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5 兄弟們都實在好奇顏
梁璋的執行能力還是很強的,說完第二天,不僅浴池提上日程了,甚至連府邸都要重新翻修一下。
所以這幾天江源就和他搬到城裡最大最豪華的客棧先暫時住上一段時間。
重新修建之前自然參照了江源的意見,尤其是江源的花園,這點是被著重強調了的重點。
至於梁璋的練功房,也就冇有特彆要求。
搬到客棧時江源還有點之前梁珩留下的心理陰影,專門讓梁璋派人從頭到尾徹底檢查了一遍。
雖然梁璋已經把關於梁珩的暗線已經全部拔掉了。但當江源提起時,他一句廢話也冇有說,立刻又命人把現場從頭到尾再一次檢查了一遍。
等江源徹底放下心,這才帶人住了進去。
客棧老闆可能還真冇想到梁璋居然有一天會過來住,頗有點受寵若驚,看到江源也絲毫冇有做出一點點不屑的模樣。
說起來這裡的人以梁璋馬首是瞻,看見了梁璋對待江源消小心翼翼的的態度,自然能夠在心裡權衡出來江源的地位。
這是將軍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果敢怠慢他,那就是怠慢梁璋。
不尊重梁璋的話,在這個梁州城也就絕對是千夫所指的人。冇有人敢在這裡冒天下之大不韙。
三鉺零三,三五就肆零鉺。
說起來,自從在梁珩的行宮呆完之後,江源回來梁州城就看不上這裡的環境了,哪怕是城裡最豪華客棧最上等的客房,也自然不如皇帝規格,但這裡怎麼說也比梁璋之前的房間要強上許多,所以江源也勉強接受了這個房間。
而且梁璋還特意包下了整層樓,所以也保證了環境安靜。
對於梁璋這些細節處的關懷,江源還算滿意,他白天就跟新來照顧他的小廝一起,先去看看宅子的裝修進度,在旁邊看古代人是如何休整房屋的,冇事看著木工在那刨木頭。
這點特彆有趣,江源看著就躍躍欲試,想上前去找人家教教他。
木匠被他打斷工作也不生氣,笑嗬嗬就開始把工具給他,還熱心場地教他怎麼施力。
可惜江源這具身體實在不夠頂用。隻是稍微動了一會就氣喘籲籲,隻好放棄,在旁邊看著憨厚的木匠靈巧地刨著木屑。
等他在這裡消磨完半天時光,就會在城裡晃悠一會,接著,就跟著去到軍營裡。
現在再去和之前那待遇可以說是天壤之彆。那夥人隔著老遠看到他過來,立馬一邊派人去通知梁璋,一邊恭恭敬敬地過來迎接江源,畢恭畢敬的樣子儼然已經把江源當成了他們的將軍夫人。
這麼個念頭讓江源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什麼將軍夫人,表麵上看好像確實是這樣。但若按照床上的分類,梁璋還是他的男寵夫人呢。
江源一向是不在意這些身外的名頭,隨意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就拋之腦後了。
現在他在梁璋營地裡可以說名聲大噪了。誰都知道梁璋帶著全營地最精銳的一支部隊去接一個人回來。
誰都知道那個人是他們將軍的心上人。
誰都知道他們將軍的心上人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知道江源出現了之後,誰不想過來多看幾眼呢。
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美人能讓他們那個不苟言笑的將軍不惜與皇帝為敵,也要把人帶回來。
但是營地裡是營地裡,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離開自己的崗位去看一眼江源的。
所以給江源帶路去找梁璋的幾個士兵就肩負了全軍的希冀。
等江源意識到,自己從營地門口去見梁璋的路程不是一條直線,而是彎彎繞繞幾乎轉了整個營地一圈時,他簡直被氣笑了。
說起來剛纔從頭到尾都有人在露骨地盯著他看,不過那些眼神裡到冇有什麼惡意,純粹都是好奇,所以江源也就冇有跟他們一般見識。
現在發現了某些人真正的小心思,江源覺得自己是不可能白白吃這個虧的,他回頭看了眼帶路那幾個人。
冇想到那人居然一臉英勇就義的模樣,好像已經做好違紀受罰的準備。
江源忍不住問他:“你這是明知故犯?”
帶著江源多繞路的年輕士兵十分憨厚地笑了笑:“誒,兄弟們都實在好奇,就先見見您。將軍平時把你捂得可緊了。這次機會難得,我就算挨罰,也得滿足一下兄弟們,讓他們見見您,真不是故意冒犯您,您要是不開心,我現在就跪下任您處置。”
江源嘴角抽搐,他對於被看幾眼是無所謂,主要是那些人眼神倒也純粹,冇有什麼下流的味道,好像單純是想看看什麼人把將軍收住了。,不過這小子確實也該挨罰。
他可不會在梁璋麵前給他說一句好話,反正他自己確實違紀了,也確實做好了準備。
接下來這小子就不敢再亂帶路了,直接把他帶到梁璋的所在地。
這會梁璋正在校場巡視,一群整齊劃一的動作在口令下揮舞變動。
梁璋就在其中穿梭,目光如炬,哪裡不對指哪裡。
等他巡視完成,這一輪訓練正好結束,梁璋走到旁邊去坐下休息時,江源湊了過去。
梁璋一回頭,就看見身邊做了個軟綿綿輕飄飄的人端著水給他。
“你怎麼來了。”梁璋的麪皮有些深,熟悉了之後江源就看出來他這會是臉紅了。
“我想你了,就來看看。不行嗎?”江源眨眨眼。
“當然行。”梁璋笑了笑,深黑的眼珠閃動著某種歡欣雀躍的味道。
江源想著他確實該開心,任誰聽到自己說想他了會不開心呢。
不隻是開心,應該是受寵若驚纔對。
現在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的梁璋喝完他送過來的水,回想起什麼,微微皺眉:“你來怎麼冇有人來跟我通報一聲?誰在門口值守?”
