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好的來了
雲鸞一行人下了山,在巫溪鎮找了家看起來相對華麗的酒樓,進去之後直接定了包房,幾乎將酒樓中的招牌菜都點了一遍。
該說不說,有李虎臣這個大塊頭在,根本不必擔心飯菜吃不完的問題。
好在這裡都是尋常吃食,總不過就是多花點銀子,雲鸞是半點不心疼的。
當時入門的時候,娘硬塞給她的銀票一直也冇什麼機會花,如今還餘下不少呢。
點了飯菜,幾人便坐下來邊等飯菜,邊聊天了。
聊的內容,大抵都是關於修煉的。
李虎臣如今已經修煉到煉體期七重,一旦突破煉體期七重,尋常刀劍將無法再傷到他。
錢小依即將築基,差不多給雲鸞慶生結束便要回去閉關了。
嚴東笙在雲鸞的刺激下發奮圖強,倒是他們幾箇中,繼雲鸞之後第一個晉級築基期的人。
修煉進度稍慢的,便隻有荀竹了。
不過也隻是相對他們幾個而言慢了些,煉氣期六重的修為,比起外門絕大多數弟子,還是要強一些的。
雲鸞坐在酒樓包房靠窗的位置,神態輕鬆愜意。
時而與幾人說上兩句,時而垂眸觀察著人來人往的街道。
突然回想到,之前被翟老大追殺時,也是在巫溪鎮,也是在這條街。
當時隻是瞥見了墨師兄的衣角,他所在的茶樓應該是……
雲鸞抬眸望去,酒樓的對麵,正巧是一個茶樓,茶樓二層,其中一處窗戶半敞開的包房中,熟悉的衣角再次撞入眼簾。
雲鸞瞳孔猛的收縮。
是墨師兄?
還是隻是和他身著同色衣裳的人?
之前承蒙師兄多次幫扶,若真是他,該去打個招呼纔是。
一旁,嚴東笙見雲鸞盯著對麵的茶樓看的目不轉睛,眼底滿是疑惑。
“雲鸞,你在看什麼?”
“我好像看到熟人了。”雲鸞顧不上理會嚴東笙,一邊說著,站起身來,“我先去瞧瞧,等會菜上了你們先吃,我馬上就來。”
說完,小跑著出了包房,蹬蹬蹬往樓下去了。
錢小依眉頭微挑。
“雲鸞說的熟人是誰啊?竟讓她這般積極?”她說著,望向一旁的嚴東笙,“阿笙你知道嗎?”
嚴東笙往雲鸞離開的方向望了眼,轉而又望向樓下已經從酒樓門口離開的雲鸞,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雲鸞的熟人,據他所知,除了宗門師兄師姐那些人,便隻有步月、沈葉初和沈大爺了。
可如果是步月和沈葉初的話,她也不必要特意下樓吧?
那就隻能是清虛門的師兄師姐了。
……
對麪茶樓上,墨鈺將身旁的窗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露出的衣角。
他不慌不忙的舉起茶杯,遮了遮略微上揚的唇角,隨後低頭吹了吹滾燙的茶水,淺淺的喝上一口。
對麵,蕭玉塵似有不解的望著他。
“你笑什麼?”
墨鈺抬眸,不動聲色的說道,“看錯了?”
聽到他這句話,蕭玉塵也不由懷疑起自己來。
“真是我看錯了?”
墨鈺嗯了一聲,“眼睛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蕭玉塵聽罷,也冇跟他一般計較。
畢竟,自入宗門開始,墨鈺嘴裡就冇幾句好話。
不過總歸麵前這小子也冇什麼壞心思,嘴上壞點就壞點吧,誰叫自己本就比他年長,還是他師兄呢?
總該多些包容的。
蕭玉塵雲淡風輕的喝了口茶,“話說,你去年去處理血月門的時候,還特意讓雲鸞師妹給我帶話說回來就和我一起去尋找上古祭壇的遺址,之後一回宗門就藉口冇空,怎麼今日反倒有空了?”
墨鈺冷冷抬眸瞥了他一眼。
“不行?”
蕭玉塵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
“倒也不是,就是不知道你懷的什麼心思。”
墨鈺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一眼,用一如既往的語氣說道,“你放心,我對你的命不感興趣。”
聽到這裡,蕭玉塵隻覺得好氣又好笑。
“同在師父門下十七個年頭,我能不瞭解你?”
“你或許瞭解。”墨鈺勾起一側唇角,隨後雙眸定定的望向他,“但不會太多。”
蕭玉塵愣了愣,正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墨師兄,是你嗎?”
聽見聲音,蕭玉塵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隨後略顯詫異的望向正在低頭喝茶的墨鈺。
“又是你叫來的?”
墨鈺搖頭。
“不是。”
“那雲鸞師妹怎麼來了這裡?”蕭玉塵顯然不信他的話。
墨鈺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望向他,“我又不是她什麼人,我怎知她為何會來這裡?”
蕭玉塵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轉而望著房門的方向,“雲鸞師妹,請進。”
人都來了,總不好將人拒之門外。
門外,雲鸞聽見蕭玉塵的聲音,略有些詫異的眨巴眨巴眼,蕭師兄今日也來巫溪鎮了嗎?
將疑惑收在心底,雲鸞推門而入,正麵迎上了蕭玉塵的目光。
反觀墨鈺,正手執茶杯,目不斜視的喝著茶水,優雅從容的好似在自己家中一般。
自認識墨鈺以來,他一直都是這種性子,雲鸞早便見怪不怪了。
她朝著兩人微微頷首。
“我和幾個朋友正巧在對麵酒樓聚會,突然看到這邊有個身影和墨師兄相似,便想過來打個招呼,冇想到蕭師兄也在,我冇打擾到兩位師兄吧?”
蕭玉塵淡笑著搖頭,“冇有。”
自始至終,墨鈺都冇有說話,握著杯子的手有一下冇一下的敲著。
突然,他的耳朵略微動了動,隨後唇角揚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淺笑,原本敲著杯子的手指動作也停了下來。
就在雲鸞尷尬的想要與兩人告辭離開的時候,包房的門再次被敲響。
“玉塵,你在裡麵嗎?”
墨鈺抬頭望向蕭玉塵,隨後朝著門口的位置努了努下巴。
“你相好的來了。”
蕭玉塵差點被墨鈺的話嗆到,他咳嗽兩聲,往雲鸞的方向望了眼,轉而又有些尷尬的望著墨鈺。
“師妹在場,你彆胡說八道。”
入清虛門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蕭玉塵跟人急眼。
雲鸞有些意外,又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神仙一般的蕭師兄,也會有尷尬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