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黑天鵝女士的過去豐富多彩。”
黑天鵝無法否定,畢竟不論黑天鵝的人生,還是她自己的人生,的的確確值得一聲精彩作為誇讚。
“問題的關鍵在於,除了槍擊外,這裡還有利器的攻擊。不像是刀刃,倒像是某種獸類的利爪。”
“攻擊並不來自羽生涼平。我覺得,應該是葉銘。”
據黑天鵝的推算,那些痕跡是葉銘在被攻擊時,反擊所造成的。而且還不是人力能做到的那種,
這葉銘身負其他力量。他所說的沒有經歷過副本,也大概是假的,想要隱藏自己的力量。
這地方怎麼大夥都鬼話連篇的?人和人之間沒有點信任了麼。
當然了,黑天鵝也沒資格說別人,她也一直在裝神弄鬼。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這不,隱藏情報,就讓葉銘成功打贏了羽生涼平。
“你知道葉銘並不是新手,對吧。”忽然,黑天鵝一腳邁出,湊到郎恩麵前。
她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人心,謊言在她眼中無處遁形。郎恩輕咳一聲,表情心虛,肯定了黑天鵝的說法。
是的,他確實知道,葉銘一開始在說謊。
他在上次的副本結束後,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去挨個看過其他玩家的通關錄影,就連澳洲官方,同樣有仔細分析,總結玩家們在副本中所展現的能力。
上次副本,一共通關了四十七名玩家,葉銘便是其中之一。
他僅通關過一次副本,那股如同獸爪般的撕裂攻擊,應該是他通關後的獎勵。
“這就不對了。”黑天鵝蹙眉,“就算羽生涼平沒有自己看過那麼多玩家的回放,霓虹官方也應該有統計,告訴他都有哪些玩家通關過才對。”
“那我就不清楚了,也有可能是沒記住。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閑心,去研究這些。他們更樂意在下次副本開啟前,多享受享受。”
“先去找一找,羽生涼平的屍體吧。”
黑天鵝一路推算,復盤這二人的戰鬥痕跡,最終在迷宮的另一處死衚衕,找到了一灘血跡。
“怪事,線索到這裡就斷了。羽生涼平的屍體也不在此處。”
黑天鵝打量著麵前的一攤血跡,周圍已經沒了其他道路,灌木牆也沒有被破壞,
她細緻入微的,觀察了一遍地上的血跡,
“他在這裡躺了大概十分鐘,然後整個人突然從這裡消失不見。”
“會不會是被詭異當成下午茶吃掉了。”
“這裡也不像是有詭異的痕跡。”
黑天鵝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他忽然會瞬移,不然沒道理。
“他的手槍,是副本的獎勵?”
“不知道啊。副本的獎勵一般隻有一項,如果手槍是獎勵,他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應該是被會突然消失的詭異當成下午茶吃掉了。”
“就算加再多字首詞,那也是不合理的。”
黑天鵝再次否定了郎恩提出的,羽生涼平被詭異吃掉的猜測。
“或許他還有其他能力,現在還沒死。”
這已經是黑天鵝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測了。
“你不是能讀取記憶嗎,或許能從這裡讀點東西。”郎恩指著那一攤血跡,說道。
黑天鵝看了一眼,還在冷卻時間的【窺探真實】,以及隻能對人使用,無法對死物發揮作用的【占蔔】。
嘶......該怎麼矇混過關呢?
扮演度停在了16%,增長緩慢。短時間內想要通過提升扮演度,得到新技能,是白日做夢。
【直覺】也沒生效,血跡前的黑天鵝腦袋空空,實在想不出,除了羽生涼平忽然消失以外,還有什麼其他的離開方式。
自己還有什麼技能能用呢?黑天鵝的視線,掃過技能欄,
【瞬息的記憶】
這玩意能對非生物使用麼?印象裡好像除了角色以外,還有很多場景也被做成了三星光錐來著。
死馬當活馬醫吧,沒作用就口胡一下,說點謎語,搪塞過去。
做出決斷,黑天鵝當即對著這攤血跡,發動【瞬息的記憶】。
光點浮現,落在黑天鵝手中,凝聚成一張精美的奧跡牌。
還真可以?
