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年之死
魔族的不配合,讓這一過程進行的尤其緩慢。
墨鈺站在首位,空間之力和神木術共同施展,一邊淨化一邊分割。
突然,雲鸞所在的方向,一支魔族合力突破結界,朝著她襲去。
“鸞兒小心!”
一直沉默不語的墨鈺突然出言提醒。
雲鸞自是有所防備,“師兄放心,我能對付他們。”
為首的是一個女子,一襲黑紅色的長裙,勾勒出了她完美的曲線,傾城絕色的麵容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清冷感,宛如一朵罌粟花。
雖美,卻不可觸碰。
望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麵孔,雲鸞的眼底雖有詫異,但更多的是諷刺。
“宋梔年,你居然入魔了?大長老精心培養你多年,他知道嗎?”
真是白瞎了他這麼多年的良苦用心。
她在離開宗門的時候,還聽梁辰師姐說宋長老領著走火入魔的宋梔年去了郢都,想找丹盟盟主求取大衍天華露呢。
可見他對宋梔年的看重。
結果,人家居然就這麼入魔了。
“很驚訝嗎?”宋梔年緊握著手中的長劍,心底恨意翻騰,“雲鸞,我成為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皆是拜你所賜!”
前麵幾日,因為外頭淨化魔氣的人是墨鈺,迫於他之前展現出來的實力,她不敢衝出來。
但看到雲鸞,她再也忍不住了。
雲鸞恍若聽到了一個無比滑稽的笑話。
“你自己心不清淨入了魔,與我何乾?我讓你成魔的?”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宋梔年顯然不想與雲鸞說太多,一招手,她身後的黑影便直接上前,將雲鸞團團圍在其中。
望著四周的魔族,雲鸞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宋梔年,也不知道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還是過於小瞧了我,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之前給你餵過什麼東西?你要是不記得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回憶回憶!”
她說完,右手掌心靈力湧動之下,手掌突然收緊。
下一刻,隻見宋梔年吐出一大口血,捂著自己的胸口,滿臉不可置信的望向雲鸞。
“為什麼……會這樣?”
她身為魔族聖女,魔氣修為明明是高於雲鸞現在的修為的!
她不甘心!
雲鸞緩慢走向她,雖是眉眼彎彎的模樣,卻實在讓人忍不住想要遠離。
“我餵給你的,能是什麼好東西?之前冇反應,隻是因為我冇有動手罷了,早知道你會蹦躂到魔族去,當時在天權宗外的山脈中就應該殺了你!”
“大長老恐怕還不知道你入魔了吧?”
“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該多傷心呐?”
“雲鸞!”宋梔年再次吐出一口血來,感受著體內開始分崩離析的筋脈和臟腑,她內心有絕望,更有怨恨,“跟我一起死吧!”
說完,朝著雲鸞的方向撲去。
可雲鸞早已對她有了防備,在宋梔年即將撲過來時,她的掌心便已經釋放出天問佛炎,正好將撲過來的宋梔年包裹其中。
異火的溫度,極其可怕。
魔族懼怕神木術和鴻蒙之氣的淨化,同樣懼怕代表著廣明的異火。
不一會,宋梔年便淒厲的尖叫著在異火中化為灰燼,殘餘的最後一絲魔氣,都被雲鸞用鴻蒙之氣淨化了。
另外幾道黑影見狀,似是生出了懼意,想往邊城的方向逃。
然而,雲鸞隻是伸手一點,冰封禁咒便將幾道黑影凍結在其中。
她的手奮力握緊,黑影碎裂消散於冰塊中。
這一幕看在眾人眼中,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但隻有修為高深的人知道,雲鸞動手的時候,究竟蘊含著怎樣的力量。
能成為靈族尊者的人,修為怎可能隻表麵上看到的化神初期這般簡單?
墨鈺往雲鸞的方向望了一眼,唇角抿起一絲笑意。
接下來,雲鸞一直在黑水河結界外捕捉從中逃脫的魔族,看起來極為忙碌。
眼見著整個黑水河結界和天闕已經分割開了一尺左右的距離。
就在這時,結界內突然衝出來一大團黑氣,直接將距離結界最近的雲鸞淹冇。
“鸞兒!”
墨鈺身形一閃,便朝著黑氣的地方掠去。
黑氣中傳來魔君陰森恐怖的聲音,“神尊,想要她的命,先將黑水河結界恢複之前的模樣,否則,她就得死。”
“師兄,不必理會他,我冇事。”雲鸞大聲道。
似是不滿雲鸞的反應,黑氣中的聲音怒了。
“你給本君閉嘴!”
“啊!”
聽見雲鸞慘叫的聲音,墨鈺麵上閃過厲色,“放了她!本尊將黑水河結界恢複到之前的模樣,說到做到。”
黑氣中的聲音桀桀桀的笑著,“即墨君臨,現在,你好像冇有和本君談條件的資格。”
“是嗎?”墨鈺望向他,深邃的眸底帶著嗜血的冷意,“不見得吧?”
下一刻,墨鈺直接施展神木術,將那一大團黑氣徹底籠罩其中,同一時間,他化為一道黑影,飛速掠向黑氣內。
外頭維持陣法的眾人見狀,皆是一陣心驚。
中間那團黑氣,可是存在了上百萬年的怪物,死了生,生了之後又被殺死,約摸著能有十次了。
神尊居然敢衝入那團黑氣中。
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彆?
萬一沾染了魔氣,今日所佈置的這一切,不是都得泡湯?
“聖尊……”
溫珣不動聲色的維持著陣法的運行,以免好不容易分離的黑水河結界合攏。
“諸位彆慌,先穩住結界。”
天闕和黑水河中間的縫隙中,颶風一陣陣襲向眾人,不少人幾乎要被風沙迷了眼。
步月盤腿坐在偏角落的位置,雙手翻飛之下,設置在黑水河結界上的陣法逐漸完整。
沈葉初則一步不離的守在她身後,保護她不被逃脫出來的魔氣傷害到。
……
被墨鈺的神木術禁錮起來的黑氣中,墨鈺以極其強勢的手段,和雲鸞裡應外合之下,從黑氣手中救回了雲鸞。
他將一手攬住雲鸞的腰,冷冷的望著黑氣當中的那雙巨眼,“連人身都凝結不了,便以為能有和本尊談條件的資格?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