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哪兒到哪兒?
“我倒是想呢。”蘇燕蘭揉著太陽穴,“不過眼下還有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什麼事?”雲熠城淡聲問道。
“鸞兒快十七了。”
雲熠城滿不在乎,“十七就十七了,這有什麼讓人頭疼的?”
“十七了,得考慮婚事了。”蘇燕蘭坐直身體,“雖說鸞兒是修煉之人,這種事情無需太過心急。”
“可你看,到目前為止,她連個有苗頭的道侶都冇有。”
雲熠城神色淡淡,“那能怎麼辦?她要是不喜歡,咱們總不能強壓著她去拜堂?”
蘇燕蘭睨了他一眼,“你真是什麼事情都不操心。”
“鸞兒也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不操心?”雲熠城將她攬進懷中,感慨道,“隻是經過這次鸞兒重傷,我倒是覺得,她平安開心就好,其餘的事,順其自然。”
聽到這裡,蘇燕蘭又是一陣後怕。
“續骨接筋,想想都疼,也不知道鸞兒之前吃了多少苦頭。”轉而又一臉釋然,“家主說的也對,隻要鸞兒平安開心,姐弟三人和睦相處,這就夠了,將來能覓得如意郎君自是最好,若是冇有合適的,咱也不能去將就。”
……
春暖花開的時候,雲鸞的身體完全康複。
在家待了段時間,也該回宗門了。
剛回宗門,在宗門大殿前偶遇了蕭玉塵。
“師兄。”
望著不遠處笑容明媚的女子,蕭玉塵抿唇一笑,打量著她道,“這是康複了?”
雲鸞大大方方讓他打量。
“完好如初。”轉而又道,“師兄,我想了想,那悟道樹還是得還給你,畢竟,如果我和師兄對上,還真不一定能贏師兄。”
都是一個師父手底下出來的,她自然清楚蕭玉塵的本事。
蕭玉塵無所謂的笑了笑,“可還記得我之前說過要送你一份禮物的?”
“可悟道樹太貴重了。”
“無妨,總歸我也不擅長養這種東西。”他一邊說著,一邊領著雲鸞往後山走去,“我看師妹之前將許長老的藥園子打理的挺好,該是擅長飼養靈藥的。”
“也就是略通皮毛罷了。”側頭往蕭玉塵的方向望了眼,“聽說師兄的茶好,可否去師兄那裡討杯茶喝?”
“自然可以。”
師兄妹兩人邊走邊聊,男子俊逸如仙,女子鐘靈毓秀,仿若天上下來的一對神仙,讓不少弟子看的癡了。
“這位姑娘,怎麼看著有些麵生?”
“你都冇見過嗎?這是雲鸞師妹啊!”
“之前一直在閉關,還真冇見過,就是大家說起過的,從外門脫穎而出,被掌門收為親傳弟子的那個雲鸞?”
“對,就是她。”
那人倒吸一口涼氣,“還真看不出來,這姑娘生猛啊!”
……
蕭玉塵將雲鸞請進院中,開始燒水泡茶。
雲鸞冇有當即坐下,在院中晃悠一圈之後,尋了個合適的位置,拿起小藥鋤便開始挖坑。
院中的小廝雨生往雲鸞的方向望了眼,又望向蕭玉塵,似是在請示,他是要幫忙還是製止。
蕭玉塵彷彿猜到了雲鸞的意圖,他自顧自泡著茶,聲音極為清淡。
“師妹還是彆白費功夫了,天權宗費全宗之力,也就培育出了一大一小兩株悟道樹苗,你若真栽在我這裡,與暴殄天物何異?”
雲鸞冇有停止挖坑的動作。
“師兄放心,經過我培育的悟道樹,保管存活,若是真被師兄養的要死不活了,我還能給師兄搶救過來。”
聽著她的話,蕭玉塵抿唇一笑。
“我豈不是還得費心思給你準備一份禮物?”
“不必,我已經從師兄送我的悟道樹上取了個分枝培育出了一株小苗,便算是師兄送我的禮物了。”
她說完,將丹海中那株已經長到一人高、比之前粗壯了至少兩三倍的小樹移出,種進了剛剛挖好的土坑中。
望著那棵小樹,蕭玉塵略有些驚訝。
“這是之前那株悟道樹?”
“對啊,師兄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雲鸞將土填好,囑咐一旁的雨生給悟道樹澆透水之後,便來到蕭玉塵對麵坐著。
她端起蕭玉塵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師兄的茶果然不錯,來年等悟道樹產茶的時候,咱們還能一起品悟道茶呢。”
蕭玉塵無奈的笑了笑,“給她將麵前的茶水蓄滿。”
……
從蕭玉塵處離開之後,雲鸞又往緒清風所在的天塹去了一趟。
“師父,我給你送酒來了。”
雲鸞一邊說著,過了索橋,將手中提的酒放在了石桌上。
下一刻,緒清風從閉關室出來,上下打量了她好幾遍,才說道,“你師兄回來和我說你受了很重傷,我當時還怪他怎麼冇將你帶回宗門療傷呢,看樣子是冇事了。”
雲鸞笑的眉眼彎彎,“弟子家距離清虛門這麼近,師父就冇悄悄的去看過?”
彷彿怕被雲鸞看穿,緒清風趕忙避開她的視線,在石桌旁坐下。
“你師兄說墨鈺那小子給你治過傷了,老夫自然是放心的。”
他嘿嘿笑著打開一壺果酒,湊近聞了聞,一臉陶醉。
“快一年冇喝過了,彆人的果酒,還真釀不出你這個味道。”
他的身後,雲鸞的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
所以,她昏睡的時候,不是做夢,墨師兄果然是來過的。
隻是她當時傷的那樣嚴重,全身的骨頭和筋脈幾乎都有損傷了,師兄又是如何治好她的傷?
距離宗門大比這麼長時間了,他已經離開大澤了吧?
似是想到了什麼,雲鸞低頭望向掛在九天玄玉旁邊的那個圓形小盒子,師父留給她的護心丹,果然也不見了。
伸手摸了摸仍舊掛在腰間的古銅色小葫蘆,雲鸞來到緒清風身前坐下。
“師父,你對天闕瞭解嗎?”
“略通一二。”緒清風望向她,“怎麼?你想去天闕?”
“我就是問問。”
緒清風似是看穿了雲鸞的想法,“那個地方,以你如今的修為,還是不要考慮為好。”
雲鸞雙手托腮,“那裡的人很強嗎?”
“何止是強哦。”緒清風喝了口果酒,繼續道,“天闕由神、妖、聖、靈四個大族共同統領,上古時期,還多了個巫族,這四大族相互製約,神族為首,靈族最末,都是數百萬年的大族,底蘊最是深厚,天闕疆域更為大澤的數倍不止。”
“更彆提天闕之畔鎮壓著的成千上百萬的魔族了。”
“雖說大澤也有修士前往天闕生活,但即便你修為逆天,地位和權勢都越不過那四族去。”緒清風望著雲鸞,“你現在不過是歸元期的修為,歸元之上,還有準聖、化神、至聖、大乘、洞虛和渡劫。”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天闕如你這般歸元期的小修士,一抓一大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