黑天鵝有些意外,她一開始,下意識地以為,必須要有能承載記憶的人,或者其他什麼生物,才能產出光錐。
再不然也得是一些比較高大上的建築,比如智庫那種匯聚了全宇宙知識的地方。但麵前這狼藉的戰後場景顯然不是。
【劫後得生:一向謹慎的你,這一次大意了,沒有閃。好在你曾經的謹慎,救了你一命。】
【效果:持有時少量增加自己的速度。主動使用後能夠瞬間閃爍到二十米內任意位置。(一生隻能使用一次的......)】
同樣的一星,效果倒是比上一張要強一些。
黑天鵝嘗試對其他建築發動瞬息的記憶,毫無成效。
看來隻有特定的地方,留存的記憶力量才足夠生成光錐。
“他的確擁有瞬間移動的能力。依靠這個能力,現在的羽生涼平應該已經躲起來養傷了。”
說著,黑天鵝將那張奧跡牌放進了自己法器周圍旋轉的那一大堆牌中。
如果有需要,她心念一動,便能將其抽出,然後利用它跑路。
留後手是必要的。
曾經的黑天鵝,就隻是因為在他國出差時,知曉了當地某個豪門子弟,為了繼承家產,引爆豪門集會導緻兄弟姐妹以及他們的心腹一同去世的,被豪門子弟完全抹除的資訊,導緻被他指揮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追著殺。
如果不是她留有後手,怕是得交代在那,哪能反殺直升機。
現在一個閃現,倒也不錯。比上一張發出一道攻擊的好上不少。
“所以,你剛剛那張牌裡,也複製了他的瞬移能力?”
“觀察的真仔細。”她隨口誇了對方一句。
郎恩能猜出這點,並未出乎黑天鵝的預料。他的手裡也有一張光錐,光錐最後的一次性效果,明顯是產出者,也就是那個詭異的能力。
羽生涼平掌握瞬移,按照上次的經驗,光錐裡也應該封存了他瞬移的能力。
郎恩畢竟是能夠通關三次副本的狠人,從頭到尾,他看出的東西不在少數,隻是隱而不發,沒有大肆宣揚。
哪怕到了現在,黑天鵝都懷疑他掌握了自己沒看出來的東西。
通關一次是運氣,連續通關三次,毫無疑問憑藉的隻能是自己的實力。
“羽生涼平還活著,這對我們而言,無疑是好訊息。隻是我們該去哪裡找他?”郎恩說道。
“如果我是他,我會去哪裡?”
黑天鵝思索著,腦中的莊園地圖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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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確定,對方的瞬移到底能移多遠。光錐給的距離,不代表那就是羽生涼平的極限。
畢竟是精1,萬一精5纔是人家的極限也說不準。
“選項太多,完全不知道,他會選擇什麼地方。”
最終,黑天鵝還是搖頭,放棄了推算。
沒有半點線索,就連大緻的範圍都沒有,隻能在接下來的行動中,一點點調查。
“如果不知道的話,暫時放一放吧,他好像要醒了。”
正如郎恩所言,一旁的葉銘,逐漸有了動靜,
“瞧,他活了。”
“他本來也沒死。”
黑天鵝對自己的力道當然有自信,
想當初,她因為好奇,在某個第三世界國家出差途中來到當地軍閥的大本營中,精確的將門口全副武裝的守衛打暈了一分十八秒,並利用這恰到好處的時間,細細翻閱了一遍所有戰況,以及幕後支援者。
她前腳剛離開,後腳人就醒來,並以為隻是自己昨晚熬了大夜,並不覺得是被襲擊了。
葉銘艱難的睜開眼,他感覺自己的後脖頸有點痛,似乎是被什麼人攻擊了一般。大腦也是一團亂,看東西頭昏眼花的。
“我這是......在哪裡?”
“這裡是天堂,你已經死了。”郎恩悲痛道。
黑天鵝搖搖頭,來到葉銘麵前,說道,
“這種玩笑還是換個時間開吧。聽我說,小可憐蟲,你的腦子暫時被詭異佔據了一部分。”
“啊?”
葉銘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的記憶仍舊停留在,他晃悠悠的來到眾人麵前,向他們傳遞羽生涼平死訊的時候。
之後發生了什麼來著?有點想不起來了。
怎麼突然就成了現在這樣?
