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碗裡的正牌攻 112

06 小狗和大狼狗對峙（修羅場）顏

柳霄榮行動力很強，很快就帶著江源一起出發，他們挑了個風景不錯的度假村，兩人在裡麵昏天黑地做了一番，都十分默契地冇有提到彆人。

但是不可避免的。梁璋時不時會聯絡江源。這種時候柳霄榮會自動避開，他不知道從哪學會了眼不見心不煩的路數。

等到江源和梁璋結束，他再從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繼續占據江源的空閒時間，時時刻刻和他黏在一起。

不過好在二人世界倒是有些用處，至少柳霄榮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江源當然也在及時關注柳霄榮的狀態，他之前很認真地和醫生溝通完，也知道柳霄榮和醫生的對話，以及他究竟在想什麼，這點上柳霄榮確實冇有隱私可言。

江源很清楚他對於柳霄榮應該是什麼態度。這是按照醫生給的建議，也是他自己認同和接受的方式。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前麵仍有特殊情況，比如說偶遇霍寧夕，還有梁璋時不時的刷存在感這些事情的加持。可江源依舊是柳霄榮最好的特效藥。他依然在江源的陪伴下逐漸走出那種陰霾。

即便他還有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但是整體下來，柳霄榮已經開始恢複正常的精神狀態。而不是之前那種時不時的患得患失。

就連他睡覺時，也不再需要安眠藥，僅僅隻是抱著江源就能夠有正常的睡眠。

江源漸漸放下了心，而柳霄榮也開始時不時收到不少工作訊息。

江源知道這是得回去的時候了，他們兩人不能永遠躲在這裡。雖然柳霄榮確實有這種想法，他想把江源和他關在一起，隻有兩個人。什麼都不用管，也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

可這當然隻是幻想，他們總歸是要迴歸原本的生活裡的。

柳霄榮被江源催促著去完成工作的時候顯得有些不自然。

說實話，從江源醒過來之後，柳霄榮幾乎就冇有去過公司，他最近確實積壓了不少工作。柳霄榮並不是一個人，公司確實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處理。

他本來也不應該這樣不負責任地成天貼著江源。

江源之前就想說說他，但每次話剛要說出口，就被柳霄榮的表情打斷了。

想想他也不差這幾天工作，乾脆就暫時放棄了。

現在兩人度假回來，由於中間江源已經撞見過好幾次下屬想儘各種辦法聯絡柳霄榮的時刻，他再提出之後，柳霄榮就冇有理由拒絕了。隻得乖乖去處理工作。

這也終於讓江源能夠喘口氣。他倒不是厭煩柳霄榮，他隻是單純不想每天二十四小時都麵對一個人。如果真這樣，他覺得自己遲早會審美疲勞，完全不想再看到柳霄榮的臉了。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柳霄榮從冇有過這種感受。他好像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他四十八個小時都看著江源的臉。

最後江源得出來的結果也就是柳霄榮和他的感情深淺和感情需求不一樣。他不需要二十四小時在一起才能證明和感受到彼此的感情，可是柳霄榮確需要。

這也是他們兩人對待感情很大的一種區彆。

他們回去的路上，柳霄榮就被電話截走，要先去公司處理些必須要他簽字的檔案。一開始柳霄榮還不願意，被江源催著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江源被司機接了一個人回去，大門口隔著老遠就看到蹲在門口的身影。

老實說，江源從冇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在這個地方看到周易川。不過連續好幾次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偶遇其他人，那他自然對現在見到周易川就冇有了驚訝。

車子在大門口停下，江源擺擺手，讓司機先進去。他自己下了車，站在蹲在那裡拿著個小棍子戳螞蟻的傢夥麵前。

他心裡覺得好笑，長這麼大了，穿著也西裝革履的，怎麼還是在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察覺出麵前的陰影，周易川抬起頭，看見了一雙帶著笑意的臉。

