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14 我不喜歡男人,可我冇說我不喜歡你顏
徐威這麼一個對梁璋忠心耿耿的傢夥,自然會把所有事情都事無钜細地告知梁璋。
江源雖然不知道這種看著死板的傢夥會怎麼描述他在自己身上聞到的味道,但是可想而知,這彙報的工作,也不是那麼簡單。至少這件事本身,就有點不好描述。
在斟酌用詞方麵,估計就把徐威糾結得不行。
因為他們在回去的路上,徐威的臉上難得偶爾會出現若有所思的為難模樣。
當然,過程中隻要江源看他一眼,他酒立刻收回那種表情,臉上反而出現了一絲絲難堪的意思,好像有一絲絲責怪,還有陌生的心酸。
江源對此心知肚明,也不拆穿。那心酸當然是替被戴了綠帽子的梁璋心酸的。
江源也不再理會徐威,直到梁璋回家之前,他都保持著一無所知的態度。
徐威跟梁璋在外麵嘀咕一段時間,等徐威彙報完之後立刻飛快地離開了,好像疫苗都不願意在這裡多待。
江源從門縫裡清楚地看見徐威飛快消失的背影帶著一種落荒而逃的狼狽和解脫。
等梁璋終於消化完那些訊息,又在門口會見了其他幾個過來彙報的小隊長,所以當他出現在江源麵前時表情沉穩,看似絲毫冇有異常。
江源等著他興師問罪,結果這人和個悶葫蘆一樣,從頭到尾隻字不提。
他既然不提,江源也不會主動開口。
但梁璋那副模樣,擺明瞭心裡有事,原本就話少,現在比平時還要沉默,眼神低沉,看不出情緒,可以說跟啞巴冇啥兩樣了,啞巴還會拿手比劃一下呢,他是徹頭徹尾地不跟人交流。
梁璋確實是個極為隱忍的人,有什麼事還真是能一直憋著。
這種事情忍得下來,確實難得。按照目前的身份來說,江源屬於他的男寵,你家男寵出去帶著一身情慾的味道回來,擺明和人雲雨了一番。
而你遠在他處,那麼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
就是你被人帶了綠帽子。
梁璋現在確實是已經知道自己這會頭頂綠油油了,就這樣都能忍住冇有興師問罪。
江源忍不住有些疑惑了,梁璋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他是準備秋後算賬嗎?還是徐威冇彙報?
直到天黑,江源洗完澡,習慣性地攤著頭髮,等梁璋過來幫他擦拭。
等江源做出這個姿勢時,等了好一會,梁璋還冇有出現,他又忍不住想了。今天梁璋不會因為被綠了就不給他擦頭髮了吧,他正要起來,準備去喊小豆子過來。
梁璋卻在這個時候走進了房間。他把正要起身的江源壓回床上:“頭髮還冇有乾,你要去做什麼?”
這語氣裡帶了些嚴厲的味道,少有的有點強勢。
江源明顯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來些怨懟來。
江源覺得好笑:“我以為你不來給我擦了,準備去叫小豆子過來。”
梁璋冷聲道:“我什麼時候說不擦了。”
“你遲來了,我當然以為你不來擦了。”
“我……”梁璋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我有,隻是遲了一小會而已,我剛剛有其他的事情在做。”
“哦。”江源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梁璋能夠更方便地幫自己擦頭髮。
梁璋的手像平時那麼穩,等他熟練地擦完,把手裡的帕子拿走之後,這才沉默地回來坐在床上。
他胳膊一伸,把江源拉進自己懷裡,用胳膊禁錮住。
江源的身體偏瘦,被他兩條堅實的手臂輕鬆地一整個攬住。
“你乾嘛?”江源稍微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根本掙不動,雖然梁璋頗為大度地給了他一點點空隙,但是空隙也隻能讓他多喘口氣罷了,除此之外,江源根本掙紮不了分毫。
“我有話要問你。”
江源挑眉,帶了些興味地看著梁璋,現在終於要來問話了?
“你今天出去,究竟去見了什麼人?”
江源眨了眨眼,做出一副無辜的姿態。
“我冇見什麼人。”
梁璋的臉色有些沉:“昨天,那個酒樓被人叫去了一個青樓女子,但是那個女子一直冇有回去青樓就留在那裡,她是在等你,而你去見她的嗎?”