“瑪格麗特就是藏在人群中的詭異,她能夠對你施加幻覺,一定程度上控製你的行為。”黑天鵝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葉銘,瑪格麗特的能力,
“羽生涼平一開始並未主動攻擊你,是你展露主動攻擊的意圖才採取行動。”
“嗯?有這回事?”葉銘有些懷疑,他不確定,黑天鵝是不是在誆自己。
“當然,而且我沒有放開瑪格麗特對你施加的幻覺。她同時隻能控製二人,且無法主動解除。”
黑天鵝為自己的能力不足找了個藉口,
她告訴葉銘,並不是她解除不了,而是解除了,郎恩與羽生涼平會有危險。
畢竟大麗花知道黑天鵝解除不了,那有危險的就是黑天鵝了。
“仔細想想,回憶當初你都看到了什麼。”
黑天鵝柔聲細語的,如同心理醫生一般,用言語引導著葉銘,讓他回憶之前的情況。
【占蔔】
葉銘捂著頭,被拖入幻覺後的記憶,逐漸浮現。
“當時......在你指出瑪格麗特是詭異,對她攻擊後......我看到......”
“看到了什麼?不必焦急,慢慢回憶。
黑天鵝的話語似乎有什麼魔力一般,讓葉銘冷靜下來,
“我看到......你變成了一隻麵目猙獰的詭異。我下意識的,認為你想要攻擊瑪格麗特,剛剛你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為自己的動手創造時機。”
“所以我纔出手,想要攔下你,卻被郎恩阻截。”
“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葉銘結束了自己的回憶,在他的記憶裡,被郎恩攔下來之後,就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
“那之前呢?請你再仔細的回憶一遍,你與羽生涼平一起,來到這裡,到發生衝突前,都發生了什麼。”
如水般細膩的聲音,再一次引導著,葉銘進入回憶。
“我記得......我們在來到這裡之後,我發現他身上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而且他多次展現,想要攻擊我的意圖。所以那時候,我懷疑他是詭異。為了不被他佔據先機,我決定先一步動手。”
“但我沒想到,他卻在我動手的前一刻,對我開了槍。”
“之後我們纏鬥許久,抱歉,我不是有意隱瞞你們。我並非新人,隻是......你知道的,畢竟副本中危機重重,謹慎些總是對的。”
葉銘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至於是真的感到抱歉,還是演出來的,
那不重要。
“當然,情有可原,而且你並沒有錯。”黑天鵝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我和他纏鬥了許久,但他的手段繁多,我也是費了很大功夫,才將他拿下。之後我就趕緊跑向城堡,找到了你們。”
對方除了動手的原因,可能是因為被幻覺矇蔽外,葉銘說的其他東西,都和黑天鵝判斷的大差不差。
“所以,其實他想要攻擊我的那些假象,都是幻覺?”
葉銘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黑天鵝肯定的點頭,
“若無意外的話,就是如此。在你因為幻覺心生防備時,羽生涼平也感知到了你的意圖。而後,衝突一觸即發。”
“你殺死了羽生涼平,來找了我們,接著又陷入幻覺之中。”
明白了事情原委後,葉銘才恍然大悟,
“那現在,我還是隨時可能被拖入幻覺之中?”
“沒錯。但是放心,我會盡我所能,讓你不受傷害。”
黑天鵝又將一張奧跡牌給到了葉銘手中,
“拿著它,必要的時候,我會出手。”
葉銘感激的看了一眼黑天鵝,
想不到,這個隊友居然這麼好心腸。
其實黑天鵝沒有告訴葉銘的是,奧跡牌能夠在一些時候,為葉銘提供幫助。在必要的時候,這張奧跡牌亦能成為取走性命的利器。
就像眾人都會隱瞞一些東西,當做自己的後手,黑天鵝亦不例外。
沒人不希望自己的底牌多些。
想當年,黑天鵝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出公差時,就一連識破了賭場方的許多陰謀詭計,以及不小心瞭解到了近乎全部的暗箱操作方式。
好在她留有底牌,這才沒被賭場老闆拆成八塊分別沉入大海。
值得一提的是,不論是黑天鵝,還是郎恩,都很默契的,沒有提羽生涼平逃走的訊息,隻讓葉銘覺得,羽生涼平已經死了。
至於為什麼這麼做?
羽生涼平是玩家,也是他們的隊友,他們當然要隱藏好他的資訊,利用好資訊差。
生活就是這樣,你騙騙我,我騙騙你,無比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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