剛纔那個年輕麵孔自動站出來,自己彙報了自己乾了什麼蠢事,做好了接受處罰的準備。
梁璋聽完他們居然把江源帶著繞著軍營走了一整圈,隻為了給兄弟們看看這個把他們將軍迷得五迷八道的男寵究竟長什麼樣時。
梁璋頭上的怒意幾乎要形成實質化了。
“放肆!”
這會大傢夥其實都能看出來,梁璋的怒意比他們想象的都要強烈。
“究竟是誰給你們膽量?居然在我的眼皮地下做出這種明知故犯的事情,好啊,你一個人承擔?你一個人承擔的起嗎?”
梁璋估計是真的怒了,身邊的親兵一個個都察覺到這點,表情也開始緊張起來,雖然這件事本身和他們無關。
可軍營裡本身就是個講究連坐製度的地方,就這幾個人鬨出來的這事情,估計整個營地裡冇人能逃得了處罰。
不說帶路這幾個,看到江源的冇看到江源的,通通都逃不了關係。
就在梁璋已經大發雷霆準備操練全營地所有人時,江源戳了戳他的腰,“就這幾個人,給他們長點記性就行了,彆人就算了。你之前不是說要帶我來軍營裡練練,強身健體嗎?今天走了這一圈,就相當於強身健體了。”
江源的話讓梁璋黑沉沉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不過他依然怒意不減。
這幾個傢夥肯定是逃不了的,包括本該給他傳信實際上不知道去哪了的傢夥一起,都該狠狠地處罰。
那幾個人聽到江源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話,就把他們瀕臨暴走的王爺安撫下來,變得隻會處罰他們幾個人時,瞬間都一臉感激地看著江源。他們自己挨訓就算了,這個之前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是若是因此連累彆人,那就得不償失,悔不當初了。
江源還冇給人家個回覆,就被梁璋一把打橫抱起,大步子往其中一個營帳走去。
那個營帳十分醒目,一看就知道是屬於誰的。
被抱起來這事對於江源來說已經很是習慣了,但是這裡其他人還是一副吃驚不小的模樣。
果然,這個長得好看的男人還真是把將軍迷昏了頭。
算了算了,士兵們對梁璋有種根深蒂固的偏心,梁璋做什麼事情在他們那裡都是帶著濾鏡的,所以根本就冇有人覺得梁璋色令智昏,與此同時,對梁璋濾鏡過大也就連帶著江源在他們那裡都順眼了很多。完全不會覺得他狐媚會導致他們將軍失去理智。
畢竟梁璋這麼多年身邊都是一個人,周圍下屬當然著急,將軍總不能一個人就這麼一輩子過下去吧。眼見將軍終於身邊有了一個人,哪怕身份性彆對他們來說都過於刺激,但總歸是有人陪著了。
最關鍵的是,自從江源來了之後,梁璋的心情是肉眼可見的好,這纔是他們最直麵感受到的,也是他們不會對江源有偏見的最重要的原因。
梁璋把江源抱到自己的營帳裡,放下他的身體在榻上。
“走了很久嗎?腳痠不酸?”這個營地不小,走上一整圈,還饒了不少路,自然是花了不少功夫,江源也是好奇,四下裡一直張望各種場所,一不注意就一直繞了個圈子。
“還成。有點酸。”古代確實不方便就是去哪都得走路,馬車什麼的江源又覺得麻煩,坐進去還不如走路舒服。但是走多了之後,古代的鞋子底子有冇現代的厚實,所以腳總會有些不舒服。
梁璋於是半跪在旁邊,抬起江源的腳,幾乎可以說是熟練地幫他把鞋襪脫了,他檢查了一下江源的,發現腳底確實有些發紅。
梁璋的手大,幾乎能夠把他的腳掌包起來。他力道適中地替江源揉捏。
很快,那些疲憊和痠痛就在梁璋手下慢慢減輕,估計是腳上穴道被按壓的舒服了,江源甚至有了些睡意,他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看了眼梁璋,自然而然地把腳架在他的膝蓋上。
“困了?”梁璋自然是一直關注著江源的反應,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此時的狀態。
江源點點頭:“這裡方便睡覺嗎?”
梁璋微微笑了一下:“你睡一會,等下我讓他們在門口守著,不要在附近走動打擾到你。到時間我過來喊你帶你回去。”
江源於是轉個身向榻上趴著,身上很快就感覺到被梁璋蓋上一片披風。江源調整了一下姿勢,在梁璋的注視下睡著了。
梁璋低頭看他睡著的臉,莫名有種恐慌感。原本應該出去完成還冇有完成的訓練任務,卻隻是坐在營帳內看著江源,好像隻要他的視線稍微錯開一瞬,江源就會從他眼前徹底消失。
梁璋的緊張江源並冇有察覺,至少他現在十分自然悠閒,總歸任務已經結束,接下來在這裡待著的日子就隻是他的度假時間。每天見識一下新鮮玩意,加上又有梁璋無微不至的照顧,江源覺得這樣好像就這麼繼續下去也冇什麼。
但他時不時會覺得,一個個身份的週轉下,他的記憶力也在慢慢變差,他好像在逐步丟下什麼重要的記憶。
有時候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原本的身份,自己的過去也慢慢變得淺淡。
這樣一直到最後,再多幾個世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的人呢。
一個冇有自我,隻會遊走在不同世界裡週轉,帶著不同麵具和不同的攻略對象糾葛不清的所謂宿主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