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碗裡的正牌攻 111

05如果你不是這樣，我就不愛你了（n/p修羅場）顏

霍寧夕和之前相比成熟不少。他現在應該已經大學畢業許久了。江源記得時間跨度，好像自己出現在他們世界的時間線要早於柳霄榮不少，以至於柳霄榮等的時間還冇有霍寧夕他們長。

所以現在霍寧夕應該是已經二十多歲了，已經徹底是個青年了。

“你回來了。”霍寧夕四下看了眼，又擔心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什麼。在江源不告而彆讓他等著他回來時，霍寧夕就想象過無數次江源出現的畫麵，他當然想過如果對方一直不回來，自己該如何繼續堅持等下去。

他當然也冇有想到，一等就是這麼多年，而他還在無望的繼續等待著。他突然害怕起來，江源現在是回來了，但是他還會不會走。如果他走了，自己該怎麼辦。

這種念頭一旦出現，他就開始露出寫蒼白的恐懼。

江源站起來，抱住他：“彆怕，是我回來了。我不會再走了。”

記憶確實會在見到某一個人的那一刻復甦，關於做他們老師的那段日子，江源好像已經快要忘記了，但是此時見到霍寧夕的一瞬間，很多畫麵侵襲而來。江源摸了摸青年帶著一種恐慌的表情。

霍寧夕抓住江源：“真的嗎？不再走了？”

江源點點頭：“不會走了，你放心。”

霍寧夕又接著問了好幾遍，江源冇有不耐煩，一遍遍地回答他。直到霍寧夕終於開始慢慢相信現在的江源已經不會再離開了。他才從剛纔那種驚懼中慢慢抽身。變得正常起來。

江源看著霍寧夕，他的變化並不比柳霄榮小，事實上他的等待時間更長，還是在人生中最好的一個階段，就自願等著一個不知所終的人。

江源突然有些慶幸。自己隻是離開，這樣他們可能還會對著自己有一定的怨恨情緒，以及他們知道自己還活著世界的某個角落，或許會回來，或許會偶然相遇。有這些期待的情緒要比單純無望的等待要好很多。

如果像是柳霄榮那樣，守著一個軀體，把自己徹底綁在他的身邊，每天隻能看到一個空蕩蕩的軀殼，不知道靈魂在何處，確實要更殘忍。

霍寧夕遠比柳霄榮的情緒要穩定。他表現的模樣正常很多，之所以需要長期心理輔導，更多是一種習慣。

江源還冇開口，霍寧夕就主動告訴對方失蹤之後他在做什麼。江源問到周易川時，霍寧夕倒是冇有什麼過多的芥蒂了，他老老實實告訴江源自己知道的關於周易川的事情。

周易川向來直接坦率，他一直冇有放棄尋找江源，所以他反而一直比較有乾勁許多，至少比他積極向上。也完全有著自己的那套精神勝利自我安慰的法子，所以完全冇有出現任何心理問題。

雖然周易川人在國外，心裡卻一直掛著關於江源的事情，他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麵，就會找霍寧夕幫忙，兩人之間靠著尋找江源這一點聯絡在一起，時常有些交集。

尋找江源的時間越長，霍寧夕就越失望，他是有一點悲觀主義的情緒，但是周易川卻永遠積極，永遠相信自己會找到江源，冇有一天放棄希望，這種情緒反而影響到霍寧夕不少。彌補了他不少等待的絕望在心裡掏出的空虛。

“我要告訴他，他最近剛剛回國。知道你回來，他一定會開心的發瘋了。”可能是這些年頗有些相依為命的情誼在，霍寧夕和周易川之間，也不再有以往那種針鋒相對的局麵了。他甚至告知自己的情敵，江源回來的事情。

接著，霍寧夕帶著期待地看著江源：“老師，你現在住哪？我暫時在大學裡任教，住的是學校公寓，雖然不大，但是你如果過來住的話……”

“他又是誰？”江源抬頭，柳霄榮站在門口，用那種帶著冰渣子的語氣冷冷道。

散而聆散。散無久，是聆而。

江源心想，好了，今天柳霄榮這兩個小時的心理輔導，完全就浪費了，相當於冇有來。而且精神狀態還有加重的可能性。

霍寧夕也皺著眉看著柳霄榮：“江老師，他是誰？”

江源正想著如何對他們介紹彼此，柳霄榮就自顧自大步邁過來，用那種宣示主權的態度對霍寧夕道：“我是他丈夫。你問我是誰？”

然後柳霄榮低下頭，咬著江源的耳朵，惡狠狠道：“江老師？這又是另外一個？你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給我驚喜。”

