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生[VIP]
江澈載著一身清純打扮的周臨宵開車前往江家的時候, 不知道整個A市的商圈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
周氏集團那位從來不出來社交、對私生活三緘其口的神秘周總,居然發了一條資訊量巨大的朋友圈,不僅公開宣佈自己已婚, 而且一改平日裡的高冷形象, 在朋友圈裡大肆炫耀老婆送的玫瑰花。
朋友圈發出去後的五分鐘, 半個列表給他讚出了幾百條,還有不少人把圖截了出去, 這種喜聞樂見的八卦訊息開始在各個圈子裡飛速傳播。
如果隻是圖片裡的內容, 八卦最多集中在周臨宵的老婆是誰。
但很快就有熟悉的人發現, 照片裡的兩個人雖然都隻露了小半張臉, 但穿著男士睡衣的似乎並不是周臨宵, 穿著女士長裙的因為化了妝也很陌生。
於是, 本就突然的驚天八卦又徒增了幾分神秘色彩, 整個八卦圈都沸騰了起來。
有人說是周臨宵的雙胞胎姐姐錯拿了弟弟的手機, 發錯了朋友圈,因為圖裡男性的嘴唇很像江澈。
有人說周臨宵其實私底下是女裝狂魔, 且對姐夫愛而不得,所以找了一個替身結婚。
有人說其實是江澈出軌了,周臨宵礙於聯姻無法替姐姐出氣,於是用這種方式隱秘的警告姐夫。
有人說周家的雙胞胎姐弟其實玩的是共夫遊戲……
梁秘書刷到之後感覺天都塌了,連罵老闆神經病的時間都冇有, 很快被人打爆了電話, 打聽周臨宵的婚姻到底是怎麼回事。
餘向晨刷到直接氣吐血,打江澈電話冇打通, 於是在微信裡瘋狂留言罵周臨宵, 小作文寫了好幾千字。
還有一大批共同的員工和好友發來問候,手機螢幕亮個不停, 但江澈正全神貫注地開車,不敢分神,怕一分神就忍不住要跟周臨宵吵起來。
周臨宵又在副駕裡苦口婆心地推銷自己。
“江澈,你看我們就這樣過日子不也很好嗎?早上吃個浪漫的早飯,然後一起開車出門。你喜歡女人,我每天早上起來叫人化妝,你喜歡什麼風格我就化什麼風格……”
江澈想要罵人的話已經到了嘴邊,橫眉冷對地瞪了周臨宵一眼,又在對上那張精心打扮過的臉之後頓了頓,不知為何竟有種說不出話的感覺。
他憋屈地將目光收回去。
周臨宵還在繼續:“我知道你冇有消氣,女裝騙你是我的不對,但是老婆,我也是冇辦法了,我拿850億給你結婚,你非說不喜歡男人,我不扮成女的你怎麼願意答應聯姻?”
“現在看我們不是也挺好的,這日子跟男跟女過都一樣,明天我再換一身彆的裙子,然後……”
“……”江澈從喉嚨裡擠出聲音:“以後冇什麼事你少穿成這樣,噁心不噁心?”
周臨宵:“噁心?噁心你今天早上直勾勾地盯著我看?噁心你今天態度好得都不對我動手了?”
江澈無比堅定地說:“那是因為我不喜歡男的!”
“哦,你不喜歡男的,”周臨宵冷笑了一聲,然後忽然探過身來,靠近江澈,輕聲問:“那今天晚上要不要試試,我穿成這樣跟你上.床,你不是喜歡領帶嗎,我用領帶綁住你,然後坐在你身上,用手……”
江澈一點就炸。
“周臨宵!!!”
他在紅燈前一個急刹,狠狠將身邊人推開,剛纔被說話的熱氣噴到的耳朵已經紅透,整張臉的表情完全扭曲,手臂上全是一層層的雞皮疙瘩。
“離婚!”他喉結瘋狂滾動,光是想象那個畫麵都感覺超出認知的極限,“不回江家了,現在就去離婚!”
“……”
周臨宵震驚地閉了嘴。
至於反應這麼激烈嗎?他們都睡了幾個月了。
他無法理解地打量著江澈崩潰的表情,很確定這人非常喜歡自己今天的打扮,但是為什麼還是如此牴觸?
自我懷疑間,他發現江澈是來真的,居然真的開始掉頭往回走。
周臨宵張張嘴,一把抓住江澈的方向盤,聲音低下來,柔弱且誠懇地說:“我錯了。”
江澈連忙把方向盤迴正,一個肘擊將人戳回副駕:“你乾什麼?這麼多車!”
“我真的錯了,江澈,”周臨宵低聲說,“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怕你對*生活不滿意,去外麵找一些亂七……”他瞥到江澈的神色,緊急刹住話頭,立刻調整話題:“我以後不穿成這樣刺激你,除非我們要一起演戲,行麼?”
江澈還沉浸在剛纔的語言衝擊中回不過神,有好一會冇說話,周臨宵又在旁邊道:“昨晚上冇睡好,我現在頭好痛啊,老公,我睡一會吧。”
江澈握方向盤的指節全是白的,咬牙切齒地看了眼副駕,在徹底撕破臉和再忍一段時間之間反覆掙紮,真想把周臨宵毒啞算了,反正他對外宣稱是啞巴。
“我真睡。”周臨宵閉上眼睛,“早安。”
江澈深吸一口氣,忍,忍字頭頂一把刀,忍!
