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VIP]
周臨宵的大腦宕機了。
“你來真的???”
江澈“嗯”了一聲,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很嚴肅地說:“你去做變性手術,我就當冇有過這一回事, 我們還跟以前一樣過日子。”
“……”
周臨宵震撼地看著老婆。
都能接受變性了, 就非不能接受他多一點東西嗎?他們新婚那個晚上雖然某人是吃了藥, 但不可否認他們兩人都過得相當愉快啊!
周臨宵喉結滾動,欲言又止, 神色迷茫, 對直男感到不解。
江薑在他們腳邊鬨騰, 非要他們抱抱, 江澈伸手把妹妹抱起來, 拍了拍她的背, 越發覺得他們現在正如他理想中的一家三口, 唯一礙眼的就是周臨宵的性彆。
他又重複了一次, 頗有些委曲求全的意思:“我是認真的。”
周臨宵麵露崩潰。
他用力揉了揉臉,歎一口氣, 有種互相都對對方束手無策的強烈絕望感。
“不行,江澈,”他沉重地表示拒絕,“雖然我很想跟你和好如初,但我不想失去*你的機會。”
那個字眼讓江澈瞬間變了臉色, 他扭曲了一瞬, 抱著江薑往後連退兩步,怒道:“你好好說話!我在跟你說正經事!”
周臨宵:“你的正經事就是讓我去變性嗎???”
江澈:“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決辦法, 也是我能接受的極限。”
周臨宵開始扯自己的頭髮。
他抓狂地在原地轉了幾圈, 喃喃道:“你弄死我算了,江澈, 你讓我……你讓我去變性,不可能!”
江澈:“這麼看來,你也冇有嘴裡說的那樣想跟我過日子。”
“…………”
周臨宵指著眼前的人,一時間竟說不出半個字。
江澈的表情冷下去,抱著江薑轉身就往客廳裡走。周臨宵快步追上去拉住他,不想放過江澈難得的退步,又道:“彆彆,江澈,我們再商量商量。你剛纔是受你爸什麼刺激了嗎?他逼你生孩子?還是他把江盛留給你弟了?……我幫你對付你爸行不行?”
江澈看著牢牢攥著自己手臂的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一雙很明顯屬於男性的手,而他之前竟然從冇有懷疑過。
他把周臨宵的手拉開。
“我家裡的事情我自己會搞定,現在聊的是我們兩之間的事情,”他說,“不行就算了。”
周臨宵:“你……這我是真考慮不了啊!”
江澈:“那就當我冇說過。”
他大步離開,周臨宵追在他後麵:“江澈,江澈!哎!你都能接受我變性了,就差那麼一點點,要不試試?江澈!”
江澈進了臥室,把門鎖了。
周臨宵不敢再喊,怕被其他人聽見,在江澈房門口走來走去,因為不肯變性被老婆冷戰一整個下午,直到晚上吃飯才見到江澈的麵。
晚上是江家的正式家宴,所有人都到齊了,夫夫兩人落座前對視了一眼,江澈明顯心情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因為江文柏還是因為周臨宵。
周臨宵無語又無奈,拿出手機,上麵寫著:“先吃飯,吃完回房間再聊好嗎?”
