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開點,親愛的。至少我們隻是懷疑你是兇手,而非詭異,否則你活不過今夜十二點,不是麼。”
眾人隨時可以指認兇手,但機會隻有一次。一旦指認錯目標,所有玩家都會判定為通關失敗,被怪談抹殺。
“或許吧。”黑天鵝看出,大麗花是在幸災樂禍,看樂子。
她顯然是清楚一切的內情,隻是不說出來。
可惡的樂子人。
黑天鵝將記憶中零碎且不完整的資訊抽絲剝繭,
假定是證言中的確藏有重要資訊,那麼第一位傭人,與第二位傭人之間說的,到底有何不同?
上班,餵魚,摸魚,修剪花草,
行程一緻,所以不是行程上的問題?
可在行程外,這兩人沒有提到其他的了。黑天鵝冥思苦想,卻始終不得寸進。
就像是腸胃已經在抽搐哀嚎,激動地跑進廁所準備大幹一場,褲子都脫了,卻發現自己的肚子又重歸平靜。
現在的安寧隻是假象,無法徹底放心,直讓人抓心撓肝。
“沉默可不能洗清你的嫌疑。我們是老相識了,但我可不會為了你說些違心的話,殺人犯女士。”大麗花還是一副玩味的模樣,
黑天鵝心中嘆氣,當下要緊的,是得先洗脫自己的嫌疑。
“各位對我的懷疑,是理所應當。但換種角度想想,若真是我做的,我會留下如此大的破綻麼。”
黑天鵝這話,完全是在說給大麗花聽,
“若是想要隱瞞些什麼,我大可銷毀她的那段記憶,再不喜歡焚化工的手段,必要時我也不介意使用一番。哪怕到了殺死她的地步,我也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此乃謊言。黑天鵝可太喜歡焚化工的手段了,隻恨扮演度不夠,除了平a,還有一天一次的記憶偷窺狂以外,她什麼都沒有。
大麗花肯定了黑天鵝的話,
“這點我無可否認,你那靈活的道德底線,允許你動用一些特別手段,並且毫無心理負擔。”
得到了大麗花的肯定,但黑天鵝總覺得這小子在陰陽怪氣。
“你的意思是,這是其他人在陷害你?”
說話時,羽生涼平沒有放下手裡的槍。他始終相信一件事: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相信。她們如同蛇蠍,用美麗的外貌讓獵物放鬆警惕,而後一擊緻命。
不論黑天鵝還是大麗花,都是這種型別。
同時,羽生涼平還相信另一件事,越普通的女人,越不能相信。
她們始終將自己的存在感壓低,讓所有人忽略她的危險,而後一擊緻命。
以及,長得越醜的女人,越不能相信。她們會用自己的外貌做偽裝,讓周圍人刻意遠離,從而悄無聲息完成自己的謀劃。
另外——男人亦然。
好看的,普通的,難看的,都不能相信。不論男女。
見有人理解了自己的話,黑天鵝也不再說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謎語,直接承認,
“正是如此。”
“我看未必,黑天鵝女士。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有著能夠輕易殺死傭人的力量,但這點,除了你的朋友,沒人能給你作證。”郎恩提出自己的疑問,
黑天鵝知道,不拿出點真東西,他們是不會相信自己了。
於是,黑天鵝一擡手,
【洞見,緘默的黎明】
一張閃爍著能量的卡牌,以郎恩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擦過了他的臉,留下一道細微的血痕。
向後飛去的紙牌,在劃過空氣後,紮在了牆上,猛然迸裂出翻騰的能量,將牆麵都炸開,
厚重的城堡牆壁,被炸出一個小臂寬的洞。
黑天鵝的隨手一擊,如果落在他們身上,就算不死,也得掉層皮。
“我想,這應該能證明,我確要殺她,並不需要過多複雜的手段,而各位也會因資訊不對等,對行兇者毫無頭緒。”
黑天鵝下手,那放眼全場,隻有一個大麗花能認出來。
“若是我有心,剛剛那瞬間,各位如果沒有足夠的手段,後果如何,還需多言嗎?”
除卻大麗花,黑天鵝不認為,麵前的其他人對她能造成多大威脅。或許這些通關過副本的玩家,確實有過人之處,
但是平A是沒有cd的,亮了就按,按了就亮。一張牌打不死,一副牌丟出去還能打不死了?
真逼急了,黑天鵝直接丟出去半斤大小王,炸都能炸死對麵。
而且得到了黑天鵝模闆後,身體被改造成了模因,也掌握了虛數能量的控製方式。即使遠不如正兒八經的黑天鵝,但騰空而起撲騰一下鵝翅膀飛走,還是能做到的。
就像現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悄無聲息的消失,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瑪格麗特身後,手中的奧跡牌劃過對方麵頰,留下一絲冰涼氣息。
如果她手中的不是卡牌,而是利刃。劃過的不是麵頰,而是喉嚨。
沒有攻擊能力的瑪格麗特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黑天鵝一個手滑,就讓她原地開席。
“放輕鬆,各位。我隻是在向你們表明,我雖有能力,卻無想法。若是如此倉促認定我是兇手,怕是隻會帶來不好的後果。”
黑天鵝輕笑一聲,將奧跡牌收起,重新變回原來那副慵懶的模樣。
剛剛動的那兩下,其實將她的能量用的差不多了,恢復之前要是再動手,隻怕連平a都打不出來。
方纔,她不僅是在為自己洗脫嫌疑,更是在威懾其他人。
告訴他們,如果敢認定自己是兇手,那他們一個都跑不掉。事實證明,她的選擇很成功。
眾人都被她威懾住,同時也開始思考,她所說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
得到的結果是,可信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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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黑天鵝是被冤枉的,那又會是誰,殺死了那個傭人?殺死傭人的目的,隻是為了陷害嗎?”
