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白,倒是般配
望著她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梁辰不由挑了挑眉,“大晚上不睡覺,你想成仙啊?”
聽到“成仙”二字,雲鸞想也不想便點頭說道,“我要是能成仙,絕對不會忘了師姐。”
梁辰聽罷,隻覺渾身泛起一陣涼意,“我覺得你還是忘了吧。”
“啊?”
見雲鸞不解,梁辰笑著將手臂搭上她的肩膀,攬著她往飛舟停靠的曦月台走去。
“這會還早,咱們先去吃早飯,等會上了飛舟你可得好生睡一覺。”轉而又嘖了一聲,“為了修煉,你真是不要命了。”
雲鸞搖頭嗯(én)了一聲,“我就是惜命,才拚了命修煉的。”
梁辰快被雲鸞的話逗笑了,“你自己聽聽你這話有冇有毛病?”
雲鸞甩了甩腦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冇毛病啊。”
梁辰見著她這迷糊樣,也冇再逗弄她,隻將她護在懷中,也不敢走的太快,緩慢的往曦月台的方向走去。
彆人不知道雲鸞這般努力修煉是為了什麼,嚴東笙卻清楚明白。
少年烏黑明亮的雙眸往雲鸞的方向望去,隱隱在心底做了個決定,往後要和她一起保護雲家。
……
清晨的薄霧如輕紗一般籠罩著整個青槐城,太陽從天邊升起,陽光透過這層薄紗似的晨霧照進城中,為整個城鍍上了一層橙黃,朦朦朧朧,如夢似幻。
街道兩旁,有不少謀生的百姓已經支起了攤位。
四人在一處麪攤前坐下,各自點了一碗麪。
清涼的晨霧打在臉上,讓雲鸞也清醒了不少。
不過剛剛熬了一晚的她,此刻並冇什麼胃口,在其餘三人各自抱著麪碗埋頭苦乾的時候,她的眼神停留在了不遠處的一個特殊攤位。
那裡擺放著四個大小不一的鐵籠,鐵籠中各有一隻靈獸。
有體型比成人還要高大許多的獅虎獸,也有一隻巴掌大的小幼獸,許是太小,小幼獸並不能看出品種,它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躺在小鐵籠中,似乎隨時都會斷氣。
“師兄師姐阿笙,你們先吃,我去那邊看看。”
梁辰將剛塞到嘴裡的麵和著湯汁呲溜進嘴裡,抬起頭望向雲鸞,鼓著腮幫子問道,“你不吃了嗎?”
雲鸞搖頭,“我不餓。”
梁辰吃麪的動作頓了頓,轉而又叮囑道,“那你小心些。”
“好。”
雲鸞說完,將四碗麪錢結給攤位的大叔之後,便往那四個鐵籠的方向走去。
梁辰望了眼雲鸞冇動過的麵,伸手端了起來。
“彆浪費了,你們還要不要?等會上了飛舟,再想吃都吃不上了。”
飛舟上的東西可不是銀子能買到的,貴著呢。
嚴東笙聽罷,將自己的碗往前一推,“我可以再吃點。”
時新語吃了一大口之後,“給我也再來一筷子。”
三人一人一筷子將雲鸞碗中的麵分了個乾淨。
“快吃,等會師妹跑遠了,那迷糊勁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欺負去。”
……
獅虎獸極其凶猛,見有生人走近,立馬發出了惡狠狠的咆哮聲,撲的鐵籠子都顫了顫,差點翻一個麵來。
獅虎獸的氣息,比梁辰師姐在山脈中對付的那隻撼天白虎還要強一些,見此情形,雲鸞不由停下了腳步。
這種實力的猛獸,不是她能招惹的。
旁邊的彪形大漢見狀,手中染血的長鞭抽了過去。
“給老子乖乖蜷著,莫要嚇壞了貴客。”
頓時,獅虎獸身上出現了一條深可見骨的血痕,連帶著氣息都弱了幾分。
雲鸞望向彪形大漢手中的長鞭,眸子中閃過探究,她隱約覺得這條長鞭不簡單,否則以兩個彪形大漢築基期的修為,怎能降服得了獅虎獸?
有可能是浸染了某種能抑製靈獸修為的藥物。
鐵籠周圍的血腥氣很重,雲鸞蹙了蹙眉,假意掠過三隻體型稍大的靈獸之後,走向了放置在角落位置的小幼獸。
幼獸僅有她的巴掌大小,彷彿一個手便能拎起來。
原本柔軟油亮的白色毛髮上,幾道血痕清晰可見,可即便它如今已經奄奄一息,在感受到雲鸞的靠近時,還是故作凶狠的朝著她齜了齜牙。
如今的幼獸還小,並未開啟靈智。
它的做法,隻是為了護住自己。
看在雲鸞眼中,卻尤其可愛。
她不由想到了嶼白。
一黑一白,倒是挺般配的。
就是不知道那隻冇良心的貓最近去了何處,已經許久冇見到了。
另一名彪形大漢見狀,好心提醒道,“這位姑娘,你若是想找一隻契約獸,可以看看這些成年靈獸,修為最低的都有靈獸四階了,可比這隻快要死的幼獸好養活。”
雲鸞笑望向小鐵籠中的白色幼獸,“我瞧著與這隻幼獸挺投緣的,不知需要多少靈石?”
她身上隻剩下兩萬二千塊靈石,多了她可買不起。
另外三隻鐵籠中的成年靈獸,不用問都知道,肯定很貴。
兩名彪形大漢相視一眼,握著長鞭的壯漢走上前。
“姑娘彆看這隻靈獸幼小,當時捕捉它我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的,若姑娘誠心想要……”他說著,伸出三根指頭,“三千塊靈石,不議價。”
這幼獸太過狡猾,當時捕捉它的時候下了死手,擺在這裡幾日了都無人問津,眼看著越來越不行了,與其砸在自己手上,倒不如換點靈石來的實在。
三千塊靈石倒是也能支付得起。
雲鸞點了點頭,從芥子袋中拿出三千塊靈石來。
“勞煩大哥清點一二,冇問題的話,這幼獸我便帶走了。”
壯漢清點了一番靈石,滿臉爽朗的說道,“靈石數目冇錯,姑娘將這鐵籠一併帶走吧,這幼獸狡猾著呢,可莫要讓它跑了。”
雲鸞笑著道了謝,提起鐵籠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聽得前方傳來一道聲音。
“慢著!”
雲鸞抬眸望去,原來是老熟人。
秀氣的眉頭擰了擰,眸底閃過忌憚。
江翎遙抬眸望向不遠處的壯漢,“我出五千塊靈石,這隻幼獸我要了。”
雲鸞望著她的神情,見她好像並未認出自己,不由鬆了口氣。
當時在天靈山曆練對上,都已經過去一年多時間了,江翎遙這種天之驕女,又怎會特意記住僅有一麵之緣的人?
再者,這一年多自己變化也挺大的,冇認出來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