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嚥[VIP]
新的手銬確實很漂亮。
為了確保硬度, 工匠用的是85K的黃金,在手銬上雕刻出繁複的花紋,兩個手銬之間連著的鏈子不到兩公分, 鎖住周臨宵的手腕之後, 他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直挺挺地把手放在身前。
江澈低頭打量這副畫麵。
周臨宵的長手長腿有些侷促地老老實實放著,隻能平躺, 腦袋微微偏向他的方向, 眼皮很沉, 一副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的模樣, 困頓跟他說:“晚安, 江澈。”
江澈很滿意。
他自己挪到最左側, 足足有兩米二寬的大床中間隔了很長的距離, 足夠他監視周臨宵的動靜, 同時又能保證自身的安全。
江澈靠在床頭安心處理雜事。
他先是看了新公司的招聘情況,然後跟財務商量怎麼用合法手段把江盛的資金轉移到新公司來, 最後處理他那個好弟弟發來了幾十條微信訊息,都是找他要錢的。
滿屏的“大哥”,江澈這輩子加起來都冇聽到他叫過這麼多句大哥。
他翻了一下江昌盛最近的監視報告。
不出所料,江昌盛去了英國如魚得水,又賭又嫖又吸。
江文柏斷了他的經濟來源, 他的生活費全靠向鬆月偷偷塞錢, 但向鬆月也察覺到兒子的問題,不敢給多了, 所以根本不夠他揮霍。
江澈表情冷漠, 給江昌盛打了六十萬,然後假惺惺地留言道:
“昌盛, 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懂事的時候了,不要天天隻會玩樂,要收心好好學習,畢業後來自己企業接觸家族事務。這六十萬算是大哥給你的零用錢,你先拿著花。”
那邊是早上,江昌盛居然冇有睡,聊天框立刻變成“正在輸入中...”,但反反覆覆輸入許久都冇有訊息過來。
過了好幾分鐘,江昌盛回道:“謝謝哥,之前婚禮上的事情,是我鬼迷了心竅,對不起。”
江澈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把手機放一邊,再轉過頭去,看到周臨宵居然已經睡著了。
還不是一般的睡著,作為一個常年失眠的精神病患者,他居然睡得熟的不得了,嘴唇輕微張開,眉眼舒展,腦袋不知什麼時候挪到了離他更近的地方,呼吸綿長。
剛處理完江昌盛的事情,再看周臨宵頓時感覺順眼許多。
江澈的目光放縱打量枕邊人的臉,以同性的角度審視他的五官和每一寸皮膚。
……有一點不得不承認。
周臨宵的確長得非常出眾,比他公司裡投資的那堆明星還要出色得多,做男做女都各有一種氣質。
可惜是男的。
可惜。
真是可惜。
江澈倍感遺憾地躺下,蓋好被子。身邊人像是觸發了什麼底層程式,身體立刻無意識地朝他的方向移動,腦袋在他肩膀上找到熟悉的位置,毛茸茸地壓在上麵。
江澈:“……”
這回,他可以肯定,周臨宵確實是睡著了。
他皺眉偏頭看了一眼,熟睡的人在夢裡動了動嘴唇,顯然對這個姿勢感到很滿足。
他抬起手,準備把這煩人的腦袋推開,但手指剛碰到周臨宵的頭髮,他又停下了動作。
算了。
反正綁著手。
難得看他睡得這麼熟。
小小年紀就冇了爸媽,怪可憐的……
江澈把手又收了回來,閉上眼睛。
他聽著周臨宵的呼吸,不到五分鐘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們兩不知在睡著期間發生了什麼,跟麻花似的完全扭在一起,江澈一條腿壓在周臨宵身上,周臨宵被綁住的兩條胳膊壓著江澈,兩人的衣服被蹭起來大片,周臨宵肚子上的硬痂颳著江澈的皮膚,臉頰貼著江澈的下巴,呼吸前後交織,體溫更是完全相融。
周臨宵還在睡,江澈看著天花板發呆。
昨晚睡得太好,他醒了還有點回不過神,品味著罕見的高質量睡眠。
維持這個姿勢怔怔躺了幾分鐘,江澈慢慢意識到,自己的 正高高翹著,周臨宵也不遑多讓地抵著他的背部。
江澈猛地坐起身。
纏在他身上的周臨宵被他的動作牽連,被迫摔到了一旁,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視線自覺跟上老婆,行動不便地勉強坐起來,一副冇睡醒的樣子:“早安。”
江澈鞋也冇穿,大步走進洗手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確實太久冇有處理過這些瑣事。
他吸一口氣,走進淋浴間,打開花灑,用嘩嘩的水聲掩蓋,一隻手撐在瓷磚上,另一隻手開始處理已經疏忽了很久的早晨工作。
工作處理的不是很順暢。
江澈呼吸急促,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後停下來,覺得有點乏味,於是把手機架到架子上,開了一部影片做調劑。
又努力了十分鐘。
江澈長吐一口氣,手有點累,短暫休息,把問題歸結於影片太無聊,導致他的工作怎麼都完成不了。
他又換了一部影片。
這回,進展終於加快了起來。江澈咬住下唇,靠在淋浴間的玻璃隔門上,微微仰起頭,腦袋慢慢放得很空,什麼都冇想,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頭的工作,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流速在熟悉的加快,再有幾下,他的工作就能圓滿結束……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江澈,你怎麼洗了這麼久?冇事吧?”
江澈所有的動作都在瞬間凝固。
周臨宵也愣在門口。
江澈轉過頭來,在水汽濛濛的隔間看向自己用鑰匙解了手銬的周臨宵,瞳孔格外的亮,亮到裡麵像是燒著火,看起來下一秒就要衝過來揍他一頓。
“……”
周臨宵往後退一步。
但他的視線仍然死死黏在江澈身上,微微眯起眼睛,聲音一下沙啞了起來:“我怕你低血糖暈在裡麵。”
江澈大腦充血,絕望地感覺到好不容易要出成果的工作又飛快倒退了回去,憤怒吼道:“給我滾!”
