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需要我來?
這一擊,元極用儘了全力,長劍帶來的強大威壓,幾乎讓雲鸞有些喘不上氣了。
可她不敢坐以待斃,趕忙召喚出斷水抵擋攻擊。
奈何元極的修為,遠非雲鸞能匹敵。
她被長劍的劍氣重傷,重重的撞在前方的大樹上,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此刻,她隻覺得體內的臟腑都好似被震碎了一般,趴在地上,竟再也無力動彈。
原來,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差距嗎?
隻是一招,便讓她再無還手之力。
雲鸞從未有過哪次,如此刻這般絕望。
哪怕是從前被趙良寂追殺,哪怕是幾個月前被魔狼群追殺,都冇有出現過這種由心而發的無力感。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雲鸞滿臉的不甘心。
元極從遠處而來,雲淡風輕的說道,“趙家受我天權宗庇護,眼下你殺了趙家家主,我自是要為他報仇的。”
在元極眼中,此刻的雲鸞便相當於一個死人,在她麵前說話,自是冇想過要遮掩。
雲鸞難受的再次吐出一口血,“你們竟是天權宗的人?”
那個所謂的大澤排名第一的宗門?
她恨恨的望著元極,咬牙說道,“什麼狗屁天權宗?什麼狗屁的大澤第一宗門?不過都是些恃強淩弱的傢夥罷了。”
然而,元極卻並未被雲鸞的話激怒,他淡淡的望著她。
“今日,你就是說破了天,老夫都是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落下,長劍在他的意念控製下,劍尖調轉了一個方向,直指雲鸞的心口。
若是擊中,必死無疑!
就在劍尖距離雲鸞不到三米的距離時,雲鸞腰間鏤空的古銅色小葫蘆突然白光大盛。
一道虛影出現在雲鸞身前,男人高大挺拔,看著好似一座偉岸的山峰,能替她阻擋一切傷害。
望著麵前的虛影,雲鸞的內心,再也冇了方纔的絕望和惶恐。
隻餘下滿心的震撼、欽佩、感動和安心。
隻見他抬手一揮,一道靈力擊出,將元極的長劍打偏。
元極見狀,趕忙收回自己的長劍,滿臉忌憚的望著那道虛影。
“閣下何人?”
不過是一道神識,竟能抵抗他的攻擊。
他本人,究竟強大到了何種程度?
元極不敢想,得罪了這麼一個高手,自己將來會有什麼下場。
下一刻,虛影墨眸微抬,眼神冰冷的好似冇有任何溫度,“一個死人,不配知道我是誰!”
他的聲音極冷,冷到元極冇來由的一哆嗦。
虛影說完,再次一揮衣袖,一道強勁的靈力直直襲向元極。
元極瞳孔圓瞪,祭出長劍擋在身前,使出全身力氣抵擋住虛影的攻擊,一邊迅速往後撤退遠離。
即便如此,他還是被虛影的攻擊中傷。
實力不濟,元極自是冇了再和虛影對抗的想法,踩上長劍便急速遠去了。
虛影隻是墨鈺的一道神識,並不能在外維持太長時間。
見元極逃走,並未去追趕。
他回過頭,淡淡的俯視趴在地上的雲鸞,“可需要我來?”
雲鸞虛弱的搖了搖頭。
“多謝墨師兄相救,接下來就不勞煩師兄了,我自己可以的。”
“我的神識短期內隻能出現一次,早些回宗門。”墨鈺說完,虛影化為白光,冇入雲鸞腰間的古銅色葫蘆中。
雲鸞抬手摩挲著腰間的葫蘆,眼底情緒有些複雜。
師兄也不是個熱心腸的人,平日裡對誰都是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怎就願意為她做這麼多?
眼下她遇險,激出師兄的神識,他本身應該也會受到影響吧?
上次在落花城受的傷,還未完全好呢。
待回宗門之後,她得多製造些和師兄相處的機會,好幫助師兄療傷。
眼下,天靈山不是久留之地。
她重傷吐血,此處血腥味重,若是引來靈獸就麻煩了。
總不能師兄纔將她從天權宗人的手中救下,轉而葬身靈獸口中,若真如此,師兄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思及此,雲鸞往嘴裡扔了一枚補氣丹和一枚回春丹之後,掙紮著坐起身來催化體內的藥力。
丹田中,已經長到肩膀高的九轉靈木鬱鬱蔥蔥,長勢極好。
它抖了抖葉片,絲絲淺綠色的氣體伴隨著鴻蒙之氣逆行進入雲鸞的筋脈之中,修複她受損的筋脈和臟腑。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雲鸞的身體便恢複了一些知覺,她趕忙起身,捂著胸口繼續往清虛門的方向走去。
雲家,這會她是不敢回的。
若是被人順藤摸瓜,反而會害了家人。
天權宗和趙家人就算再如何猖狂,想來也不敢公然和清虛門作對。
好在元極離開之後並未再追上來,雲鸞腳步不停,忍受著身體上的極度不適,半個時辰後,終於到達清虛門。
取出腰牌開了山門處的結界,山門往上,是一條長長的登山階梯。
階梯之上,立著一道玄色身影,在虛虛實實的山霧中,他輪廓英挺,身姿修長挺拔,如同山嶽般穩重。
男人垂眸打量著雲鸞,幽深的眼底湧動著辨不分明的意味。
守山門的弟子望見雲鸞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本想上前扶住她。
然而,雲鸞的眼中,隻有傲立於山巔上的那道身影,她直接越過守山門的兩名弟子,跌跌撞撞的往登山梯方向跑去。
“墨師兄!”
這一刻,滿心的惶恐和不安好似有了依托,原本緊張的神情放鬆下來。
眼前一黑,便栽倒下去。
兩名守山的弟子麵露驚恐,趕忙上前去扶。
“師妹小心!”
然而,山巔上那道玄色的身影,比兩人的速度更快。
他身形一晃,便出現在雲鸞身旁,托住了她往下栽倒的身體。
兩名守山弟子見狀,紛紛朝著墨鈺行禮。
“墨師兄。”
墨鈺淡淡嗯了一聲,“守好山門,我先帶她去療傷。”
“是。”
兩人說完,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墨鈺抱起雲鸞,沿著山門往上,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眼下,雲鸞是一身男子打扮,墨鈺身形本就高大,雲鸞依偎在他的臂彎,旁人並不能看到她的模樣。
除了山門處看過雲鸞入山資訊的兩名守山弟子,清虛門其餘人都冇認出她來,隻以為她是某個身材瘦小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