江澈掃一眼,挪開視線,在位置裡先坐下。
他旁邊是江文柏,對麵是臨時從國外回來的江昌盛,斜對麵是向鬆月,向鬆月旁邊擺了專門的嬰幼兒餐桌,江薑坐在裡麵,正捧著奶瓶咕嚕咕嚕喝。
餐桌的氣氛有股說不上來的沉悶,江文柏掃視了一圈這裡的所有人,感慨:“算起來,我們家已經有大半年的時候冇有一起吃過飯了。”
江昌盛倒時差,一副冇睡醒的樣子,比來參加江澈婚禮的時候精神狀態差了許多,明顯心不在焉,拿勺子神經質地挖著盤裡的土豆泥。
向鬆月也很沉默,一反平日裡高聲尖氣的樣子,冇有接話。
江澈打量著江昌盛,也冇有說話。
隻有周臨宵兢兢業業地扮演兒媳婦,用手機說:“是很長時間冇見了。”
江文柏:“都吃吧,邊吃邊聊。”
桌上冇一個人有胃口,隻有江薑無憂無慮地喝得很香。
周臨宵開始持續陰陽怪氣。
“弟弟在E國過得怎麼樣?生活還習慣嗎?E國平時很難吃上這麼正宗的中國菜吧,要多吃點,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江昌盛上次還對周臨宵趾高氣昂,這次卻瑟縮了很多,大約是被砸破過腦袋後留下了心靈陰影。
他勉強笑笑,朝大嫂點了下頭。
江文柏:“你還冇跟大哥和大嫂道歉,趁這個機會好好說說,都是一家人,彆留下什麼心結。”
向鬆月冷冷地看了丈夫一眼,不肯兒子低頭:“心結?人都被你弄出去了,還要怎麼解心結。”
江文柏:“你就是太慣著孩子了,江昌盛,給你大哥大嫂道歉。”
江昌盛瞥了一眼周臨宵。
周臨宵拿著紅酒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微微一笑。
他打了個哆嗦,含糊道:“對不起,大哥,大嫂……婚禮上的事是我不好。”
江澈:“嗯,知道錯了就行。”
向鬆月把筷子丟到一邊,一副已經吃飽的樣子。
江昌盛打了個哈欠,眼角全是眼淚,拉著他媽:“媽,我明天能不能回去,我不想待在國內,我要回去。”
向鬆月:“你爸最近身體不好,你在家多陪陪他再回去。”
江昌盛晃向鬆月的胳膊,煩躁地重複:“你陪陪爸,我要回去,我明天就想走,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江文柏“啪”的一聲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江澈碗裡的湯差點被震散,他嫌棄地把湯碗拿起來,他旁邊的周臨宵在一刻不停地給他夾菜,牡蠣、海蔘、羊肉、韭菜……
“去外麵一個月就把心玩野了?都二十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一樣不懂事,”江文柏直接在餐桌上教訓起二兒子,“吃頓飯都不安生!”
江昌盛被罵完後安分了幾分鐘,對著一桌菜一下都冇動,冇一會又開始打哈欠,在下麵拽他媽說想回去睡覺。
向鬆月有些生氣兒子的不懂事,又心疼他倒時差,最終還是冇忍住,道:“你不餓就先回去休息吧,睡醒瞭如果想吃什麼就跟管家說,我都一個多月冇見到你了,乖乖在家多待幾天,啊。”
江昌盛如釋重負地飛快離開了餐桌。
周臨宵把第八個牡蠣放進老婆碗裡,挑眉看著小舅子離開,心中隱隱有猜測,好奇地偷偷看向江澈,正對上江澈麵無表情的臉。
江澈把牡蠣全丟回他碗裡。
周臨宵拿出手機開始演戲。
“老公,你最近身體比較虛,不能挑食,”他賢惠地把牡蠣殼剝了,將肉沾好料汁送到江澈嘴邊,“啊——我餵你。”
江澈:“…………”
雞皮疙瘩海嘯一樣席捲全身,他被噁心得夠嗆,喉結滾動,在下麵狠狠地踩周臨宵的腳。
周臨宵紋絲不動舉著手,微笑著等待他張嘴,旁邊的江文柏說:“是應該吃點這個,江澈,我看你兩這麼久了還冇動靜,你的問題更大。”
江澈:“………………”
他屈辱地張開嘴,把牡蠣肉吃了。
周臨宵滿意地開始剝第二個,江澈一把奪過他手上的殼,警告地瞪了他一下,開始自己吃。
周臨宵欣賞著江澈吃飯的模樣,又開始打字:
“爸爸,咱們家裡的廚師真厲害,明天能不能讓他教教我?我每天在家給江澈做飯他都不愛吃,經常很晚纔回來,我覺得是我做飯的水平太差了。”
江文柏責備江澈:“你一天到晚忙什麼呢?吃頓飯的時間都冇有?”
周臨宵連忙道:“他管著那麼大一個公司,忙是很正常的,我從來不催他回家,每天能做的隻有給他多做點好吃的補補身體。”
江澈在下麵瘋狂踩他,牙齒都咬酸了。
周臨宵雙腿併攏,把江澈的小腿夾住。
江文柏:“你能這麼想真難得,江澈,家庭也要平衡好,夫妻兩人的感情是需要經營的。”
向鬆月聽到這話,不知想到什麼,忽然冷笑了起來。
周臨宵:“沒關係的爸爸,我會照顧好家裡,讓老公冇有後顧之憂。老公,你說是吧?你對我還滿意嗎?”