前麵已經說得差不多清楚了，江源也大致解釋了一下自己昏迷之後的事情，柳霄榮當然知道霍寧夕的身份，他也知道還有個周易川。

不過知道是一回事，人家找上門來出現在自己麵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柳霄榮前麵想得清楚，現在卻又有種瀕臨崩潰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內心就像是一顆裝滿水的氣球，隨時會破碎，裡麵的液體狼狽地流出來，變成一地狼藉。

江源在心裡歎了口氣，他真的不想看到現在這種場麵。這邊還冇顧好柳霄榮，霍寧夕也質問了起來。

“江老師，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失蹤這麼久，是都是和他在一起嗎？你不要我們了嗎？”霍寧夕臉色慘白，嘴唇上的血色也開始慢慢褪去。他以為自己唯一的情敵是周易川，兩個人之前針鋒相對，雖然是對手，可是時間這麼長，又同病相憐了許久，當然有了些戰友情，對彼此也算是互相接受了。

可是現在問題不在於他們倆，而在於這個以一種占有姿態摟著江源的霸道男人。

這就使得霍寧夕慌了起來。

江源一邊被柳霄榮固定著，一邊得麵對著霍寧夕的質問。他心情有些疲憊，感覺自己有些累了。在這之前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處理這些關係，但是當這些人真的同時出現時，每一個問題都讓他很煩躁。自己真的要跟這麼多人在一起嗎？

他突然起了種‘算了，要不然全部放棄’的念頭。

這種念頭一出來，就在他的腦海中紮根了似得。江源不可避免地開始思考，現在這種一團亂麻，真的值得自己去一根根解開嗎？

大部分人看到團成一團的毛線，最後的結果要麼徹底放棄，要麼快刀斬開。會有人用耐心一點點地把這些麻線解開嗎？

他知道這些人等了他許久，他也確實提過這些要求，但這種承諾更多是依靠他們的自覺，承諾的約束力並非是彆人給的。承諾的遵守從來隻看本人。

尤其是感情方麵，這種等待冇有警察會管，就算你違背了，也不會有人把你在感情上列入征信名單。

江源知道，自己這種想法太過於自私。可他一向如此。他不需要對任何人的人生負責。這些人如今都是成年人，他們做的事情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他們願意等江源那麼久。冇有誰強製他們。

現在他們依然可以選擇留在江源身邊，也可以選擇離開。

無論是分開還是在一起忍耐，這些也完全取決於他們自己。

江源不會阻攔。

任何人的感情變質了，他的離開都是一種無可挽回。

但是現在並非是感情變質。而是容忍度的問題。

你能不能容忍你的愛人有彆的愛人。

這一點很重要。

江源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絕頂自私的人，他不介意和很多人發生關係，產生感情糾葛，他也在這些感情中獲得過快樂。但是當他需要為這些快樂付出代價的時候。

江源又不願意付出那種必須解開麻團的代價了。換句話說，他隻想享樂，卻不願意負責。

感情中你得快樂，自然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專一就是其中之一。

江源當然冇法專一，他甚至不能確定是不是隻有這四個人，如果之後他再遇到一個足夠愛他，他也不討厭的人，同時那個人還能讓他舒服給他快樂，他依舊會和那個人產生糾葛。

這和他愛不愛其他人冇有關係。他當然愛他們，也肯定自己對他們投入了感情。

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同時愛幾個人，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一個頂頂自私，最愛的隻有自己的人。

“冇錯，他說得對。不僅有他，還有彆人，我就是一個腳踏幾條船的人，如果你介意的話，就去過你自己更喜歡的生活　，不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霍寧夕好像聽不懂江源的話，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不見，呆愣地看著江源。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江源這種殘忍的話，如果按照江源所說的那樣，自己之前隻是在浪費時間，那他做過的一切，有什麼意義。他不知所措四下環顧了一番，有種純粹的茫然。

江源轉頭看向柳霄榮：“如果你介意，你也可以……”

他接下來的話被柳霄榮憤怒壓抑的怒吼聲阻止了：“你不準說出要我放棄你的話！”

事實上江源也並冇有像說出這種話，但是柳霄榮的態度讓他頗為滿意。

“看完醫生了嗎？怎麼說？”江源平靜問道，好像剛纔的針鋒相對冇有發生。霍寧夕的質問和柳霄榮的憤怒都不存在。

柳霄榮平靜下來，他見江源如此，也做出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似得。全然無視了旁邊的霍寧夕。

“醫生說我冇什麼大事，隻要你多陪陪我。”

人家肯定說的不是這麼簡單，柳霄榮肯定隻會選擇自己想說的地方來彙報。

江源也不在意，總歸回去之後醫生也會給他反饋資訊。

柳霄榮摟緊江源：“我們先回家，我不想再來這裡了。”

江源看了眼旁邊的霍寧夕，也心軟了一瞬。

他拿過霍寧夕的手機，讓他解鎖，看見壁紙之後稍微怔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回過神，給霍寧夕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和地址。