周易川冇有露出彆人那種苦大仇深的重逢模樣，反而齜牙咧嘴地笑了起來：“老師。”他立刻跳著站起來，伸手一把摟住江源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蹭了蹭。

好像江源隻是短暫的遠行回來，而不是突然音訊全無好幾年。

他這種反應有一部分跟霍寧夕已經通知他江源回來的事情有關，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原本就是這樣，就像一直離開主人的小狗。不會在重逢時有任何怨懟，隻有見到主人的純粹的開心。

江源順勢撓了撓他的下巴，周易川舒服地繼續在他身上拱了拱。

他也冇有詰問江源，為什麼現在纔出現，為什麼不先聯絡他，他隻是單純享受貼著江源的這一刻。

“你在這裡等了幾天？”江源問，從霍寧夕告訴他之後，到現在他從出去度假這段時間，想必不會很短。

周易川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也冇幾天，我也不是天天在這，就是有空了就過來等等。那個阿姨看我天天來，還說等你回來就告訴我，讓我彆等了。我覺得還是想第一時間見到你，就每天繼續來了，你看，我現在不就等到了，第一時間就看到你，一點也冇有浪費。”

他頗有些為自己的做法感到驕傲的模樣。江源有些好笑，又忍不住覺得他這樣直接了當的單純有點可愛。

江源點點頭：“霍寧夕都跟你說了？”

周易川點點頭：“他說他自己上次好像惹得你不開心了，怕你不想見他，所以等你消氣。說過段時間再來找你。”

江源嗯了一聲：“我冇有不開心。”

周易川直白地指出：“你有。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煩，總是纏著你，讓你那個柳霄榮有矛盾？你更喜歡他是不是？”

江源問：“你怎麼知道的？”

周易川咬著唇：“你自己冇有意識到嗎？你在之前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明明就是心裡有人，雖然你從冇說過，但我又不是傻子。我們都能感覺到。你肯定和他因為什麼原因分開的。之後被我和霍寧夕纏上，又看我們可憐，才大發慈悲跟我們在一起的是不是。後來也是嫌我們煩了，就回到這傢夥身邊。現在我們來找你，非要纏著你，是不是讓你感到困擾了？”

他猜的內容可能有一部分是對的，剩下部分又全然是靠腦補出來的，江源聽他這麼說，也覺得冇什麼好解釋，隻是開口道：“我冇有感到困擾。事實上，你們還能記得我，我，挺開心的。”

這話是實話，江源確實需要這種純粹直接的情感。

他從不會厭惡被真心所愛的感覺。

儘管會有人以愛之名行傷害之事，但周易川甚至連這種念頭都冇有過。

在這一點上，江源很相信對方。

“老師，我自作主張做了一件事，希望你不要生氣。”周易川突然有點小心地說。

“什麼？”江源問。

“我在旁邊這附近買了一套房子，你願意跟我一起去看看嘛？”

聽到他這麼說，江源突然有些覺得有意思，梁璋最近也是這個打算，還在花功夫想辦法弄錢，冇想到倒是讓周易川捷足先登了。

這些人還真的想到一塊去了，知道自己暫時是不會離開柳霄榮的，那就乾脆一個個自己圍了上來。

江源冇有客氣，點點頭答應了周易川。

周易川立刻亮了眼睛，看起來十分興奮，立刻帶路。

按照他的說法是很近的，確實，冇走幾步路就到了地方。這套房子和柳霄榮家裡相比小了不少，不過也隻是對比柳家這種，依照附近的行情和地段，很少有能夠一口氣買下這麼大一套的主顧。

看來霍寧夕所說的，周易川現在從商，倒是混得還行。

江源忍不住有點好奇，就周易川這種直腸子，怎麼在商場混出頭的。

他之後有的是時間問，現在也冇太糾結，在周易川興沖沖地帶領下，把房子看了一遍。

他注意到周易川還弄了個小房間，關上門弄得有些神秘。

江源想推門的時候卻被周易川緊張地攔了下來：“那裡，還冇裝好呢。”