羽生涼平放下武器,思索著對方的動機,
“還是說隻是上司看下屬太無能了,準備從肉體上徹底把對方開除?”
“......我覺得就算是副本,也不會有這種開除員工的方式。”
“那不見得,我上家公司的老闆就用這種辦法,在街上開著跑車人道毀滅了兩個想要跳槽的員工。”
“你入職的是正經公司嗎?”瑪格麗特嘴角扯了扯,她這輩子都沒聽過這種事。
黑天鵝倒是見怪不怪,上輩子她就是被上司聯合一大堆人一起,給人道毀滅了。
這是世界的常態,沒什麼好奇怪的。
之後,黑天鵝將自己在從辦公室裡出來後,都遇到了什麼事,詳細的告訴了其他人。
“可這跟我記得的不一樣。”聽完黑天鵝的陳述,瑪格麗特立刻發出質疑,
“記憶不會說謊——前提是,它未經過別有用心之人的修改。”黑天鵝的話意有所指,大麗花麵露傷心之色,
“親愛的,我解釋了很多遍,我並沒有做過這些哦。”
她的話,黑天鵝不置可否。
“所以你認為,有人修改了瑪格麗特與康士坦絲的記憶,並將你拉入了幻覺中?”
“正是。我們三個都被拉入幻覺之中,亦不無可能。”
洗清嫌疑後,黑天鵝的大腦瘋狂運轉,分析著兇手這些行為背後的邏輯,
兇手利用幻像,將自己帶到外麵,想要趁四下無人,將自己殺死。卻沒成想自己並非是普通人。而後將傭人殺死,想要栽贓自己是兇手?
合理的解釋,但黑天鵝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自己為什麼會覺得不對?
【直覺】
忽地,黑天鵝靈光一閃,
兇手,詭異,會是同一人嗎?
如果之前她們的確從傭人口中得到了兇手認為危險的資訊,所以兇手要殺死傭人滅口。
恰好,詭異這時候盯上了自己,並且用幻覺,將自己帶到無人之處,卻沒能拿下自己。
這兩件事,剛好碰到了一起,沒能得手的詭異見狀,順水推舟,將問題推到了自己身上,想要用放逐的方式,將自己殺死呢?
黑天鵝覺得,自己抓到了問題的關鍵。
“葉銘,當時是誰提出,讓你單獨來找我?”黑天鵝對葉銘問道。
“是康士坦絲女士。”
那就更不對了。康士坦絲絕對不是詭異,這點毋庸置疑。
她要是動手,那就不是一張牌,或者一副牌能解決的了。再加上對自己動手那人,一開始顯然沒料到自己的實力,
大麗花這麼做,八成隻是為了看樂子。
黑天鵝心中隱隱有了猜測,隻是還需要證據。
郎恩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注意力吸引,
“雖然暫時可以洗脫黑天鵝女士的嫌疑,但我依舊認為,六人同行並非好選擇,或者說,我認為三人同行,也並非最佳選擇。”
“哦?”
黑天鵝不免好奇,這人到底打著什麼主意。
“我建議,我們兩兩分組,如何?”
“這是為什麼?”葉銘不解,在他看來,人數越少,遇見危險的概率越高。
不說潛藏在人群中的詭異,莊園中同樣危機四伏,一不留神就會命隕當場。
“答案很簡單,因為實力。我們不確定,這次副本中的詭異,究竟是否是擅長武力的型別。如果是,我們聚在一起,纔是最危險的。”
“詭異可能在瞬息間,就將我們眾人衝散,不是麼。”
郎恩的理由有些牽強,黑天鵝不語,她已經猜到,郎恩此舉,是何意味了。
兩兩分組,如果有人遇害,那麼遇害者的隊友,就是最大嫌疑人。
他要用一個玩家為代價,找出藏匿在玩家群體中的詭異。
還真是不擇手段呢。
郎恩緩步來到黑天鵝麵前,說道,
“黑天鵝女士,雖然暫時排除了你兇手的嫌疑,但安全起見,我會跟著你。我曾通關過三次副本,想來在你手中,也不會毫無還手之力。當然了,我個人還是很相信你的。”
“康士坦絲女士可以確定並非詭異,黑天鵝女士也說了,你有一定實力,並且傭人遇害時,你全程有著不在場證明,不如跟著羽生涼平,他雖然隻通關過一次副本,實力卻也還算可以。”
“我沒意見,我已經看到,接下來的事會很有趣。”大麗花依舊笑的意味深長,她每笑一次,黑天鵝就覺得,她的嫌疑就多一份。
當然了,這隻是毫無理由的個人偏見,僅此而已。
而通關過兩次副本的瑪格麗特,則與葉銘一起。
和黑天鵝猜測的一樣,郎恩選擇了唯一展示過力量的她。
加上他自身通關過三次副本,擁有的獎勵,也比其他人多。他們二人的生存概率是最高的。
不論是瑪格麗特,還是羽生涼平,都欣然同意了郎恩的安排。唯一有點意見的葉銘,也遵從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沒有多說。
黑天鵝由衷覺得,這對普通人而言,純純取死之道,
真不知道他們都對自己的實力有所自信,還是各自心懷鬼胎呢。
黑天鵝搖搖頭,對此她也沒有意見,倒不如說,她甚至都不想要隊友,她更樂意單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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