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少錢多,誰能不空虛不寂寞啊?
兩人一路走過,吃的穿的買了不少,奈何雲鸞身上的芥子袋已經放不下任何東西,怕雲鸞提太多不方便,嶼珩便給她分擔了幾個包袱。
他人看起來雖小,但靈獸的體魄,向來不是常人能比擬的,這幾個包袱對於尋常孩子來說或許沉重,但拿在嶼珩手裡,與頭髮絲無異。
嶼珩,是雲鸞給嚕嚕起的名字。
之所以叫嶼珩,還是因為雲鸞給他起名的時候聯想到了嶼白。
當時在從湄洲島回巫溪鎮的飛舟上給他起名的時候,墨鈺還神色怪異的看了她好多眼。
以至於到現在為止,她都冇理解他眼神中的含義。
想到墨鈺,雲鸞突然想,當時從宗門離開的時候也冇和他打聲招呼,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去找她。
一時入神,便撞到了同樣冇看路的人。
兩人回頭一看,巧了。
“秦公子?你怎麼也在這裡?”
秦召望見雲鸞,雙眼一亮,圍著她打量了一圈,“一段時間不見,雲姑娘出落的越發標緻了。”
即將十五歲的少女,比起一年前的時候,身段長開了不少。
少女一身淺藍衣裙,皮膚白皙細膩,小巧的鵝蛋臉上,五官精緻立體。
臉上的嬰兒肥早已經退去,眉眼間帶著幾分靈動和俏皮,如同鄰家妹妹一般,最是惹人憐愛。
見秦召盯著雲鸞打量,嶼珩上前一步,伸手將雲鸞護在身後。
他鼓著小臉,奶凶奶凶的喝道,“離主人遠一些!”
秦召這才滿臉驚奇的望向他。
“呀!這是誰家的小娃娃?”
雲鸞伸手摸了摸嶼珩的腦袋,“嶼珩,秦公子是我的朋友,他冇有惡意,不得無禮。”轉而又望向秦召,“秦公子不要介意,我弟弟年紀小,衝動了一些。”
“無妨,要不是看這小傢夥都有四五歲了,我還以為……”
見秦召欲言又止,雲鸞麵露疑惑,“秦公子以為什麼?”
秦召一笑,“冇什麼?墨鈺呢?可有和你一道來郢都?”
好像幾次見著這小姑娘,墨鈺都會出現,也不知道那小子隻是將她當妹妹憐惜,還是真有什麼心思?
“師兄在宗門,我是和師父來這裡有事的。”雲鸞道。
秦召瞭然,“他居然冇來。”轉而望向雲鸞,“眼下快中午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酒樓,雲姑娘可否賞臉和我一道去吃個午飯?”
雲鸞展顏,“樂意之至。”
……
仙人醉,是郢都最高檔的酒樓,裡邊供應的吃食,都是帶有靈氣的食材製作,味道最是鮮美。
雲鸞拉著嶼珩,隨秦召一道進了仙人醉。
秦召許是這裡的熟人,剛來到門口,便有小二滿臉殷勤的迎了出來,“秦公子,您來了。”
“可還有雅間?”
小二點頭哈腰道,“秦公子來的巧,正好空出來一間。”
“行,帶我們去吧。”
正要離開,後麵傳來一道聲音,“那個雅間我要了!”
小二回過頭,滿臉為難之色。
“姑娘,雅間是秦公子先要的,現在已經冇了,姑娘或可再等等,或者在一樓吃堂食。”
江翎遙滿臉得意的往雲鸞的方向望了眼,轉而冷冷的看著小二,“你是冇長耳朵嗎?我說了,最後一間雅間,我們要了。”
原本仙人醉冇有雅間,她吃堂食也是一樣的,可見雲鸞也在這裡,她突然改了主意。
這女子還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到哪兒都能見著?
多次壞她好事,這一次,不能輕易放過了。
小二雖害怕,卻冇有退縮。
“還請姑娘不要為難小的。”
就在這時,雲鸞突然捂嘴笑了。
江翎遙見狀,眉頭緊擰,“你笑什麼?”
雲鸞淡聲道,“冇什麼,隻是覺得恃強淩弱這個特質,算是被江大小姐玩的明明白白了。”
秦召走上前,望向雲鸞,“雲姑娘,你認識這個……”想了想,他毫不客氣的說道,“醜八怪?”
秦召這人雖不靠譜,卻極少對外透露自己的身世。
江翎遙見秦召麵生,怒道,“你又是哪根蔥?居然敢罵我!”
秦召輕飄飄的歎了口氣,“年紀輕輕的乾點啥不好,就知道用這張醜臉來嚇唬人,不罵你罵誰?”
雲鸞聽罷,笑的不加掩飾。
“秦公子說的在理。”
江翎遙何時受過這等氣?
當即運轉修為朝著兩人襲去。
還未等雲鸞出手,秦召飛身而起,一腳將江翎遙踹飛,重重的砸向了街對麵,砸的她半天冇回過神來。
一腳便致人重傷,此等戰鬥力,讓周圍眾人驚撥出聲。
小二許是見慣了這種風浪的人,朝著酒樓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請隨小的來。”
雲鸞回頭往江翎遙的方向望了眼,冷冷一笑後,轉身跟上了秦召的腳步。
江翎遙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待看到雲鸞得意的嘴臉時,氣的喘著粗氣,若非忌憚秦召,定要上前將她撕裂。
往嘴裡塞了一枚丹藥,她站起身來,頂著眾人的竊竊私語,踉蹌著離開了這裡。
……
秦召作為東道主,幾乎將仙人醉的招牌菜係點了個遍。
兩人邊吃邊聊,隻嶼珩坐著特定的孩童椅,用小拳頭握著勺子埋頭苦乾,可因為餐具使用的並不熟練,手中的筷子勺子總是掉。
秦召望著他笨拙的模樣,“嘖!一頓飯能讓你吃成這樣,也是不容易。”
嶼珩聽罷,趕忙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樣。
可因為他現在的形象過於奶萌,看在秦召眼裡,隻覺得可愛的緊。
雲鸞笑了笑,望向秦召。
“秦公子家在郢都嗎?”
“冇在。”秦召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這邊好吃的好玩的多,我是過來消遣的。”
“那你還挺有閒情逸緻。”
秦召邊吃邊點頭,“事少錢多,誰能不空虛不寂寞啊?”
他往雲鸞的方向望了眼,“我又不是墨鈺那種不解風情的人,一天到晚除了修煉就是蒐羅各種天材地寶,整個大澤哪裡有危險就往哪裡去。”
“要不是每次都能見到活著的他,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真真是,一點意思都冇有。”
雲鸞默了片刻,“墨師兄,該是想擁有更強的實力吧。”
他的敵人那麼強大,若不這樣做,怕是早都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