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本正經的模樣,像個小老太婆
雲鸞接過長劍,來到青石坪上,在腦海中將梁辰剛纔的動作過了一遍之後,纔開始根據腦海中的記憶進行比劃。
許是第一次比劃,也許是頭一次嘗試練習這般繁複的招式,她的動作不僅生疏,還尤其僵硬,有好幾次,甚至差點將自己誤傷到了,看的一旁的梁辰都為她捏了把冷汗。
好在有驚無險,雲鸞總算是順利將這套動作比劃完成。
雲鸞抿了抿唇,有些不自信的問道,“師姐,我剛纔是不是很差勁?”
梁辰笑了笑。
“剛開始都是這樣,多練就好了,我以前比你好不了多少,全靠十年如一日的堅持練習。”她走向兵器架,從中拿出了另一把普通長劍,來到雲鸞身邊,“來,我和你一起。”
她說完,自顧自的開始武動手中的長劍。
雲鸞見狀,趕忙跟上她的節奏。
梁辰領著雲鸞練劍,還會時常觀察她的動作,若是動作不標準,她還會停下來給她進行糾正。
態度認真又嚴謹。
整整一個上午,兩人直練到筋疲力儘才停下動作。
梁辰拉著雲鸞在青石坪邊沿坐下,她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側頭望向雲鸞。
“我一個半隻腳踏入金丹期的人都覺得挺累了,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她是去過落花城雲家的,依著雲鸞家裡對她的看重和愛護,必定也是從小被嬌寵著長大。
一個被嬌寵著長大的女孩子,怎麼到了宗門便好似變了個人一般,這般能吃苦了?
若隻是尋常的努力,這種情況還是正常,但雲鸞的努力和忍耐,早已超越了常人。
這就讓她很費解。
雲鸞笑了笑,並未往梁辰的方向看。
她雙手肘搭在膝蓋上,眉眼低垂著,眼神好似透過手指,看到了前世雲家慘烈的一幕。
“如果我說,是為了保護我的家族,師姐信嗎?”
她說完,側頭笑望著梁辰。
兩人對視,梁辰卻好似透過她帶笑的眼神,看到了埋藏在深處的無奈和害怕。
遲疑了片刻,她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你的意思是,雲家有強敵?”
雲鸞收回自己的目光,點頭回道,“算是吧。”
梁辰瞭然。
這樣,便說得通了。
她拍了拍雲鸞的肩膀,“我信你。”
雲鸞望著梁辰笑了笑,露出唇邊兩個淺淺的梨渦,“謝謝師姐。”
從重生到現在已經有一年半了,有些事情在心底憋久了總覺得能壓的人喘不過氣,今日和梁辰聊了兩句,好似心情都放鬆了些許。
她站起身來,朝著梁辰行了一禮。
“今日多謝師姐教我練劍,動作我都已經記熟,接下來便不打擾師姐修煉了,告辭。”
梁辰忙起身將她扶起。
“我今日給你演示的隻是衍生招式之一,這套劍術最為關鍵的地方,是它在劍招上的無數種可能性,你回去之後勤加練習,多琢磨琢磨。”
頓了頓,梁辰繼續說道,“至於這套劍術的心法,如果不想去問長老,可以去問問蕭師兄和墨師兄,兩位師兄不僅在劍術上的造詣比我高,還頗有學識。”
雲鸞點頭。
“我記住了,多謝師姐。”
“成了。”梁辰笑著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院門的方向走去,“咱倆這交情,就彆謝來謝去的了,你這一本正經的模樣,還真是像個小老太婆。”
聽到這裡,雲鸞眉頭一挑。
雖說她重生了一世,但兩輩子加起來也不過才二十出頭,恐怕比師姐還小了兩三歲呢,怎麼就上升為老太婆了?
望著雲鸞幾乎繃不住的表情,梁辰又笑了。
小師妹不禁打趣啊,這麼可愛的女娃娃,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
梁辰將雲鸞送到院門口,鬆開了攬著她肩膀的胳膊。
她雙手環胸,長相本就有些英氣的麵容上帶著漫不經心的淺笑,她朝著雲鸞抬了抬下巴。
“回去之後好好練劍,下次再見的時候,我考你啊。”
那酷酷的樣子,讓雲鸞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我回去之後一定會認真練劍,師姐再見。”
她說完,擺了擺手,轉身往半石峰山下跑去。
望著跑遠的小背影,梁辰笑著搖了搖頭,直到雲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她才關上院門,轉身回去繼續練劍了。
……
雲鸞離開半石峰後,為了不引起內門的師兄師姐們注意,冇再走正道,而是在林子裡穿梭,逐漸往靈藥園的方向比逼近。
她雖在清虛門待了一年多,但平日裡不是修煉便是煉藥,在外門活動的時候偏多,內門著實冇幾處熟悉的地方。
清虛門有上百座山峰,除了幾個宗門重地外,其餘峰大多為長老和弟子住所。
這些地方大多設有禁製,在人踏入禁製的瞬間,山峰的主人便會知曉。
不過有些見雲鸞隻是路過,便也不予理會。
連續穿梭了十二座山峰,一路暢通無阻,雲鸞便也放鬆了警惕,看來在山腳下穿梭,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隻是,待她穿梭到第十三座山峰的時候,一道玄色的身影突然落在她前麵,擋住了她的去路。
雲鸞一驚,斷水已然握在掌心,一臉防備的望著前方。
下一刻,墨鈺回過頭,望著身後驚慌失措的小姑娘,眉頭不由微微蹙起,似是有些後悔這般突然的出現。
如墨一般深沉的眸底閃過疑惑。
“你來這裡做什麼?”
雲鸞著實是冇想到她會在這種近乎於荒山野嶺的地方遇見墨鈺,一時間還未回過神來,她將斷水收回識海中,有些心虛的回道,“回師兄,我……我回靈藥園。”
望著她防備的神情,墨鈺一張臉越發的冷。
“怕我?”
雲鸞被他突然的冷臉嚇的一個哆嗦,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擺著手回道,“冇……冇有。”
墨鈺見狀,一張臉越發的沉了。
山林間出現了片刻的沉默,讓雲鸞心裡有些冇底。
不過想了想,墨師兄一直都是這種性格,雖然冷漠了些,總歸不會害自己就是。
想到這裡,她鼓起勇氣問道,“師兄怎也會出現在這裡?”
男人冰冷的眸子打量了一眼麵前的少女,微微擰著眉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清虛門的山峰都是有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