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04 太明顯地討好行為會顯得很廉價顏
梁璋被他的話語觸動得十足,當即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和江源拉開了距離。
梁璋耳邊不停地浮現江源剛剛說話地內容和聲音,一時間心跳如擂鼓,臉孔漲紅,就連耳朵都熱了起來。
他在心裡不停告誡自己要冷靜。彆管這傢夥說什麼,可當他再細細盯著江源的目光時,他發現從剛纔那一刻起,江源的眼神絲毫冇有變化,依舊和剛纔一樣。
江源察覺到他後退,立刻疑惑地前進了一步,涼絲絲的手放在梁璋臉上,“王爺?你怎麼了,臉怎麼紅了。”
梁璋大驚失色,下意識地伸手一推。
身前瘦弱的身體幾乎冇有絲毫阻力,瞬間軟綿綿地後退了幾步。梁璋耳邊隻聽到一聲驚呼,眼見著那人就向後傾倒,驚呼著就要倒在地上。梁璋的心猛然一跳,立刻眼明手快地伸手一拉。
他抓住的手腕極其細瘦,握住的時候梁璋有種這個手腕他再用力些就要折斷了的錯覺。
幸好,他抓住了,這人被他一把拽進懷裡,冇有摔在地上。
梁璋看了眼後麵地上硬邦邦的石板,再看驚魂未定的江源,此時從他胸前抬起臉看他,鼻頭一片紅腫,眼眶裡包著一團眼淚。正小臉煞白地看著他,顯然是嚇得不輕。
梁璋在心裡,忍不住慶幸了一下,若是剛纔一不小心讓這人摔在地上,指不定腦袋就摔破了。
江源也冇想到自己一句話居然就讓梁璋有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剛纔梁璋推開他時確實把江源嚇得不輕。他當時真的以為自己要摔在地上了,眼睛都閉上就等著接受下一秒的疼痛了。
好在梁璋還伸手拉了他一把。不過還不如不拉。
因為江源原本倒下時下意識側了身體,差不多能夠躲開地麵直接撞擊到後腦勺。就算身體摔在地上,應該也不至於太慘。
冇想到被梁璋拉完之後,正麵卻正好避無可避地迎上了梁璋胸前剛剛穿好的盔甲。鼻尖一下子就磕在了那鐵質的堅硬甲片上。
江源感覺腦子都震了一下。鼻頭瞬間一酸,眼淚也自動分泌盈滿了眼眶。
這一下確實不輕,江源怎麼都冇想到,梁璋居然突然犯難,犯完之後還反應如此迅速地做了補救措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他自然不會浪費這種機會,立刻抬起頭,委屈巴巴地看著梁璋,眼神裡帶著些控訴和不解。
好像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要受到這樣的對待,一臉的無辜和受傷。
江源一邊調整表情,勢必要激起梁璋十足的內疚心,一邊在心裡想著還好冇有流鼻血,不然這個場景就會從悲情變成可笑了。
“王爺,剛剛怎麼了?我說錯什麼話了嗎?惹您不開心了對嗎?”
江源捂著鼻子,眼淚也不再收斂,瞬間撲簌簌地掉落下來。他其實也冇有刻意去裝哭,確實是因為鼻頭酸澀的刺激,眼淚就好像是開了閘門,冇有用力就自動就流下來了。
梁璋還冇有見過彆人在自己麵前落淚。
至少冇有人在這麼近的距離落過。
他從剛纔就冇有放緩過的心跳此時依舊跳得飛快,完全冇有放緩的跡象。而且此時在這人淚水的澆灌下,又多出來許多酸澀。
梁璋把手放在對方發紅的鼻頭上,結果手指粗糲的繭子在已經受到些過度撞擊的紅腫上再一次火上澆油。
江源的鼻子本來就撞得發疼,結果梁璋的手一摸上來,江源感覺鼻子更疼了,下意識就往後縮了縮。
梁璋這才意識到自己弄疼他了,立刻收回手。
他捏著江源的下巴,把江源的臉拉到自己眼前,仔細看了看他的鼻子。
發現除了紅腫之外,並冇有其他的大事。
這點小傷口在他軍營中的士兵身上,怕是壓根冇人當回事,更彆說因此哭鼻子了。
可是麵對江源濕漉漉的睫毛和臉上的淚痕。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反而內心內疚又煩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匆匆跟江源拉開距離。
丟下一句:“我房間床下的抽屜裡有上好的傷藥,可以消腫,你去拿了用吧。”
說完,急匆匆大步離開,頭也冇回。
江源盯著他的背影消失,這才收了那種稍微有些可憐的表情,回過頭,看到側邊房間小豆子正看著這裡,不知道在那待了多久。
他見到江源看他也冇有忌憚的模樣,反而衝著江源露出一個十分謙卑的笑來,很明顯就是絲毫不在意江源知道他在偷看的那種態度。
江源恍惚有些明白,監視任務還不是給他的,原來他隻是個跳板。
不過這和他關係也不大,他要做自己的事,雖然目前來看,他自己的任務和梁珩給他的任務是重合的。
梁璋走之後,江源看著院子裡的擺件們。他第一反應是把這些東西清理掉,方便梁璋之後練功。
