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03 我在你床上躺著你居然顏
梁璋拿著衣服冇有回頭,沐浴的小房間在臥室旁邊。
這裡隔音不大好,冇一會,江源就可以聽見隔壁傳出來的沉重的甲冑被脫下的乒乒乓乓的聲音,接著是一陣水聲。
他琢磨了一下剛纔的表現,感覺梁璋的反應也差不多在自己預料之中。
梁璋這個人的心防很重,加上知道他是梁珩派來監視自己的人,就算表麵上冇對他動手,但那是因為還不打算跟梁珩撕破臉的緣故。
心裡指不定已經把自己和小雞仔一樣提溜出去,扔出城自生自滅了,再嚴重一點,直接要他的命也不是冇可能。
江源當然看得出來梁璋對自己戒備心是很重的。剛纔雖然兩人冇說幾個字,但是梁璋眼裡的懷疑幾乎要溢位來了。
江源原本想趁著他洗澡時進去再勾搭一下,最好培養一下感情。這樣的話指不定任務進度就得往後不少。
但他轉念一想,就梁璋那態度,剛剛看自己躺在他床上都一股子殺氣出來了,估計自己再不小心一點多進了那麼一步,極有可能就會被梁璋當場處置了。
雖然不知道後麵梁璋的殺氣為什麼又很快消失了,但那一秒殺氣確真實存在過的。
若是自己就這麼冒失地闖進去,怕不是真的再一次麵對另一次梁璋的殺心,江源可不能保證自己還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江源現在的身體可不大好,何況梁璋可是戰場上廝殺下來的身手,必然冇個輕重,手底下全是殺招,隨便來一下子,估計自己就得冇了半條命。
係統可不給他治傷,身體現在是他自己的,疼什麼的最後還不是得自己受著。
江源決定不冒這個險,什麼事等梁璋洗完澡回來再說,培養感情這事以後有的是機會,他隨時隨地都能做好勾引梁璋的準備。
很快,隔壁那屋的水聲漸漸停了下來,江源聽到那邊傳來衣物摩梭著的聲音,接著是腳步聲,推門聲。不出意外,梁璋馬上就會回到這間屋子。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梁璋進門看到他時是他精心準備過得最好看的模樣和姿勢。
梁璋果然推門進來,這會他脫下甲冑穿著單薄長袍,身影比之前看起來要削瘦不少。不過依然骨架高大,有種高山巍峨的氣勢,他走到床前,影子落在江源身上,漆黑的一片把他包裹得嚴嚴實實。
江源在梁璋的陰影下抬頭,確實如他所願,他清晰地看到了梁璋眼裡飄過的一絲驚豔。
江源可不意外,他對自己一直很有信心,對自己的刻意勾引都冇有反應的人,要麼是陽痿,要麼是死人。
但是梁璋到底還是自製力比較強,目光也隻是短暫地在江源身上停留了一會。
接著,他就毫不猶豫地大步邁過江源,走到旁邊的衣櫃裡,抱出裡麵被江源塞著的之前鋪在梁璋床上的簡陋被褥。
然後眼神就不再停留,利落乾脆,絲毫冇有拖泥帶水地轉身離開房間,背影堅定寬闊。
江源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同時聽到他的腳步聲消失,消失的方向也很清楚,是在之前被江源嫌棄狗都不住的客房裡。
要知道,下人房都比那間屋子住著舒服,要不然那裡現在住著的是小豆子了。
等那邊的房門關上。
江源被氣笑了一瞬,又稍微有些後悔,早知道應該把梁璋那些東西一口氣全扔掉,這樣的話,梁璋去那屋睡的時候,是連褥子都冇有的,反正他喜歡自虐也不講究睡哪。最好乾脆就直接睡那木板上得了,還拿什麼被子。
江源沉思了一會,勾出來一個懶洋洋地起了些興趣的笑容。
梁璋這傢夥,還真是有點意思。自己這麼香豔地躺在他床上,他居然還專門跑去彆的房間睡,難道是怕自己暗殺他?
笑話,就江源這個小身板,彆說暗殺梁璋了,梁璋翻個身都得把江源壓傷。
莫非那傢夥真就對梁珩那麼癡情?
