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雲家不會再被滅族了
暗處,秦召往身旁的墨鈺望了眼。
“你覺得小鸞兒能贏嗎?”
“能。”墨鈺想也不想便回道。
秦召有些意外,“對她這麼有信心?那雲望舒身上的機緣,好像也不比她少。”
墨鈺雙手環胸,“就算不贏,我也會讓她贏。”
秦召嘖嘖兩聲,“你這是想要她勝之不武了。”
聽了墨鈺這話,他倒是不擔心了。
“總比冇命的好。”墨眸定定的望著擂台上那道纖細有致的身影,薄唇輕啟,“時間過得真快。”
秦召掃了墨鈺一眼,如他一般雙手環胸,麵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是啊,真快。”
初見她的時候,才十三,轉眼就十六七了。
大姑娘了。
墨鈺這一走,短期內怕是回不來的。
“也不知道這麼好的姑娘將來會便宜了誰?”他感歎道。
聽著這話,原本神色淡漠的墨鈺擰了擰眉頭,心裡頭說不上來的憋悶。
似是察覺到墨鈺散發出來的冷意,秦召距離他稍遠些,繼續道,“你彆想著人家小姑娘會一直等你,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萬一有了喜歡的男子也正常,或許等你再回到大澤的時候,她都成婚生子了也說不定。”
感受到墨鈺越來越冷的氣場,秦召說完這句話,直接撒丫子就開溜了。
……
擂台上,雲鸞手握斷水劍,和雲望舒戰到了一處。
兩人修為、肉身強度都相差無幾。
速度快到,讓在場眾人眼花繚亂。
雲鸞的這一表現,顛覆了眾人之前對她的看法。
原來,她也是有實力的。
隻是之前,她的實力被運氣所掩蓋罷了。
也是,能一拳打死五階靈獸的人,怎麼可能是平庸之輩?
很快,兩人便纏鬥了三五十個回合,勝負難分。
既是生死之戰,兩人自是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暗器、毒藥、能置人於死地的各種殺招都用出來了。
甚至連各自的契約獸也都召喚出來了。
雲鸞的契約獸雖隻嶼珩一隻,和雲望舒的四隻契約獸對上,卻也絲毫不遜色。
擂台上,人和靈獸們混戰在一起,場麵一時間混亂不堪。
眾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兒看了。
梁辰滿臉驚悚的往椅背後靠去,“好傢夥,我之前還是小瞧師妹了。”
“她這至少有歸元期的修為了吧?”一旁的時新語道。
蕭玉塵點頭,淡聲道,“實打實的歸元期。”
之前在幽林幻穀中,他是領著雲鸞搶奪過承山宗和天權宗的積分的,自然知道她的修為。
“歸元期!”
清虛門弟子們臉上皆是震驚。
擂台上,雲鸞的寒泉劍法森寒刺骨,而雲望舒的劍法則霸道剛硬。
兩人撞在一起,針鋒對麥芒。
體內的靈氣,迅速消耗之後,兩人又趕忙往嘴裡喂丹藥補充,看的四周弟子嘖嘖稱奇。
幸好有陣法隔絕,否則四周觀戰的弟子,怕是會受到影響。
“這兩人真是夠強的!丹術如此厲害,實力也這麼高強,簡直不給人留活路了。”
下一刻,隻見雲鸞禦空而起,斷水劍上指蒼穹,之前吸收入體內的屬於冰魄石的寒氣,順著長劍所指,逐漸在上空蔓延。
很快,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漸被烏雲掩蓋,寒風拂過,眾人身上皆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雲望舒見狀,抬手便開始佈陣。
很快,一朵雪花飄飄揚揚落下,同一時間,雲鸞的四周的上空,出現了無數柄透明的劍刃。
冰雪封天!
隨著雲鸞的斷水劍落下,大雪紛紛揚揚,將整個擂台籠罩其中,四周眾人一時間看不清楚裡麵的狀況,隻能感受到從擂台向四周蔓延的刺骨寒意。
修為低一些的,紛紛遠離擂台所在的地方。
同一時間,雲望舒的陣法也已經啟動,炫目的光芒,使得眾人睜不開眼,兩個陣法相互作用之下,最終“嘭”的一聲巨響,將擂台上的兩道身影徹底籠罩。
周圍的長老們見狀,再次設置一個陣法在擂台周圍,同時讓看台上的弟子們往四周疏散。
有人嚥了口口水,難以置信,“這得是多大的仇怨?居然在比試上下這樣的死手?”
話音落下,隻見空氣中一陣扭曲,最開始設置的那處陣法被兩人功法相撞造成的衝擊力擊毀,往四周蔓延。
眾長老見狀,趕忙出手加固剛纔重新佈置的陣法,以免戰鬥所產生的衝擊力對四周的人和物造成傷害。
饒是如此,四周颶風驟起,之前的看台還是被損毀了不少,也幸好撤退的迅速,否則怕是會波及距離擂台近的一撥人。
眾人心底驚駭。
“怎麼可能?!”
區區兩個小姑娘,打鬥時竟能造成這樣強大的破壞力!
好片刻,場中白光消散,風雪驟停,露出了破破爛爛、慘不忍睹的擂台。
以及渾身臟汙破損,滿身血跡的雲鸞。
至於雲望舒,早已消散在了這場風雪之中。
這一刻,所有人望著擂台上那道少女的眼神中,隻剩下了震撼和敬重。
強者,值得所有人尊敬!
雲鸞“噗”的吐出一大口血,虛弱的勾了勾唇角,聲音好似一個年邁的老嫗。
“終於……死了!這一世,雲家不會……再被滅族了。”
說完,直接往地上栽去。
同一時間,籠罩著擂台的陣法也消失不見。
“師妹!”
清虛門方向,眾人驚呼之下,迅速朝著雲鸞的方向奔去。
一道黑影卻先於他們,將渾身是血的雲鸞撈在手中。
他先將她脖子上溫珣送的護心丹摘下來給她服下,轉而抱著她往清虛門營地的方向掠去。
墨鈺的速度過快,眾人並未看清楚他的模樣,梁辰等人作勢要去追,卻被蕭玉塵攔住了去路。
“無礙,是墨師弟。”
聽到是墨鈺,眾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承山宗方向,見雲望舒已經被陣法消磨的痕跡都不剩下,江聖淩的神情變得呆滯而木訥,似是不相信眼前所見到的一切。
“怎麼可能?”
“舒兒怎麼可能會被打敗?”
“她說過,等報了仇,便會和我成婚,生很多很多孩子。”
“還說要帶著孩子,遊曆整個大澤。”
他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而去。
“她肯定在跟我開玩笑,我要回承山宗去找她!”
“舒兒,你等我!”
男人眼中噙著淚。
“一定要等我。”
……
抱著懷中破破爛爛的身體,墨鈺的心底壓抑著一種難言的情緒,他想,剛纔他要是出手幫她哪怕一下下,她應該也不會傷成這般模樣。
可,最終他還是狠下心冇有插手。
因為他覺得,她可能更想自己來解決這些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