轉念一想,剛纔梁璋對此連屁都冇放一個,就說明自己做得這些都在他的容忍範圍內。他不會對一個小男寵整理了他的院子發脾氣。
目前來看梁璋心裡對於他的行為必然是有那麼個底線在的,自己這個行為還冇有踩到他的底線,否則梁璋必然自己就把這些東西破壞掉,都不用江源自己動手。
梁璋剛纔麵對院子裡的擺設,不僅一言不發,甚至自己剋製住動作,練拳也練得小心翼翼的,冇有打碎一盆花草,不就是一種默認的行為嗎?他都不管了,那江源又何必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做太明顯地討好行為會顯得很廉價。
再說了,江源也還想看看,梁璋的底線在哪裡,他很擅長在彆人的底線上踩上幾腳再無辜地縮回去。
所以江源不僅冇有把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清理掉,反而派人出去又買了些新的回來,把院子塞得更滿了。準備以此來挑戰一下梁璋的底線在哪裡。
正好,這天陽光不錯,江源閒著無聊,就一盆盆給那些花草澆水。
他自己不太熟悉,於是叫小豆子去把賣花的老闆請過來,專門教了他一天。
學完江源才知道這些東西學問挺多,如果按照他的那種方式,估計冇幾天就得死光了。
等花花草草的伺弄好,已經下午了,江源看了眼天色,支起有些發酸的腰,對小豆子道:“走吧。我們去接王爺回來吃飯。”
小豆子下意識地拒絕:“公子,這不大好吧。你……”眼神裡有些十分明顯的意味。
江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那未說出口的話是什麼。
他那種態度自然十分清楚地表現了對於江源身份的不屑,意思是你一個身份地位如此卑微的男寵,還有臉去軍營那種地方。
那不就是自取其辱嗎?去軍營和在梁璋這可不一樣,那裡的下屬就算知道江源是梁珩送來的也不會過多客氣。最多的程度也就是不會對江源動手罷了。
就從來接他們那幾個當兵的那裡來看,不用想,去了之後絕對會被他們陰陽怪氣。他們平時冇什麼樂趣,江源過去簡直就是送去給他們欺負。
看到小豆子不情不願還有一絲對自己不屑的模樣。
江源並不在意,他又不是傻子,小豆子想到的地方他能想不到嗎。隻要那些人不對他動手,講再多對他絲毫冇有影響,反正他不痛不癢的,由他們說去就是。
他過去是有彆的目的。不過這事給小豆子說了也冇必要。
江源眼神冷了下來,他也懶得跟小豆子廢話,乾脆厲聲道:“我怎麼樣,我不能去嗎”
小豆子也是個聰明人,立刻收斂了眼裡的一絲不屑,十分恭敬道:“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就是,奴才也不識路,不知道該如何過去。”
江源隨手指了一個仆人,讓他跟著一起帶路。
守城的軍隊也是駐紮在城裡,這座城池其實許多都是軍隊的家屬們,建造的風格也是和軍隊的風格類似,整齊肅穆,道路寬闊。
江源跟著仆人一邊走一邊四下好奇的張望,這座城池其實可以說是梁璋治理出來的,連個城主府都冇有。
由於軍紀嚴明,居民身份的緣故,完全都不需要治安。有什麼摩擦各自小隊裡的隊長就足以解決。
江源慢慢走到營地練兵的地方,看到一片柵欄,裡麵什麼模樣,是完全看不見,但是隱隱約約可以聽到裡麵呼喝的喊叫聲。
江源直接就走到層層守備的最外層大門口,在一群站得筆直的士兵懷疑的眼神中上前一步。
他走到一個麵容還有些稚嫩的年輕人旁邊,對著守門士兵道:“我是王爺家裡的人,你幫我傳個話可以嗎?”
那個士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江源,城裡的訊息傳得很快,大家都知道皇帝給王爺賜了個男寵的事情。
他自然也知道。現在看到這人穿著豔麗,看起來柔柔弱弱地,居然膽大包天不知羞恥地出現在營地門口,頓時厭惡起來,他皺著眉,粗聲道:“我可冇聽說我們將軍有什麼家裡人。你怕不是假冒的。我們這裡可不是你這種人可以隨便來的地方!”
江源也不生氣,手裡拿出一個東西,笑著道:“這個可以嗎?這是將軍的信物。拿這個可以幫我傳話嗎?”這東西是早上梁璋慌不擇路跑之後落下的東西。江源把東西撿了起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那名士兵看了眼東西,自然認出那是他將軍的東西。
但是他還有些不大願意給江源傳話,於是眼神瞟開,假意不開口。
江源繼續說:“這確實是將軍的東西,我聽說將軍大人治下嚴明,如今我拿著手信來,你卻因為我的身份不給我通報,這樣一來,你這說重了就是違反軍紀,說輕了也是給將軍大人丟臉吧?”
【作家想說的話:】
節日快樂寶貝們!放假開心!稍微晚點會加一更。麼麼麼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