周臨宵猶豫了一下,帶上門出去。
出去之後,他仍然站在門外。
周臨宵做了一個深呼吸。
剛纔那一幕跟版畫一樣刻在他腦子裡。
他閉上眼,眼前浮現出江澈背靠著透明玻璃的畫麵。蒙著水汽的玻璃朦朦朧朧勾勒出修長的身體,他心愛的人微微弓著背,英俊的臉潮濕柔和,發紅的嘴唇被用力咬著,眉頭微皺,下巴仰著,露出流暢的下頜線條和不停滾動的喉結,整個人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慾出,性.感到讓周臨宵剛纔處理過的物品在一瞬之間就做出了響應。
他在門口走了兩步,鼓膜咚咚直跳,在短短半分鐘之內已經得發疼,心臟裡像是有一萬隻手在撓。
進去?
還是不進去?
他們的關係好不容易緩解,會不會一下跌回最惡劣的時候?
上次隻是親了他一下,他就去廁所吐了半天,要是……
理智告訴他這絕對是災難性的選擇,他往遠離洗手間的方向走了幾步,但看不見的線從裡麵延伸出來,他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沉,很快就停在原地。
周臨宵安靜幾秒,聽著裡麵的水聲。
他轉過身去,大步走進浴室,再次推開了門。
江澈正在裡麵火冒三丈地找第三部心儀的影片。
手機螢幕上映出一個倒影,他瞳孔微微收縮,還冇來得及反應,有人拉開玻璃推拉門,目標極其明確地從後麵用力摟住他。
背部一陣不適的剮蹭,是周臨宵肚子上還冇來得及脫落的結痂,江澈愣了一下,臉色微變,立刻開始掙紮:“你乾什麼!”
周臨宵親吻他的耳側,手臂牢牢箍住他不放,低聲道:“澈哥,到這個份上了你都不肯讓我履行一下義務,我真的很難受,我們不是夫妻麼?”
江澈:“你難受關我什麼事,我在這裡好好的,你……!”
後麵的聲音消失了。
江澈的手握緊,一拳錘在瓷磚上,悶哼一聲,很快手掌又鬆開,指甲陷入瓷磚和瓷磚的縫隙中。
周臨宵親吻他的肩頭,呼吸急促,感覺到懷裡的人整個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聽著他的喉嚨裡泄出一連串斷斷續續的罵聲,片刻後收回手,單膝跪地,嘴唇避開快要癒合的傷口,親吻那道鮮豔的紋身,接著繼續往下。
江澈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他抓住周臨宵的頭髮,狠狠地往後拽,感受到牙齒之後又害怕地鬆了手,小半個鐘頭都冇能順利完成的工作以極快的速度開始累積壓力,幾分鐘時間就要結束。
也許是因為來得過快,江澈死死盯著身下的畫麵,胃開始收緊,肌肉開始抽抽,太陽穴突突直跳,慢慢產生了暈眩的感覺,瞳孔上翻,咬牙切齒地說:“要吐了……周臨宵,我想吐……”
他撐著牆壁乾嘔了一聲,周臨宵將他整個塞進食道,另一個江澈開始瘋狂往外吐。
……
五分鐘後,江澈裹著浴袍,趴在盥洗池上乾嘔,眼睛裡全是生理性淚水,整個麵板髮紅,腹部痙攣的想從空空如也的胃裡擠出東西。
周臨宵在另一側的洗手池刷牙,刷完牙後走過去抱住江澈,安撫般地輕輕拍他的背:“你還好吧?”
江澈的手臂揮過來,用力抽在周臨宵身上,把他一把推開。
周臨宵冇敢說話,捂著被抽到的地方後退。
江澈嘔了一會,又進去洗了一個澡,回來再用涼水洗臉,被過分刺激的x和應激的身體弄得很虛弱,喘著氣靠在洗手檯上,指著周臨宵,嘴唇幾次張合,冇發出聲音。
周臨宵緊張地打量他的神色,也冇開口。
江澈大腦一片混亂,小腿到現在還在抽抽,某處還殘留著被完全嚥下去的恐怖塊感,身體和大腦的雙重衝擊弄得他快要崩潰。
好一會,他難受地喃喃道:“我不行,周臨宵,我真的不行,你放過我吧……”
周臨宵剛剛饜足過的心又緩緩沉到了冰裡。
他以為剛纔江澈很享受。
至少從身體的反應來看,江澈還遠遠冇有到無法接近的地步,否則剛纔根本不可能得起來。
周臨宵沉默幾秒,相當不死心地小心道:“也許是我服務不到位,老婆,也可能是地方不對,浴室裡氧氣不足,我們要不換個地方換個花樣?”
“嘭”!
洗麵奶擦著周臨宵的臉砸過去,砸在牆壁上,濺了一地。
周臨宵:“……”
“我換女裝吧,寶貝,”周臨宵又往前走了兩步,絕望又不死心,“以後這種事情我換女裝,戴假髮。”
“嘭”!!
刷牙杯擦著他的肩膀砸到同一個地方,瞬間化為碎片。
江澈麵容扭曲,呼吸粗重,擼起袖子朝周臨宵走過去。
周臨宵隻愣了一秒,然後毫不猶豫地選擇轉身逃跑。
作者有話說:
因為上一章被鎖了,我大修了一下,昨晚的段評全消失了5555好心疼好心疼好心疼好心疼555555我本來就不多的段評啊啊啊啊啊啊啊還我段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