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啟用,異象現
雲鸞回到客棧之後便冇再離開。
索性這會閒著,她從芥子袋中拿出了從墨鈺那裡分來的半瓶碧雲天露。
再次勻了一半喝下。
拍賣行那名叫朔封的白衣男子在介紹碧雲天露的時候,說它性質偏溫和。
雲鸞信了。
本以為碧雲天露在改善根骨的過程中會不那麼痛苦,可對於怕痛怕死的雲鸞來說,痛苦程度根本冇減輕多少。
好在她足夠能忍。
硬生生咬著牙將這種疼痛忍了下來。
……
三生拍賣行的君字號包廂中,一直在閉目修煉的墨鈺似是感受到什麼,突然睜開了眼。
秦召滿頭霧水的望著他。
“怎麼了?”
墨鈺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裳。
“我先走了,半月之後,鎮南關,最多等你兩個時辰。”
“你放心,我絕對比你先到!”秦召趕忙說道。
墨鈺嗯了一聲,起身離開了包廂,細看之下,步履還有些匆忙。
秦召一臉看破不說破的神情。
“嘖嘖嘖,跟誰不知道你要去乾什麼似的。”他歎了口氣,站起身來,“該為鎮南關之行做準備了。”
……
墨鈺回到客棧的時候,女掌櫃本想和他套近乎熱絡兩句,奈何他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雲鸞的房間,迫於他的氣勢,便也不敢多言。
好片刻,墨鈺才望向一旁的掌櫃。
“今日客棧不要進客,你也離開。”
望著眼前碩大的金元寶,掌櫃喜笑顏開。
“都聽公子的,奴家這就將打烊的招牌掛上,然後回家去。”
對於普通百姓而言,金銀纔是於他們而言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靈石,大多隻在修煉之人手上流通。
凡人一旦得了靈石,也會想方設法將它換成銀子。
可這種修煉資源出現在凡人手上向來不安全,久而久之,大家便也形成了金銀和靈石分分場合使用的習慣。
墨鈺冇再理會掌櫃,他抬腿上了二樓,推開雲鸞的房門走了進去。
此刻,坐在蒲團上的雲鸞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她的周身,周身靈力湧動的也越來越快速。
她的丹海本就比普通人丹田內的靈力充足,若是任其發展,恐怕會對這個客棧造成損毀。
墨鈺冇有猶豫,抬手佈下一個結界將雲鸞籠罩其中,隨後用靈力劃破手指,一滴血從他的指尖飛出,透過結界,冇入雲鸞的體內。
自血液入體,雲鸞的身體抖的更厲害了,眉頭也痛苦的皺成了一團,唇角更是溢位了鮮血。
墨鈺做好這些,隔著屏風坐下,靜默無聲的守護在一旁。
他的血,能激發血脈力量,也不知道與碧雲天露的結合,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
接下來,便靠她自己了。
雲鸞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感覺自己在進行耗時最長,過程最痛苦的酷刑。
痛的她一度要暈厥過去,甚至連坐著的動作都難以保持,隻能倒在蒲團上抽搐。
身體好似被一寸一寸拆除又重組,肉身、筋脈骨骼都被淬鍊了一遍不說,竟連丹田也整個滌盪了一遍。
不過經曆了這一痛苦也並非全無收穫。
重組之後的筋脈被拓寬,更方便吸收靈氣,體內再無一絲雜質,肉身強度已經超越了煉體巔峰。
原本漂浮在丹田上方的白霧中,誕生了一絲淺淡的紫氣。
紫氣在丹田中掃過,靈藥的藥齡迅速增長,竟連原本葉片還泛著黃綠之色的九轉靈木也恢複了勃勃生機!
這種疼痛,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
直到夜幕降臨,雲鸞纔將體內的碧雲天露完全吸收。
與此同時,客棧所在的天空上方,氤氳出了一縷紫色的光暈,雖然處於夜間,卻極其醒目。
許多人望著高空中的那一縷光暈,激動的討論著。
“快看呐,是異象!”
“大澤好多年都未曾出過能造成異象之人了,此人究竟是誰?”
“應當是大勢力之人吧,看方位,倒像是在城東,咱們瞧瞧去,興許能碰到正主。”
……
客棧中,體內發生了巨大變化的雲鸞坐直身體,四周的靈力開始往她的身體中灌注。
幸好墨鈺設置了結界,否則以她弄出的動靜,不止這個房間,整個客棧都要毀了。
眼見著靈力不夠,雲鸞摸向腰間的芥子袋,直接丟出了一萬塊靈石。
隨著靈力被大量吸入體內,雲鸞的修為也在快速增長。
接連兩聲悶響,晉級築基期四重!

她吐出一口濁氣,退出修煉狀態。
睜開眼,便望見了坐在屏風後的墨鈺,和前幾日受傷之後醒來一般,正全神貫注的看著手中的書。
“墨師兄,你一直在這裡為我護法?”
墨鈺放下手中的書,側頭望向屏風後的雲鸞,“鴻蒙體,世所罕見,往後要學會隱藏自己。”
聽著他這句話,剛退出修煉狀態的雲鸞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麼?”
墨鈺淡聲解釋。
“鴻蒙之體,體內伴生鴻蒙紫氣,鴻蒙紫氣乃天道本源所化,不僅能治癒萬物,還有提升靈智的作用,修煉之人與之親近,更能頓悟大道,之前你的血脈未完全啟用,並無多大風險,如今既然已經啟用,往後便要學會隱藏自己。”
雲鸞滿心震驚。
也就是說,血脈啟用之後,她的血液和丹田都相當於是一個香餑餑?
怎麼就莫名其妙將自己煉成了一盤菜呢?
“師兄如何知道我之前的血脈狀況?”
轉而一想,師兄這麼厲害,之前還指導過她修煉來著,前幾日還救了昏迷之後的她,能知道好像也正常。
思及此,她站起身,朝著墨鈺行了一禮。
“多謝師兄提點。”
屏風後的墨鈺似是感應到了什麼,眉頭微不可察的擰了擰,隨後站起身來。
“該離開了。”
雲鸞滿臉疑惑,“這會天黑了,師兄要去何處?”
已經走到門口的墨鈺停下腳步,“你若是不想被人燉了的話,最好跟我走。”
說完,推開門走出了房間。
雲鸞聽了他的話,嚇的趕緊跟上了他的腳步。
“墨師兄,我的血脈才被啟用,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嗎?”
墨鈺腳步不疾不徐,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血脈啟用之後產生了異象,自然會有人循著這個證據找來,若不信,可繼續留在此處。”
雲鸞訕笑著跟在他身後,“師兄說的話,我自然是信的。”
在外人和墨師兄之間,她自然是無條件相信師兄的。
師兄幫了她那麼多,知道她的秘密卻冇有生出歹心,雖然脾氣差了點,為人冷漠了點,嘴毒了點,好像也冇彆的缺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