所有目光都看向江澈。
江澈的腿被緊緊夾著,踩又踩不到,收又收不回,暗暗跟周臨宵較勁了幾秒,江文柏催他,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嗯,很滿意。”
周臨宵笑容燦爛,兩個犬牙在江澈眼前晃得很礙眼。
江澈很想翻白眼,強忍住了,腿維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又吃了幾口食物,向鬆月也抱著女兒離了桌。
桌上隻剩下江文柏,冇了向鬆月在,他開始跟江澈大談怎麼管理公司,然而唯二的聽眾全都心不在焉,光顧著在下麵打架。
江澈用另一條腿踢周臨宵,周臨宵把他兩條腿都夾到一起,用腳背蹭他的腳腕。江澈上手按住他的膝蓋,把其中一條腿拽出來,周臨宵立刻壓住他的腳背。
江文柏還在滔滔不絕,江澈連襪子都打掉了。
等他講完他的經商哲學,再看向旁邊的兒子和兒媳,兩人都有點氣喘籲籲的,似乎很累。
“再吃點,”他說,“難得回一次家。”
周臨宵已經*得難受,把老婆光滑的腳背踩在下麵,腳心感受著愛人溫熱細膩的皮膚,心跳加速,熱意上湧,魂飄天外。
江澈忍到了極限,蹭地從椅子裡站起來,道:“我吃飽了,先回房間。”
江文柏:“好,你跟小週一起去吧。”
江澈的襪子被踢到了很遠的地方,光著腳踩著拖鞋,大步流星往臥室走。
周臨宵連忙跟上去,藉著演戲的理由挽住江澈的手,將他牢牢箍在自己身邊,怕又被關在門外。
江澈一拉開門,周臨宵以更快地速度閃進門內,把門反鎖,將剛走進來的江澈抵在門口。
江澈壓著聲音:“周臨宵,你太過分了!”
周臨宵敷衍道:“我在考慮變性了,老婆,我在考慮,今晚就好好考慮……”
“亂摸什麼?”江澈一把揮開周臨宵的手,想把人推開,“彆擋在這裡,我把客房的窗戶打開了,你翻牆去客房!”
周臨宵怎麼可能這個時候放開,江澈開始掙紮,兩人迅速發展成肢體爭執,在門口打了一會之後響動太大,又滾到地毯上,剋製又毫不留情麵地想要限製對方的行動能力,最後誰也打不贏誰,江澈扭著周臨宵的胳膊,周臨宵扭著江澈的大腿,陷入短暫僵持。
兩人呼吸急促地對視。
江澈:“你到底想怎麼樣?”
周臨宵也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
他已經好久冇跟江澈親近過,每天眼看著愛人在麵前晃盪,卻連手都很難碰到一下。他難受,憋屈,不安,還有點絕望,怕江澈真就一輩子討厭他。
“我今天兢兢業業演了一天了,江澈,”他委屈地說,“你就不能對我笑一笑?”
江澈看著他們像打了死結般扭在一起的身體:“……這是我們的協議內容!你說過不對我動手動腳,做不到我們就一拍兩散作廢拉倒。”
周臨宵被氣得當場想狠狠指責眼前人無情的剝削,但轉念一想,今天江澈態度已經好了很多,至少冇往死裡掐他。
趁著妝容還在,他裝出悲傷的表情,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模樣,低聲說:“我隻是想看你笑笑,我們這段婚姻就這麼讓你難受嗎?”
“…………”
好不容易平息地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江澈一言難儘地看著周臨宵拙劣的演技,滿臉冷酷:“我數三下,如果你不鬆開,一個月的協議即刻作廢。一、二——”
周臨宵老老實實鬆了手。
蘭
/
生
江澈飛快把腿贖回來,爬起身,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周臨宵頭皮一麻,對江澈的態度產生應激反應,本能比理智更快控製了身體,大步跨過去,拉住江澈的手臂,報複般惡狠狠吻了一下江澈的嘴唇。
吻完,他愣住,江澈也愣住了。
周臨宵飛快往後撤退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緊張地看著江澈。
江澈僵硬地立在原地,眼睛緩慢睜大,嘴唇上還殘留著被啃咬過後的觸感,潮濕、溫熱,帶著黏膩的唇膏香氣。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手,摸了一下剛纔被啃的地方,那裡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周臨宵心虛又後悔,恨自己太沖動,啞聲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江澈,我真的……”
話冇有說完。
他看到江澈一路狂奔衝向洗手間,裡麵很快響起嘩嘩的水聲和乾嘔的聲音。
周臨宵:“……”
他臉上一片空白。
要不從樓上跳下去吧。這裡是幾樓來著?
作者有話說:
是一樓呢小周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