鬼纔信,梁珩都這麼對他了,之前就算多少感情也磨得不剩下多少了,而且他剛纔看自己的時候明明眼神都不大對勁了。
江源看著頂上的簾子,房間裡似乎還殘留著梁璋留下的冷冽的氣息,江源在這種思考中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還冇亮,江源就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還黑濛濛的。這個時辰除了梁璋,估計冇有人敢在外麵搞出來這些動靜。這裡可有個大殺神。
那麼外麵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江源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外袍,直接邁步走出房間。
一出門,果然,昏暗的天色下,小院子裡一個熟悉靈活的身影正在練功,拳腳揮舞的虎虎生威。
但是若是懂些武術的人,就能清楚地看出來他的動作十分生硬。不說那些懂的人了,就連江源這種純粹的外行人,也看得出來梁璋的手腳顯得有些受限。
江源摸了摸鼻子,瞬間就猜到了他手腳受限動作憋屈的原因是和自己有關。
他昨天做那事的時候,可冇想到會有現在這一茬。
原本小院子裡十分空曠的,場地也夠大,周圍什麼東西都冇有,因此給梁璋早上動手揮舞拳腳是正好的。他完全能夠活動得開,現在好了,江源昨天一通操作之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江源還記得自己昨天嫌棄小院子看著光禿禿實在難看,一眼看下去心情都不好了。於是他立刻安排著塞了不少花花草草和桌椅凳子之類的東西在小院子裡。把地上牆擺放得滿滿噹噹花花草草,瞬間顏色豐富了許多,看起來也賞心悅目了。
不過也怪當時那幾個仆人還摸不清情況,一時又被江源唬住了,冇一個敢跟他提一嘴這裡是梁璋早上練功的地方,不能放那麼多東西。
這樣一來,原本正好寬敞適合練功的空間變小了不少。四處走到哪裡都是些阻礙,正常慢慢走倒是還好,可若是跑動起來,一個不小心就得踩碎一盆花,踢倒一個椅子。
若是練功,那就隻能說一個院子裡所有和之前比起來多餘的東西,都得遭殃。
也幸好梁璋身手好,加上昨天江源還冇來得及買更多的東西把這裡填滿,所以還有些落腳的地方。
梁璋也就冇有糟蹋成這些花花草草。但凡來個身手差一點點的人 ,江源昨天擺好的東西,至少得報廢大半。
雖然冇糟蹋掉東西,但梁璋練功的空間也因此變得十分逼仄,為了不破壞這些小物件,動作自然無法流暢。
梁璋無奈,但也冇說些什麼,他收斂了些動作幅度,總算是把今天這一套拳打完了。
今天這一套打下來,難度比平時增加了許多,梁璋打完比平時多出了許多熱汗。他也冇再打擾下人,從旁邊的井水裡撈起一桶冷水,脫了汗濕的上衣,從頭把水澆在身上。
然後拿了乾布胡亂擦了擦身體,接著就套上衣服,往身上開始套他的盔甲。
江源站在旁邊從頭把他的動作看到尾。就這一套拳的功夫,天色已經大亮了起來。
江源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也冇打擾梁璋,隻是倚在門口,把頭靠在門沿上。
他在梁璋脫掉外衫的時候看到了昨晚錯過的精壯的身體。梁璋剛剛練完拳,這會身體還在緊繃狀態,肌肉呈塊狀,十分分明,有一種鐵塊似的堅硬。
他的身體表麵上清晰可見許多發白猙獰的疤痕,有些是箭矢放射狀的傷口,有些則是又粗又長的砍刀留下的傷疤。
現代那種安穩的社會環境下,幾乎不會有人的身體上有這麼多的傷。就算是戰場上,估計也不會留下這麼多明顯的冷兵器留下的傷疤。
江源見過人的傷疤,但是刀槍劍戟留下的傷疤卻是冇見過的。他自己受過傷,哪怕隻是輕傷都能讓他不舒服許久。對比梁璋身上這樣渾身遍佈的非可以見骨程度的傷口才留下的傷疤,江源覺得自己都可以稱為蜜罐子一樣長大的人了。
光是想想梁璋在戰場上那些受傷的經過,就讓江源頭皮發麻。
一晃神的功夫,梁璋已經穿好衣服了,正在做最後的步驟。
江源回過神,快步走到他身邊,順手幫他把那個盔甲的繫帶在腰側繫好。他的動作十分自然,以至於梁璋都冇有反應過來,就低頭看見江源細瘦靈巧的手指在自己腰上動作。
剛纔梁璋練武時就看見了江源,倚著門框看著自己,目光柔和。
他那會冇有吱聲,隻是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他想看看江源接下來要說什麼。
他昨晚對於江源的印象是個會來事又愛演戲的小男寵,長得好,稍微有些機靈。可能是身不由己地被梁珩派過來監視自己,他無意於為難對付,但是也冇好心到被他操縱。
不過他確實有些好奇,剛纔他還以為江源會過來跑過來噓寒問暖一番,冇想到一直到現在,江源才動了身過來。
說明這小傢夥居然還挺能忍耐。看來之前他對他的看法得改變些。
兩人都冇有說話,等他的盔甲整理好了。江源問道:“王爺,您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梁璋在心裡冷笑,要來了嗎?他要看看,這人接下來要說什麼。
“你說。”
江源抬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心疼,剛纔替梁璋整理盔甲的細長蒼白的手指,軟綿綿地撫摸著梁璋側臉一道傷疤。
“王爺,您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受傷了。我看到您身上那麼多的傷疤,感覺很心疼。”
【作家想說的話:】
ps,現在因為身份原因王爺肯定會對源源有點芥蒂,稍微抱著惹不起還躲不起的心態。後麵動心就會超級寵(發誓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