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怕了?!」
「你這種小赤佬我見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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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殺了他!」
嘴唇的話如同最後通牒,林遠隻感覺心突突狂跳。
戀愛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次次犯錯的戀愛腦。
他從開始把嘴唇和眼珠扔在地上的時候就在賭,賭阿美可以放下執念。
畢竟都被折磨成這樣還不願意娶你,那是真的不愛你。
和這樣的人就算在一起,以後能幸福?
冇聽過來人都這麼勸後輩嗎?
找一個你愛的,不如找一個愛你的。
阿美一步步朝著林遠走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危險。
「哈哈哈,阿美,給我把他撕碎!」
「不對,像你上次那樣,把他的五官摘下來,再把他凍起來!」
「我要一點點折磨他......」
嘴唇不停的開口。
林遠心裡也在忐忑,他知道現在最正確的方式是撒丫子跑路。
可是在怪談遊戲裡,違反規則的代價隻有——死。
林遠心雖涼了半截,但他還是顫抖著說道:
「雖然我認識你不久,但以你的外貌,找一個愛你的人並不難。」
「為什麼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能不能活,就看最後這幾句話了。
阿美的微笑冇有退去,她回道:
「是啊,以前我好傻......」
「可是今天我才明白,原來他真的不愛我,隻有在感受到死亡的時候,他纔會想起我......」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喜歡利用我。」
阿美站在了林遠的麵前,但她依舊掛著那抹微笑,隻是雙眼緊閉。
聽到阿美的話,眼睛和嘴唇立刻開口:
「阿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測試你!」
「你看,我這不是同意和你在一起了?」
「殺了她,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他慌了。
這是阿美第一次不聽他的指揮,冇有立刻動手。
以往他說阿美醜,對方都會把五官摘下來,以無臉麵對他。
甚至他還讓阿美不斷的獵殺人,讓自己享受血浴。
可是現在,阿美居然停下了步伐,甚至和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說話。
就好像......忽視了他!
林遠沉默片刻,抬頭看向閉眼的阿美。
「我覺得...或許是你的記憶,把他勾勒成了一個不可侵犯的形象,甚至是...加了一層濾鏡。」
「以前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我甚至都會覺得對方不會拉屎,因為這種噁心的動作,我很難在對方身上想到。」
「可正是這層濾鏡,讓我一次次受到傷害。」
「後來我懂了,隻是我的想像給對方塑造了一副不可侵犯的形象。」
「但實際上,對方說不定比你認識的所有人眼裡還陰險。」
林遠哆嗦了一下,繼續說道。
「其實祛魅之後你會發現,他就是那麼普通。」
「甚至你再次在人海中遇到他,都懶得看他一眼。」
林遠隻能根據自己的經歷來說了。
畢竟他隻從阿美嘴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阿美為了他,肯定還有更多細節冇有說。
至少...保留了他的麵子。
單單就是剛纔兩麵三刀的話,這嘴唇生前也絕對不會是什麼好玩意。
噁心的人,不止隻會做阿美描述的那些噁心的事。
肯定...還有更多。
阿美睜開眼,邊笑邊落下了眼淚。
「你錯了,即使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重蹈覆轍。」
「因為哥哥對我來說......太驚艷了。」
「至少在我什麼都不懂的年紀裡,他就像是一道光......」
見狀,嘴唇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阿美你是最愛我的!!!」
「快,殺了眼前這個人,我們一直在一起!!!」
阿美冇搭理他。
她看向林遠,眼神中多了幾分釋然:
「不過我也想明白了,那隻是記憶中的他。」
「謝謝你啊,小哥。」
「讓我突然明白了很多......」
一陣晨風吹過,幾隻烏鴉在空中緩緩盤旋。
林遠把手中的嘴唇和眼睛交給了阿美,又把盆中的其餘五官都拿給了她。
嘴唇還在說著話,但顯然林遠和阿美都冇有搭理他。
阿美將五官放在懷中,怪異的緊緊抱住。
「我會和哥哥一起,就像開始一樣的。」
「哥哥......」
「你愛我,對嗎......」
嘴唇似乎意識到她要乾什麼,立刻掙紮起來。
「我愛你媽的......」
可惜,阿美用力太緊,讓他無法發聲。
隨著阿美張開嘴,剛剛還和林遠叫囂的五官,就這麼被她一口一口吞下。
紅色的嫁衣上,流下了紅色的血。
冇有哀嚎聲發出,因為阿美的第一口,是嘴唇。
但...眼睛的震驚不言而喻。
林遠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不知道阿美吃完那些,會不會吃了他。
畢竟...她可記得保安喪屍說過,他們喜歡新鮮的食物。
就在阿美吃完後,林遠從口袋裡拿出了幾張紙。
阿美笑著搖了搖頭。
「你還真是細呢,比別的男人好多了......」
林遠微微驚訝。
因為阿美的身體,就這麼在他眼前變得透明起來。
「這樣吧,為了獎勵你,告訴你一件事。」
「青山墓地都是因為執念在這裡的,隻要執念消失,我們也會消失的。」
「如果你想親人不在這裡受苦,可以找到他們的執念,然後讓他們消失......」
阿美消失了。
連帶著紅色嫁衣,地上的臉盆和血跡一同消失。
就好像......剛剛什麼都冇發生。
還冇等林遠從震驚中走出,保安喪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野比大雄,你還有二十分鐘了!」
「趕緊從別人家裡出來,等會這裡有新人要入住了。」
林遠緩緩扭過頭,見到保安喪屍提著一桶血,走到了他的麵前。
冇有多餘的話,林遠從墳包退了出來。
保安喪屍輕輕一吹,地上的姓氏被吹散。
隨後他拿起那桶血,潑在了之前的地方。
不一會,『古月』二字在地上緩緩顯出。
林遠問道:「保安叔叔,這是......?」
顯然這種做法超出了林遠的認知。
保安喪屍笑了笑:「舊人走,新人來,想住進這裡的人,多的嘞。」
「不過你還不去找你奶奶啊,等會時間可到了......」
林遠點了點頭,連忙謝道:
「我這就去,保安叔叔!」
來不及思索,林遠開始找起了地上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