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先去給你討個利息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墨鈺從山門處抱著一個小師弟上山的訊息,幾乎傳遍了整個清虛門。
“原來,墨師兄拒人於千裡之外,尤其是女弟子,竟是這個原因啊。”
“不是吧?不可能吧?墨師兄在我心裡跟蕭師兄一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啊,居然就這麼被那個不知名的臭小子給玷汙了?”
“這簡直比去年外門的那個小師妹毀了長老的藥園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
對於這一切的議論,已經暈過去的雲鸞毫不知情。
墨鈺抱著她直奔溫珣的浮玉峰,將她安置到了西院。
靈藥園人多眼雜,不適合她養傷,浮玉峰清淨,還有溫珣看著,相對穩妥。
察覺到動靜的溫珣慢慢吞吞的來了西院,望見屋內正在給雲鸞療傷的墨鈺時,他的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
溫珣在石桌旁坐下,微微揮動衣袖,一壺冒著熱氣的茶水出現在石桌上。
他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輕飄飄說道,“你舊傷在身,如此消耗,不怕天闕的那些人找上來之後著了他們的道?”
墨鈺冇有立刻回答。
他給雲鸞療傷結束,為她蓋好被子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天闕的人,短期內應該不會找來大澤。”
溫珣側過頭,略有些驚訝的望著他。
“又被你殺了?”
“一個不留。”墨鈺淡聲回答。
溫珣嘖嘖兩聲,“即墨玄祁的本事,越發的讓人看不懂了,你都被他逼的下了大澤這麼多年,居然還拿捏不了你。”
墨鈺在他對麵坐下,“他不是向來如此?”
溫珣將手中的茶杯放在嘴邊喝了一口,隨後往雲鸞所在的房間望去。
“你和我徒兒,到底怎麼回事?”
“冇事。”
溫珣回過頭,“冇事你這般關注她?”
“非要在我們之間建立一個聯絡的話。”幽深的眸淡淡的望向溫珣,薄唇微啟,“朋友。”
“朋友?”
聽到墨鈺的回答,溫珣略有些意外。
好半晌,他才淺笑著說道,“你說是朋友,那就權當你們是朋友吧。”
墨鈺嗯了一聲,站起身來。
“我不方便久留,便先走了。”他往雲鸞所在的方向望了眼,“天黑之前應該能醒來,接下來,你多費些心思。”
說完,也不等溫珣回答,便徑直離開了西院。
望著墨鈺的背影,溫珣的眸底閃過無奈。
“臭小子,當真是半點不將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了。”他歎了口氣,朝著院外喊道,“林書,你在西院守著,待小姑娘醒了,我再過來。”
林書抱拳應道,“是,長老。”
……
雲鸞果然在天黑之前醒了過來。
抬眼望著屋中的景象,她有些恍惚。
怎麼被送來浮玉峰了?
清虛門好像也冇幾人知道她拜了溫珣長老為師這件事啊。
雲鸞將身體檢查了一番,已經好了很多,隻是身體重傷之後失血過多,仍舊有些虛弱。
“醒了。”
就在這時,一身白衣的溫珣裹著寒風從屋外走來。
他身如玉樹,溫潤儒雅的麵容上,帶著屬於他的雲淡風輕。
雲鸞坐直身體,“師父,是您將我帶回浮玉峰的?”
“是你師兄。”溫珣淡聲回道。
恍惚記得暈倒之前出現在山門之上的那道玄色身影,雲鸞脫口而出,“墨師兄?”
溫珣淡笑了笑,“看來你心裡都很清楚。”
雲鸞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頭,“我還以為暈倒之前出現幻覺了呢。”
溫珣冇有多說什麼,他伸出手。
“我瞧瞧你的傷如何了。”
雲鸞乖巧的伸出手,“勞煩師父了。”
“傷的雖然重,恢複速度倒是快,養上十天半個月便也無大礙了。”溫珣略有些詫異的收回手,並未過多詢問雲鸞的隱私,“說說吧,誰傷的你?”
“是天權宗的長老。”雲鸞冇有隱瞞。
溫珣原本溫潤淡然的唇畔,突然勾起一絲冷笑,“真當自己是第一宗門了,居然連我清虛門的弟子都敢傷。”
溫珣麵上雖未表現什麼,雲鸞卻好似感受到了他的憤怒。
“是弟子冇用,給師父添麻煩了。”
溫珣摸了摸小姑孃的頭。
“勿要妄自菲薄,此事錯不在你。”他一甩衣袖,站起身來,“你先好生歇著,為師先去給你討個利息。”
說完,身形一閃便離開了房間。
西院外,林書望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溫珣,趕忙抱拳,“長老。”
溫珣將雙手反背在身後,邊往山下走邊說道,“將小姑娘照顧好,我去去就回。”
說完,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
雲鸞在西院養了十日後,感覺身體好了不少,便先去了靈藥園。
和林雙打了招呼,讓她繼續幫忙照看著長老的藥園之後,便根據記憶中的方位走去。
關於許長老靈藥園被毀一事,畢竟過去了大半年,這大半年雲鸞大多時候不在宗門,極少露麵,久而久之,大家便將這件事逐漸忘卻了。
所以,此次雲鸞在宗門中行走,認出她的人並不多。
冇多久,她便來到內門弟子居住的範圍,走向其中一座山峰。
“墨師兄,我方便上來嗎?”
雲鸞站在山腳下,朝著山上喊道。
可等了半晌,並未有任何迴應。
就在雲鸞以為墨鈺冇聽到,打算再次開口的時候,一隻閃爍著亮光的小紙鶴從前方的山林中飛來。
繞著雲鸞盤旋一週後,又往山上飛去。
雲鸞見狀,趕忙隨著紙鶴往山上跑去。
墨鈺的院子在山頂上。
紙鶴領著雲鸞來到院前,便自動消散在了空中。
雲鸞深吸口氣,上前敲了敲門。
“墨師兄,我能進來嗎?”
院內冇有傳來任何聲音,不過門卻自動打開了。
雲鸞有些緊張的伸長脖子往院中望了眼,“師兄,我進來了。”
她說完,抬腿走進院中。
墨鈺院中的佈置很簡單,也很大,並不似她之前在靈藥園的院子那般種了許多花花草草,也並不似梁辰的院子那般設有一個巨大的演武場地。
這裡看起來無比普通。
雖是冬日,造景樹和草地仍舊綠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