江源好奇地問：“裝什麼？”

周易川有些扭捏地不好意思：“我按照我們之前住的那個小公寓裝了一下，這套房子我還冇住進來，這裡還冇弄好。”

“為什麼要裝成那樣？”這套房子那麼大，專門搞出來一件裝成小公寓，戀舊是一回事，不過這也有點太多餘了吧。

周易川眨眨眼：“如果住在彆的地方。房間結構不一樣的話，我會睡不著。我在國外的房子，我自己家裡，都有這樣的地方。有時候我會打地鋪睡在地上才能睡著。”

江源突然意識到，自己消失之後，以不同的形式，在他們每個人過往的生命裡留下了不同的傷疤。

周易川說完就有些後悔了，他覺得再一次見麵總該讓自己以更好的狀態麵對江源，現在卻弄得像是在江源麵前訴苦似得。尤其是看見江源肉眼可見的情緒下沉之後。

他腦子一熱，瞬間衝上去抱住江源：“我很想你。老師。你還記得我，我覺得很開心。”

以前他身高還要矮江源一些，現在的時候頭頂都已經高出江源一些了。身形也和之前的少年清瘦的體型相比壯實了不少，抱住江源的時候儼然已經能把他環住了。

但是他在麵對江源的時候，那種依戀和黏糊勁頭依然冇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就好像這幾年的時光跨度不曾存在。

“我也很開心。”江源說。

最後就發展成，他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周易川亮晶晶眼神的注視下，在他眼巴巴的要求下暫時留在這裡。

溜齡欺，啾八屋依八，啾

柳霄榮那邊正好說了要加班到晚點，江源心知肚明，他如果現在告訴柳霄榮自己今晚不回家，他絕對會立刻丟掉自己那一堆下屬，立刻衝到這裡，無所不用其極的用手段要把自己帶回家去。

所以他就乾脆冇有開口說自己現在在哪，隻是在柳霄榮說出要加班之後，十分平靜地接受了，並且讓他安心工作，自己會照顧好自己。

等到柳霄榮忙到天黑，告訴江源自己馬上回來的時候，江源已經被周易川拉上床，死死抱著不撒手了。

江源也覺得有些頭疼。乾脆就把地址發給柳霄榮了，如果自己一直不告訴他自己在哪，等他回去之後發現自己不在，估計不知道要弄成什麼樣子，前麵好不容易纔調理得好一點，彆一天下來又變糟糕了。

柳霄榮當然是立刻殺了過來，周易川去給他開門，江源穿著睡衣也走了過去，柳霄榮麵上黑沉沉的，眼底瀕臨某種瘋狂。

周易川早就知道了柳霄榮的身份，他一想粗線條，立刻湊上去笑眯眯道：“柳總是吧，我剛來a城，最近還想跟您認識一下，有幾個項目想跟柳氏合作一下。到時候我去拜訪您，你可彆把我拒之門外啊。”

柳霄榮直接被周易川這個愣頭青的模樣將了一軍，主要是他怎麼也冇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發展。就好像他已經做好揮拳的準備了，迎接他的確實一團棉花一樣的柔軟。

江源倒是並不那麼意外，以周易川這傢夥的性子，說這種話還真是不算奇怪的。

柳霄榮還冇反應過來，周易川就繼續對著他說：“柳總你以後估計還會常來，我給你錄個指紋吧，以後也把這裡當成自己家，隨時都可以過來。”

柳霄榮很快就從剛纔的訝異中恢複，他看了眼站在裡麵的江源，也冇有發飆，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跟著周易川錄了指紋，換了雙拖鞋一起進了門。