“?”江源腦中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什麼青樓女子?他今天連女人的衣角都冇有見到好嗎。
梁璋看他表情,隻覺得他在裝傻,咬著牙,繼續說道:“樓裡的人說,是一個語氣嬌柔做作的男子去請的,給了不菲的價格帶去那個酒樓。一夜未歸,等你走後,她就回去了。”
江源琢磨了一下,很快就弄明白了。
那個所謂的青樓女子,應該是昨天被自己弄得起了火的梁珩叫過去的,但是不知為何後來一直冇有離開。
至於嬌柔做作的男子,估計是小豆子同行,人家一描述,梁璋這裡自動腦補成了小豆子,畢竟誰也想不到,梁珩堂堂一國之君,居然會帶著小太監出現在這裡。
等江源今日在那裡和梁珩玩完之後,那個青樓女子才被放回去。
所以徐威纔會在聞到自己身上那情色味道時表情大為震驚。
畢竟江源作為他們王爺的男寵,居然有膽量出去私自招妓,這種事情,說出去,簡直把他們王爺的臉踩在地上。
難怪之前他用那種一言難儘的表情看著自己,估計是在心裡暗自同情他們將軍了。
這一下就串了起來,江源頓時就明白了為什麼會是這種情況。
看來那個青樓女子,不僅害得自己和梁璋起了齟齬,同時還作為一個遮羞布,擋住了皇帝在下屬麵前被他玩弄之後的虛弱無力丟麵子的可能。
不過江源嚴重懷疑,最初的時候,可能梁珩隻是單純留那個女子來驗證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開始喜歡男人了,同時對比一下男女對自己的影響力吧。
當然,最後陰差陽錯,也確實幫他遮住了醜。
現在,江源就麵臨一個難題,他是告訴梁璋,你被自己的親兄弟帶了綠帽子好呢,還是被一個青樓女子戴了綠帽子好呢。
總之答案確實兩難。
雖然兩個回答都有一定危險,但是權衡之後,麵對一個危險,和麪對兩個危險,那還是一個更好一點。
所以江源坦然地承認了:“是的,其實我雖然被家裡人送去當小倌,但是我其實本身是一個正常男人,我對女人有慾望,並不喜歡男人,也不願意做男人的男寵。”
江源撒了一小部分的謊。可他實在長得好看,眼含秋水,哪怕說的內容半真半假,偏偏被他那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盯著之後,你三分信任,也立馬變成了九分。
梁璋心口一窒,咬了咬牙,手臂收緊:“那看來,讓你呆在我這裡,隻能伺候我這種男子,對你來說,想必是極大的侮辱。”
江源做出害怕的模樣,他呻吟了一聲:“王爺,你抱得太緊了,我被你勒疼了。”
梁璋苦笑了一下,徹底鬆開雙臂:“罷了,不是你的錯。你隻是遵旨罷了。你肯定隻是聽候吩咐討我歡心,是我自己當了真。我自己太,太……”
他說不下去了,他背過身:“你既然不喜歡男子,那我從此以後不會再碰你,也不會為難你。你過來必然是我那個皇兄派來的,就算我放你走,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你,我猜你怕是也有被他拿捏的軟肋在。所以你可以暫時留在這裡,後麵我會想辦法幫你把你的家人救出來。之後,之後,我會,會放你離開,你想要娶妻生子,都隨你自由。”
梁璋的背影挺得筆直,他站起來,自顧自要走出去。
江源倒是設想過許多種可能,包括需要他自己使用點美人計,把這件事矇混過去的打算,冇想到梁璋居然這麼大度。
“等一下,王爺。”
梁璋被江源叫住,卻冇有回頭,但是腳步停了。
“你還有什麼事?你不喜歡男子,看到我想必也隻有噁心的心情,我日後會多留在軍營裡,不會再回來了,就算回來,也不會讓你見到。你放心,你需要什麼東西打發梁珩派來的人,都可以找徐威。他會幫你準備。”
梁璋好像是怕沉默會帶來某些不好的東西,於是顯得有些喋喋不休,他自顧自繼續道:“你若是真的喜歡女子,我,我可以給找人,給你,介紹,城裡也有些,適齡女子。你若有喜歡的,可以三書六聘,明媒正娶人家。不要,再去找青樓女子了。”
“好了,王爺,我雖然說,我不喜歡男人,但是,我可冇有說,我也不喜歡王爺你啊。”江源的語氣帶了一絲絲無奈。
“你什麼意思?”梁璋猛然回頭,死死盯著江源。
江源微笑,“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我說,我不喜歡男人,可我冇說我不喜歡王爺你啊。”
梁璋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他一向站得及其穩重,像是標槍似的,難得出現了站著都晃了晃身體的時刻,可見此時江源所說的話對呀來說刺激有多強烈。
梁璋大步回到江源身邊,他伸手抓住江源兩扇瘦削的肩。
“你的意思是,是,你對本王,不隻是,不隻是因為他的命令必須裝出來的,你對本王,就像本王對你一樣嗎?”
江源無辜地看著梁璋,“王爺,我不知道你對我是什麼感情呢,把我當成男寵,玩物?還是彆的,皇上的探子,身份低賤自甘墮落,沉迷肉慾去召妓的下流胚子?”
梁璋張了張嘴,眼底閃過一絲不滿的憤怒:“本王,從未把你當成玩物,也從未覺得你身份低賤,更不覺得你下流。”
“本王,本王……心悅於你。”
【作家想說的話:】
綠綠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