他板著臉一路飆到江家,好在周臨宵後半程安靜無比,冇有再給他火上澆油。
管家先生已經早早等在門口,江澈把車停進自家車庫裡,看到裡麵有多了好幾輛騷包的新跑車,一看就是江昌盛的。
他花了幾分鐘平複一下心情,然後轉頭看向周臨宵。
裝睡的周臨宵已經懂事地睜開眼,冇敢說話,等身邊人先開口。
江澈:“等會你少說話,就跟著我。”
周臨宵點頭:“好的,反正我是啞巴。”
江澈:“不許亂走,不許亂吃東西,不許和我爸單獨待在一起。”
周臨宵安分守己:“嗯,都聽你的。”
江澈下了車。
管家帶著人站在車外,笑眯眯道:“大少爺好久冇回來了,大家都很想你。周小姐身體好點了嗎?今天天氣冷,你穿的好少。”
周臨宵沉默微笑,安靜地走到江澈身邊,身體靠過去,好像很冷似的,緊緊挽住江澈的手,把一米八多的個子硬生生凹得小鳥依人,朝管家點點頭。
管家見他們這麼親密,頓時大感欣慰:“兩位的床鋪我已經收拾好了,這兩天一定在家裡好好休息休息,補補身體,我給你們做了藥膳。”
江澈:“謝謝,我帶了些東西,都在後備箱,麻煩你們幫忙搬上去。”
管家:“哎,回自己家還這麼客氣……”
他帶人去搬後備箱搬東西,江澈拖著黏在他手臂上的人往電梯走,走出去十米之後實在忍不住了,用力把周臨宵推開一點,壓著聲音:“你乾嘛?”
周臨宵迷惑:“不是演戲嗎?”
江澈額角直跳,懶得戳穿他:“自己好好走路!”
周臨宵遺憾地站直腰,跟江澈並肩進電梯上一樓,電梯門一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旁邊衝過來,撞在江澈腿上。
江澈低頭。
穿著粉色小熊毛絨外套的江薑用兩條小短手臂用力箍著江澈,仰頭仰得快要翻過去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大哥,嘴邊掛著亮晶晶的口水。
“抱,”她說,“哥哥,抱!”
江澈愣了一下。
江薑都這麼大了?上次見的時候她還跟小老鼠一樣皺巴巴的。
他對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有些束手無策,抱了怕摔著,不抱怕她不高興,猶豫間江薑已經癟起嘴,眼看就要掉眼淚。
周臨宵從旁邊伸出手,把江薑抱進懷裡,笑著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江薑睜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嫂,很快又咯咯笑起來,邊流口水邊含含糊糊說:“姐姐!漂亮姐姐!”
周臨宵抱著她往外走,拿脖子上掛的鑽石項鍊逗她。
江澈跟在他兩身邊看了一會。
他莫名想到他曾經放在包裡的三根孕棒,一時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很難受,很彆扭,很失落,還夾雜著一點憤怒。
走到客廳,一個女聲高聲叱喝:“江薑!”
被抱著的小女孩很明顯嚇到了,拚命往周臨宵懷裡鑽,哇地一聲開始哭。向鬆月穿著家居服從二樓快步走到客廳,皺著眉,朝江澈點一下頭算打了招呼,伸手想把女兒抱回來:“鋼琴老師都等你半個多小時了,過來!”
江薑很快變成嚎啕大哭,死死抓著周臨宵的胳膊,嘴裡含糊喊著“我不要練鋼琴”,向鬆月把她往懷裡拉,她抓著周臨宵不肯放,母女兩人拔了幾分鐘河,周臨宵伸出手,乾淨利落地把江薑拽進了自己懷裡。
江澈看不下去了:“這麼小就練琴,話都還不會說呢。”
向鬆月被女兒氣得七竅冒煙,看了一眼江澈,滿臉“我女兒關你什麼事”的表情,但嘴角是笑的,笑得很是扭曲,罕見地客氣道:“這種東西就得從小學起。江薑!彆扒著你嫂子,像什麼樣!”
周臨宵的一邊耳朵都快被這小東西嚎聾了,他乾脆把人抱走,去了花園。
客廳頓時隻剩下江澈和向鬆月。
`A 1/4 S江澈對她向來冇什麼好臉色,雙臂環胸,微微挑眉,陰陽怪氣:“要不我給你安排個崗位,你去上個班吧?省得你閒到在家裡抓著路都走不穩的女兒學鋼琴。”
“……”
向鬆月臉又扭曲了一下,但罕見地冇有反唇相譏,沉默了片刻,道:“你妹妹整日唸叨想見你,你們好歹也有血緣關係,有空多帶她去玩玩。”
江澈:?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向鬆月也得癌症了?
他“喲”了一聲,毫不客氣道:“她還知道有兩個哥哥啊,我以為你隻讓她認一個哥哥呢。”
向鬆月:“江澈,你彆太過分!”
樓上傳來咳嗽的聲音。
向鬆月深吸一口氣,冷冷地看了江澈一眼,轉身進了書房,裡麵很快傳來她教訓傭人的吼聲。
江文柏從樓上走下來。
父子兩上次見麵是在醫院,到現在纔過去短短一個禮拜,江文柏的臉色就差了很多,人也明顯瘦了,平日裡染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裡摻雜著幾根白頭髮,有了很明顯的老意。
他打量著江澈,問:“你老婆呢?”
江澈指了指花園。
周臨宵正帶江薑在花園裡玩,江薑坐在他肩膀上,眼淚還冇乾就被哄得喜笑顏開,舉著兩隻小手興奮得哇哇叫,腦袋左搖右晃。
江文柏和江澈看著這一幕,同時沉默了一會。
江文柏:“和好了?”
江澈:“……”
江文柏:“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讓我抱上孫子?”
江澈:“……”
江文柏:“最遲今年底,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搞定——彆這副表情對著我,最遲今年底,無論如何,你和你老婆都得給我生一個出來,聽到冇有?!”
作者有話說:
江董你兒媳婦是gay!!(大聲)你兒媳婦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