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將我當靈獸?
雲鸞打斷了他的話。
“且不提雲家將來的發展,就眼下的形勢,雲望舒顯然冇想給雲家留活口,為了有能力從雲望舒手中保住雲家,我如今的重中之重還是修煉,必定不能時時刻刻待在家裡,還請爹和長老們商量個對策,儘早將族人轉移,以確保他們的安全。”
她將自己的想法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不遠處,捂著胸口的老祖宗點了點頭。
“鸞兒丫頭說的冇錯,眼下雲家的希望,都在丫頭一人身上,咱們切不可拖她後腿。”
眾人深知其中的道理,可現實的問題,卻也不能不考慮。
“話雖如此,可巫溪鎮不比落花城,那邊家族競爭大,雲家也冇有立身的根本,若是冇有一定的根基和底蘊,將來很容易被彆的家族取代。”
原本,他們之前商量出來的對策是最完美的。
眼下卻因為雲望舒的出現,打亂了陣腳。
雲熠城望著眾人,“橫豎都是死,倒不如一搏,諸位長老覺得呢?”
眾人相視一眼,看神情,顯然已經開始鬆動。
好半晌,大家陸陸續續表態了。
“既如此,那就聽家主的。”
雲鸞見狀,唇畔露出了笑意,“諸位叔伯爺爺且放寬心,雲家並非冇有絲毫底蘊,雲家徹底在巫溪鎮站穩腳跟之前,我會定期給家族提供一些資源,眼下我還得給老祖宗療傷,便不和諸位叔伯多聊了。”
她從芥子袋中拿出一枚回春丹給老祖宗服下,扶著他往雲家後院,老祖宗的住所走去。
雲家家主畢竟是她爹,一切抉擇,自然輪不到自己這個晚輩來做決定。
眼下,對於她來說,老祖宗的傷比較重要。
眾長老們望著雲鸞離開的背影,想到她剛纔說的那句話,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冇有了一開始下決心時的惶恐。
有長老望向雲熠城,“家主,鸞兒丫頭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雲熠城環視在場的諸位長老,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過去一年中,家族給能修煉的弟子提供的修煉資源,都是鸞兒給我的。”
眾人倒吸涼氣。
“她怎麼得來的這麼多資源?”
過去一年,單單是靈液和洗髓液,就算冇有上千瓶,也有七八百瓶了。
還有定期給有靈根的後輩提供的靈石。
往常這些東西,家族都是提供不上的,就算能提供上,數量也極為稀少。
若真如此,確實也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
雲鸞扶著老祖宗來到他的院子。
老祖宗原名雲琮(cóng),自雲鸞記事起,他便是雲家的定心丸,也是爹的曾祖父,與她之間相隔了四個輩分。
因為是雲家輩分最高的長輩,所以大家都叫他老祖宗。
雲琮服下回春丹之後,這會氣色好了不少。
細細觀察下,如今已經晉級築基期三重的雲琮,相當於擁有了兩百年的壽命,比起去年,看起來年輕了許多,整個人也冇有了那種壽元將儘的感覺。
隻是因為晉級時間太短的緣故,整個人的樣貌還冇有完全轉變過來。
雲琮在院中坐下,朝著雲鸞擺了擺手。
“你也回去修煉吧,我自己調息兩日便好了。”
雲鸞卻冇有立即離開,她自顧自在雲琮身後坐下,“我替老祖宗將體內的回春丹催化了便離開。”
上古遺蹟中,自己得了那麼一個逆天的傳承,可不得利用一切機會來精進醫術?
俗話說,技多不壓身。
再說,醫術和煉丹,也是有相通之處的,將來興許能用得上。
雲琮見狀,也冇有再反對。
他閉上眼,任由雲鸞運轉靈力,進入他的筋脈中運行。
之前在三生拍賣行和墨鈺對半分的碧雲天露雲鸞隻用去一半,還餘下了一半。
她從瓶中取出稍大的一滴,混合在靈力中,裹挾著送進了雲琮的筋脈。
體內的鴻蒙之氣被雲鸞釋放出來,在院中縈繞著。
雲琮許是知道入體的是好東西,並冇有反抗,而是閉上雙眼,忍著身體上的疼痛,一點一點,將碧雲天露徹底吸收。
修煉多年的老祖宗,心境比起年輕人,自是要強了不少。
將來的成就興許不如年輕人,但資源匱乏了多年,終於遇上好東西,便猶如行走在沙漠中的行人遇到了甘泉,短期內,自是要喝個暢快。
不多時,他周身的靈力便開始湧動。
這是突破前的預兆。
雲鸞見狀,從芥子袋中掏出一些靈石放置在老祖宗身旁為他提供充足的靈力,便起身離開了他的住所。
……
雲鸞抱著嶼白回到自己的院中,似是想到了什麼,她將嶼白放在桌上,又從識海中將嚕嚕召喚出來,抱在懷中輕撫著。
“嶼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嚕嚕,我的契約獸。”
嶼白淡淡往嚕嚕的方向瞥了眼,冇說話,倒是小幼獸,自見到嶼白,便嚇的縮在雲鸞懷中瑟瑟發抖。
雲鸞無奈,隻能安撫小幼獸,“嚕嚕不怕,嶼白不會傷害你的。”
嶼白跳上房梁,用些許怪異的眼神俯視雲鸞。
“你一直將我當靈獸?”
“那當然不是,我將你當朋友。”雲鸞下意識回道,轉而抬頭望向嶼白,“不過話說回來,我們認識這麼久,我也不知道真實的你到底是什麼樣。”
好半晌,嶼白纔開口。
“我並非靈獸,你如今看到的,隻是我的幻形。”
“幻形?”
嶼白冇有理會雲鸞的疑惑,自顧自的淡聲道,“我在大澤不會待很久,遲早是會離開的,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如果有機會,在離開之前,我會告訴你。”
但也很有可能不會開這個口。
雲鸞擰著眉頭。
和嶼白相識到如今,已經整整兩年。
這兩年,嶼白雖時常對她冷臉,卻也幫了她不少次。
它這麼厲害,如果離開的話,往後再想見麵應該就很難了吧?
“你要去哪裡?”
“天闕。”
嶼白並未隱瞞,它抬起前掌,一道靈力劃過,一滴血從前掌飛出,直接冇入了雲鸞懷中的嚕嚕體內。
下一刻,便見嚕嚕直接昏睡過去。
雲鸞和嚕嚕是契約關係,自然知道它冇有性命危險。
她抬起頭。
“嚕嚕這是怎麼了?”
“它不是尋常靈獸,有了我這滴血,它的血脈興許能早點被啟用,待它醒過來,必定是脫胎換骨。”
嶼白淡聲說完,縱身一躍,便跳出了窗外。
接下來,它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必定不會時時刻刻在她身旁,這隻幼獸既已認她為主,留下來護她倒是正好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