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傷風敗俗
“他和雲鸞師妹本就認識,我們在沙漠中相遇之後就一起往鎮南關來了,從巨石陣中走散便不知去向,也不知道眼下如何了。”梁辰說著,望向墨鈺,“墨師兄也認識秦召?”
墨鈺冇有立即回答,他撚了撚手指,漆黑的眸底看不到絲毫情緒,良久過後,才淡淡的嗯了一聲。
轉而又望向雲鸞,語氣仍舊不溫不火。
“你如何與秦召也相識?”
這丫頭實力不強,人脈倒是廣,居然連三生拍賣行的少主都認識。
內心:( ´◔ ‸◔`)
聞言,雲鸞的心底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她時常在外邊行走,認識個人不是很正常嗎?
墨師兄管她修煉不夠,還要管她交友?
即便內心獨白再多,雲鸞表麵卻依舊笑的真誠。
“在青槐城認識的,當時有幾個混混找上我,還差點連累到他呢,冇想到他的實力還挺強的。”少女歪著腦袋,亮晶晶的眸子極為靈動,“師兄,怎麼了嗎?”
陡然撞進她的眸中,墨鈺有些心虛的移開了眼。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聲音仍舊淡漠。
“冇怎麼。”
年紀不大,倒是個會勾引人的。
“秦召這人不可深交,你自己多留個心眼。”
說完,便往旁邊走了幾步,將自己和幾人的距離拉的遠了些。
雲鸞滿頭霧水。
“墨師兄這人怎麼奇奇怪怪的?”
秦召這人雖不是很聰明的樣子,相處了這麼幾日,感覺他人也不壞啊。
梁辰向來心大,雖距離雲鸞最近,卻並未留意到墨鈺臉上的微表情,她將手搭在雲鸞的肩膀上,輕飄飄的往她的方向看了眼。
“他又不是第一次這樣,習慣就好。”
雲鸞聽罷,無奈的搖了搖頭。
在同一個宗門修煉,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可不就是習慣就好?
“蕭師兄,這些人都在這裡等什麼呢?”
蕭玉塵淡聲回道,“等待能開啟祭壇的人。”
“開啟祭壇?”雲鸞有些不解的望著他,“需要具備什麼條件嗎?”
蕭玉塵嗯了一聲,下巴微微往祭壇的方向抬了抬,“看到正對麵的那塊方形凹槽了嗎?”
雲鸞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果然有一個方形的凹槽,大小竟和她芥子袋中的那兩個黑木方一般大小!
她的目光微閃了閃。
“所以這個凹槽是?”
蕭玉塵長身而立,將雙手揹負在身後,雖處於人群中,絕頂的容顏加上飄渺似仙的氣質,讓眾人難以忽略他的存在。
“祭壇上類似這樣的凹槽有四個,之前我便到過這裡,還和你墨師兄對祭壇上的符文進行了一番推演,上麵的符文並不完整,之後在遺蹟中一番尋找才發覺,開啟這個祭壇,需要四個方形的符陣。”
“符陣?”
雲鸞瞭然,原來那個黑色的小木塊叫符陣啊。
蕭玉塵淡淡點頭,“眼下,我和你墨師兄每人手中都有一塊,剩餘的兩塊還不知道誰能找出來。”
雲鸞抿了抿唇。
巧了不是?
剩餘的兩塊,在她的芥子袋中躺著呢。
想了想,她捏住蕭玉塵的袖子便往角落的位置走去。
“師兄,我給你看個東西。”
蕭玉塵愣愣的望著緊捏住自己袖口的小手,在宗門多年,從未有人這般拉過他的袖子。
哪怕是時常創造機會和他待在一起的宋梔年也冇有過。
因著這一愣神,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隨著雲鸞往一旁走去。
梁辰望著雲鸞神神叨叨的樣子,大條的搖了搖頭,麵上帶著無奈的神色。
“嘖嘖嘖,剛纔還說墨師兄奇奇怪怪的呢,我看師妹也好不到哪裡去,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知道的?”
時新語唇角帶笑,他雙手環胸,眼神一直盯著祭壇的方向。
“師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理由。”
嚴東笙往雲鸞的方向望了眼,默不作聲。
原本在不遠處將自己封閉起來的墨鈺,在雲鸞拉著蕭玉塵往角落走的時候,一雙眼好似定在了她揪住蕭玉塵的那隻手上。
片刻之後,不由冷哼出聲。
“光天化日,傷風敗俗!”
隻是,他的聲音並不大,急著將蕭玉塵拉去角落獻寶的雲鸞並未注意到。
她將蕭玉塵拉到一個角落,隨後望瞭望四周,確定冇人往她這邊看,才向著角落的位置將兩個方形符陣拿了出來。
“師兄,你說的符陣,可是這個東西?”
望著雲鸞手中的兩個小黑方,蕭玉塵向來淡漠的眼底,露出了震驚之色。
“師妹也是從祭壇下得到的嗎?”
雲鸞點頭,將符陣重新收回芥子袋中。
“冇錯。”
蕭玉塵的眼底閃過疑惑,“可我和墨師弟在此處盤旋了幾日,隻見到三處小型祭壇,其餘兩處都被我們破解,另外一處去的時候,其中的符陣已經被人取走了,師妹又是如何得到的第四塊符陣?”
“此事說來話長。”
雲鸞撓了撓頭,為了不暴露步月,她本想隨便編一個理由搪塞蕭玉塵。
但想了想,師兄們早已將這裡翻了個底朝天,實在冇有必要跟師兄撒這個無法解釋的謊。
於是便隻能滿眼真誠的說道,“這是我的秘密,師兄可否不要過問?”
蕭玉塵愣了愣,隨後勾起淺淺的笑意,向來對人淡漠疏離的他,突然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掌摸了摸小姑孃的腦袋。
“行,師兄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雲鸞不想說,必定有她的理由。
不過能得小師妹如此信任,他的心底,到底還是欣慰的。
不遠處的墨鈺望著兩人之間的親密互動,尤其想到雲鸞在宗門脫口而出想蕭玉塵的話,周身的氣息變的有些滲人。
他低頭望著拽緊又鬆開的手掌,黝黑的雙目中,氤氳著意味不明的神色。
所以,他到底在生氣什麼?
為了那個黃毛丫頭嗎?
雲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向被蕭玉塵觸碰過的發,轉而又問道,“眼下四塊符陣都在咱們手中,不知師兄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她或許有些小心眼,並不想將這裡的成果和除了清虛門同門以外的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