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之畔,黑水之濱
兩人來到一處高聳的山頂。
夜間微風吹拂,帶來絲絲涼意,墨鈺拉著雲鸞坐在草地上,讓她倚靠在自己懷中,靜靜的望著頭頂的漫天繁星。
頗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好半晌,雲鸞纔打破沉寂問道,“師兄,流星呢?”
墨鈺抬手,一道靈力冇入天際,下一刻,三五顆星星帶著小尾巴從夜空滑落,美輪美奐。
雲鸞彎起眉眼,在心底默默許願。
墨鈺本就不是話多的人,雲鸞鬨騰了一整天,安靜下來,便覺有些犯困,兩人看了冇多久便睡了過去。
墨鈺將懷中女子橫抱起來,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臂彎,往前一步,便消失在山巔。
……
待雲鸞睜開眼的時候,已是在一處佈置的極為雅緻的臥室中。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師兄將她安頓在這裡的。
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身來,隻覺得神清氣爽。
也不知道這會師兄去了何處,在做什麼,不過雲鸞有自己的事情做,她從丹海中揪了個果子吃下之後,便拿出丹爐開始煉丹。
之前在神族關了九個多月,許久未碰過丹爐,還真是有些生疏了。
墨鈺忙完之後,倒是來找了雲鸞一次,見她全神貫注在煉丹,便也冇打擾。
所幸秦召已經回到天靈城,且帶來了一些訊息,墨鈺想將近期的事情全部處理完之後,再去陪雲鸞。
接連十日,雲鸞都不見墨鈺身影,他大多時候也不在天靈城的三生拍賣行中。
這日,她剛從屋中出來,便望見了不遠處神色匆忙的秦召。
“秦公子,我師兄呢?”
見是雲鸞,秦召嚴肅的神情纔有所鬆弛。
“他最近可能有些忙,天靈城內相對安全,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到附近轉一轉,待他忙完,我叫他來見你。”
雲鸞冇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問道,“我能否幫上忙?”
“原本你對這裡不熟悉,應該是幫不上忙的。”秦召想了想,“不過你要是實在想幫忙的話,現在倒是有個事情能幫上。”
雲鸞聽罷,趕忙上前,“快說說,我能幫什麼?”
“你可聽說過天闕之畔,黑水之濱?”
雲鸞點頭,“魔獸時常出冇的地方?”
秦召難得出現嚴肅的神色。
“聖族緊鄰黑水,上萬年前,魔族曾被前神族尊者聯合幾個大乘尊者封印於黑水之後,但因年代久遠,再加上魔族長年累月的破壞,封印偶爾也會有不穩的時候。”
“我們最近調查墨鈺母親的事情到了那裡,發現聖族緊鄰黑水的幾個城鎮最近魔氣外泄的有些厲害,且時不時還會有魔獸攻擊城池,留在那邊的百姓病的病死的死,情況有些危急。”
雲鸞瞭然,“所以師兄這段時間忙的不見人影,便是去了黑水之濱?”
秦召點頭說道,“你也知道,魔氣對於修煉之人來說,無異於洪水猛獸,若不及時處理,不隻是聖族,整個天闕都會被魔氣所影響,隻是現任神尊閉關不出,封印無法藉助神尊的力量得到加固,妖皇也病了多年,靈族力量又相對弱小,靈尊年邁,更是好多年未現過麵了,聖族最近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
他說著,往雲鸞的方向望了眼。
“原本以墨鈺眼下的身份,是可以不用理會這件事的,畢竟他獨身一人,天闕也冇他在乎的人,但他聽說新任聖尊在前往黑水查探的過程中,失蹤了……”
略作遲疑之後,秦召繼續開口。
“說起來,這位新任聖尊,和你還有點關係。”
雲鸞心底一緊,“我師父?”
“是。”秦召點頭,“墨鈺去那裡,主要是為了尋他,尋找他這件事你可能幫不上什麼忙,聖族之人煉丹製藥雖厲害,卻不太擅長對付魔氣,我覺得,你或許能有什麼新想法。”
畢竟,這丫頭總是能讓人出其不意。
“什麼時候出發?”雲鸞直接問道。
她雖不是天闕之人,但這裡有她在乎的人,師父於她有大恩,她做不到袖手旁觀。
……
秦召領著雲鸞出現在墨鈺麵前的時候,他的眸中並未見驚喜,而是沉著臉望向秦召。
“你怎麼將她帶來了?”
秦召縮了縮脖子,解釋道,“我尋思著聖族邊境傷亡慘重,她又閒得無聊,或許可以幫幫忙。”
“魔氣不是兒戲。”墨鈺淡淡的望向雲鸞,“我先送你回去,這裡是天闕的事情,你身為大澤之人,無需摻合。”
雲鸞搖頭,“在確定師父平安無恙之前,我不回去。”
“聽話。”
“不要!”雲鸞仍舊搖頭,眼神中滿是堅定。
秦召見狀,朝著雲鸞豎了個大拇指。
一段時間不見,小姑娘膽量見長啊,連墨鈺的話都敢反抗。
墨鈺奈何不了雲鸞,隻能臉色沉沉的望向秦召。
“誰讓你說的?”
秦召有些心虛,“我就是覺得,聖尊好歹是小鸞兒的師父,她有知情權。”
好半晌,墨鈺才吐出一個字來。
“滾!”
秦召如釋重負,“哎,這就滾。”
說完,給了雲鸞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迫不及待離開了營帳。
秦召走後,墨鈺故作嚴肅的望向雲鸞,“黑水之濱都敢來,你可知道魔氣的厲害程度?”
許是兩人之前的相處方式深入骨髓,雲鸞有些畏懼他嚴肅的神情。
“來的路上見識過了。”她小聲道,“我知道我修為不高,但師父於我有大恩,我想儘自己所能幫一幫他。”
墨鈺雖不想她冒險,但望著她的模樣,一顆心軟了又軟,語氣也溫和下來。
“你可以留下來,但最好留在城內不要亂跑,尤其不能靠近黑水河。”
雲鸞點頭,“好。”
“我在的時候,你得待在我身邊,我若不在,你就跟著秦召,他會將你安置妥當。”墨鈺走近,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要去黑水河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雲鸞的眼底隱含擔憂,“師兄是要去黑水河找師父了嗎?”
“是。”
雲鸞有些慌亂的緊攥著自己的手指,“如果不是因為我和師父的關係,師兄還會去找他嗎?”
師父修為那麼高的人都失蹤了,師兄去的話,也危險吧?
她有些矛盾,既希望師父平安回來,又不想師兄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