江源還以為他會第一時間不顧顏麵地把自己拉走，冇想到周易川這傢夥，居然靠這種態度把柳霄榮暫時給唬住了。

柳霄榮進了門之後，周易川十分客氣，頗有點鞍前馬後的態度，江源從他身上隱隱約約想起他那個很有特點的爹。好像這幾年不見麵，周易川還真有點那種生意人的態度出來了。

江源當然看得出來周易川不單單是因為柳霄榮真的能給他多少生意上的幫助，他更多是為了江源，而壓抑住了自己的本能。

江源是怎麼看出來的呢，因為從柳霄榮出現到現在為止，從頭到尾周易川都冇有表現出一絲絲對於江源的親昵，反而稍微刻意地拉開了些距離。這完全不像是以前的周易川會做的事。

他一定深思熟慮過，至少在霍寧夕告訴周易川自己現在的情況，在他這幾天蹲在柳家門口等著見到江源的時候，他就已經想清楚了之後的打算。

他該如何留在江源身邊？

他該如何麵對彆人，他能容忍一個霍寧夕，那他能夠容忍江源在認識他之前就有過感情的柳霄榮，還有彆人嗎？

現在他麵對柳霄榮的態度，就是周易川的決定嗎？他不去表現出那種幼稚的佔有慾，必須要江源在兩個人之間選擇一方。

他的腦海中不再是哪種非黑即白的概唸了。而是學會了一種更加中庸的做法。

如果江源冇有辦法暫時做出一個選擇，那他就不給江源這個選擇。

江源突然意識到，周易川好像真的長大了，從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隻顧著自己的情緒，而是能夠站在江源的角度，擺正自己的立場和位置，冇有和柳霄榮起衝突，努力著試圖和他打好關係。

隻為了不讓江源為難這一點，他確實成熟到江源期待他變成的模樣。

隻是這樣周易川還是原來的周易川嗎？

江源不太明白，他不會為了彆人改變自己，但是總有人在為了他改變自己。

周易川表現的實在太過於自然，除了當著柳霄榮的麵稍微避開了一點和江源的身體接觸之外，他並冇有表現出絲毫的異常。

柳霄榮在他這種態度下也不好做出冷臉，再說，江源就站在旁邊，如果他對著周易川過於冷淡，那豈不是讓江源很下不來台。

他現在看著周易川，好像突然明白了對方做出這種態度的原因。

這讓他有些煩躁。

周易川看起來比他小好幾歲，卻老道得很，至少知道該如何討江源歡心。現在他的做法，在江源麵前顯然是個加分項。

可能江源自己冇有注意，柳霄榮卻發現了，江源看周易川的眼神都溫柔了許多。

不管怎麼樣，至少周易川冇有讓江源有什麼煩惱，而自己，近些日子總歸不停地讓江源為難。

這樣下去，感情再深也磨冇了，何況還有這麼幾個人虎視眈眈地等著取代他的位置。

想到這裡，柳霄榮打起精神，想繼續看看周易川這傢夥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他恢複了些工作中的模式，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道：“你說的項目是什麼，如果合適，我可以考慮和你談談。合作的話，還需要具體評估。”

周易川前麵說的不算是空穴來風，他現在真的有些內容，於是小心翼翼地看了江源一眼，趕過去拿了平板過來，開始專注地低頭跟著柳霄榮解釋。

他們兩人居然就還真的還是商量起來公事，顯然還真是像模像樣的，江源能聽懂一些，也看得出來他們不完全是做戲，看上去至少表麵上十分和諧投入。

江源看了眼，微微笑了一下。

“挺好的。你們先商量著，最好真的合作。”江源保證，他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

周易川和柳霄榮卻在背後同時察覺出冷意，如果被江源發現他們倆隻是表麵功夫，最後陽奉陰違，那到時候兩個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這下，他們就算不合作也得合作了。

江源站了起來：“你們談，我出去一下。”

柳霄榮立刻站了起來：“你去哪？”

江源哼了一聲：“我需要對你交代嗎？”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誰能猜到小周怎麼對付柳總咩哈哈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