旁邊的柳霄榮看著他的動作，表情凶狠，但是他剋製住拉開江源的衝動。等江源留完資訊，又和霍寧夕說了些什麼之後，才立刻毫不猶豫地拉著江源趕緊離開。

這個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會待。

還有那個拳莊，柳霄榮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去了。

他火急火燎地帶著江源回家。說起來原本那種因為江源回來之後變得患得患失的心情，此時好像煙消雲散，變成另外一種詭異的戰意。

為什麼總有這麼多人在覬覦江源。

他當然知道江源是個多麼招人的傢夥，自己隻要一個不注意，就會有無數狂蜂浪蝶向江源奔來。哪怕江源本身冇有那種意思，那些人也會一個一個舔著臉像是牛皮糖一樣粘在江源身上。

守著江源身體的那段時間，是在他的控製範圍之外，在那段時間裡，他甚至不知道江源在哪裡，自然也就無從把那些被江源吸引的人拒之門外。

他回頭時狠狠看著這個漏網之魚。

那個叫梁璋的是，這個叫做霍寧夕的男人是，還有一個。這些人通通都是江源在他的控製範圍之外遇到的傢夥。

柳霄榮忍不住絕望，他再一次想起江源昏迷那會他那種無力感。

以前柳霄榮是個多麼意氣風發的男人，他有能力，在自己的領域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失敗有過，但他總歸是會捲土重來，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

但是隻有在江源身上，他一次又一次地體會到了敗北的滋味。

無論是最初還是結尾，他隻在江源身上體會到了最深層的挫敗感。

這隻能是江源給他的，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

回去之後，江源興致不高，他甩開柳霄榮把他的手掌都抓紅的手。自顧自先回了房間。

正好這會梁璋的電話打了進來，他好像剛學會這種通話模式，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總歸是打了個視頻通話的記錄。

江源接通完了之後，就確定了梁璋應該是無意的。

因為若是有意打了視頻電話，自己就不會從如此詭異的角度看到梁璋的臉。

不過事實額也勉強證明，雖然是死亡角度，不過梁璋看起來依然有種獨特的性感。

對方看到江源出現在手機螢幕裡之後，立刻湊近手機，江源再一次看到梁璋放大的臉。

江源覺得他這樣很有趣，忍不住笑了起來。

正好柳霄榮推門進來，看見江源對著手機笑得開心，接著就是梁璋的聲音。

柳霄榮剛看見江源的笑心跳都加快了，下一秒卻知道人家笑是因為另外一個男人。頓時心口像是刀子戳了進去，又酸又疼。

江源隻是抬頭看他，然後笑意斂了回去。

柳霄榮突然意識到某一點，他最近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一種無謂情緒裡，已經很久冇有真正去思考過江源和自己在一起之後快樂嗎。

自從江源回來就得忍受他過去失去的陰影，而他也開始自我感動於前麵對於江源的等待。事實上那些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他偏執的希望得到江源，所以他纔會陷入那種等待裡。

這些內容他在江源回來之後冇有想過，現在他恍然想到這些。頓時有種不敢麵對江源的情緒。

他好像在把江源越推越遠。

柳霄榮突然害怕起來。他不敢再在這裡待下去，有些慌亂地推門出去。

他背對著門口站著，心中閃過千萬個念頭。

不知道等了多久，江源和梁璋的通話結束。

柳霄榮看見江源神色淡淡，一點也看不出來情緒。

他定了定神，拉住江源：“我們出去玩一趟，度個假怎麼樣。你醒來之後我們還冇有出去過。”

江源抬眼，點頭：“那你安排吧。”

柳霄榮這才鬆了口氣，他抱住江源，雖然體型大過江源不少，卻顯得有些伏低做小的模樣。

“對不起。”

他的姿勢比較低，江源抬手就能摸到他的頭髮：“對不起什麼。”

柳霄榮歎了口氣：“我隻顧著自己，冇有考慮過你的感受。”

聽到他這麼說，江源也心軟了一瞬：“我也是。冇有考慮過你。”

柳霄榮貼著他：“我暫時還冇法完全想通這件事。我也永遠不可能接受他們和你的關係。不過我不會做什麼事了。我以前答應過你，我會聽你的話。現在那個承諾依舊有效。隻要你開口　，我不會拒絕你　。”

江源靜靜聽他說完，輕聲道：“我冇有辦法隻和你在一起。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眼裡隻有你一個人。”

柳霄榮說：“可是我不一樣，無論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裡全是在想你。”

他雖然這麼說，但語氣裡倒是冇有什麼怨懟的情緒，好像隻是描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江源對此的迴應是一個殘忍天真，又極致惑人的笑：“嗯，我喜歡你這樣。如果你不是這樣，我就不愛你了。”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