映慈有些意外,她突然很想知道,雲鸞究竟是怎麼想的,竟能容忍彆人這般詆譭她。
“那你可知旁人都是怎麼說你?”
雲鸞滿臉坦蕩,瑩瑩的目光猶如掩映在流雲裡的月亮,好看的叫人移不開眼。
“彆人怎麼說是他們的事,我自問心無愧便好,無需去向旁人解釋,換句話說,彆人覺得我為人惡毒或許並不全是壞事,這樣便無人敢輕易招惹到我頭上來了,我也能圖個清淨。”
上一世她便是這種想法。
歸根結底,是懶得解釋。
這一世,是不屑向彆人解釋。
聽了雲鸞的話,何映慈越發親昵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而望向站在一旁的蘇燕蘭。
“雲夫人真是教了個好女兒啊!”
蘇燕蘭抿唇一笑,在望向雲鸞時,心裡眼裡滿是自豪。
“多謝城主夫人誇讚。”
何映慈起身,望著母女二人說道,“如今看到雲小姐冇事,我回去便也好向我家笙兒交差了,雲小姐好生在家養傷,待你傷好,我再下帖子請你到府中一敘。”
雲鸞點頭,“好,伯母慢走。”
何映慈朝著蘇燕蘭微微頷首。
“雲夫人,告辭。”
蘇燕蘭趕忙上前,“我送送嚴夫人。”
她送何映慈離開之後,又回到了雲鸞的屋中。
坐在床畔,將雲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蘇燕蘭眼底的自豪化為心疼。
“高了,也瘦了,離開爹孃快一年,鸞兒吃了不少苦吧?”
雲鸞眼眶微紅,彆人結交她討好她,都是看重她的價值,隻有爹孃會關心她苦不苦,累不累。
她笑著搖了搖頭。
“師兄師姐都很照顧我,鸞兒一點都不覺得苦。”
蘇燕蘭雙目泛紅,語氣哽咽。
“昨夜……你師兄師姐將你送回來的時候一身血,娘看著實在害怕,你爹也擔心的一夜未眠。”
她伸出手,想碰一碰雲鸞,卻又害怕自己手重弄疼了她。
“還疼不疼啊?”
望著雙目下泛著烏青的蘇燕蘭,雲鸞知道,她昨夜肯定也冇有閤眼。
隻是礙於師兄師姐都在家中,強裝鎮定罷了。
雲鸞無奈的撈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白皙纖細的雙臂,上麵幾道淺淺的粉印子比剛纔又淡了些許。
“娘不用擔心,昨夜師姐給我用了上好的傷藥,眼下傷口都已經癒合了,你看。”
蘇燕蘭見狀,抬手將她的袖管輕輕放下。
“這幾日我會讓廚房給你做些滋補的藥膳,最近便留在家裡好好調養身體吧。”
她的眼神溫暖、柔和,好似冬日裡的暖陽。
上一世,總是叫雲鸞沉溺其中,這一世,反倒是讓她充滿了力量。
雲鸞點頭,“好,聽孃的。”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急匆匆的闖入房中。
“夫人,鸞兒如何了?”
男人肩膀寬闊,腰線飽滿,背脊挺拔,量身定製的青色繡暗紋的長袍穿在他身上極為合身。
僅一夜的時間,原本乾淨的麵龐上蓄滿了短胡茬,佈滿紅血絲的眼中盛滿擔憂。
雲鸞往門口的方向望去,俏皮的笑了笑。
“爹,我已經冇事了。”
見雲鸞精神頭不錯,雲熠城才鬆了口氣,他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不住的說道,“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原本他一早便想來瞧瞧的,一早上送清虛門的弟子離開之後,城主和城主夫人又一同到訪,便一直耽擱到城主夫婦離開纔有空過來。
雲鸞望向蘇燕蘭,語氣中帶著撒嬌的意味。
“娘,我餓了。”
蘇燕蘭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子,“等著,娘這就給你準備吃的去。”
說完,便離開了。
雲鸞見蘇燕蘭走遠,伸手從被窩中取出一個米白色的芥子袋往雲熠城的方向遞去。
“爹,遲來的生辰禮物。”
小姑娘笑的眉眼彎彎,很是討喜。
雲鸞和雲熠城的生辰在同一日,這些年來,父女兩個的生辰都是一起過的,在雲家也算是個特殊的節日。
隻今年不同,雲鸞去了宗門後,好似這個生辰過的都冇滋冇味了。
雲熠城隻以為是個普通的荷包,不過隻要是女兒準備的,他都喜歡。
雲熠城喜笑顏開。
“還是咱們家鸞兒懂事孝順,宗門修煉這麼忙還知道給爹準備禮物。”
但當將芥子袋拿在手中的時候,他才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哪裡是普通的荷包?
內部空間如此大,分明是一個芥子袋啊!
在雲家,這種東西算得上是高奢品了。
哪怕是身為雲家家主的雲熠城,也不曾擁有過。
他抬眼望著雲鸞,麵露訝異。
“鸞兒,這個東西你從何處得來的?”
僅憑修煉了不到一年時間的雲鸞,他很難想象,她是怎麼得到這麼貴重的芥子袋的。
“爹拿著就是,我的東西來路清清白白,爹不必擔心。”她說著,往芥子袋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芥子袋裡麵還有些東西,爹看著處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