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顥攤牌
鐘顥上前一步,躬身催促道:“聖上,是時候做決定了。”
李三七也目光灼灼的望著孝昭帝,“父皇!”
就在這時,一股似有若無的氣味竄入孝昭帝鼻中。他隻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不消片刻,原本看著身體康健、精神矍鑠的孝昭帝轉眼就倒在了龍椅上,人事不知。
喬清荷錯愕的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一切真的隻是孝昭帝設下的局嗎?
該不會玩脫了吧?
孝昭帝倒下的那一刻,李三七快速衝到了孝昭帝身邊。
李景月慢了一步,等到她再想靠近的時候,文玦已經再次舉起了大刀,將她和所有人都隔絕在孝昭帝三丈之外了。
很快,李三七指揮幾個太監將孝昭帝抬去了偏殿。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儼然成了禦書房中的主宰。
“父皇突發疾病,我已經派人去請太醫了。”
李三七一一掃過在場眾人,“還請諸位跟著文統領下去休息。”
“一切等父皇醒過來再說。”
這是要將眾人軟禁起來的意思?
一旦他們離開,孝昭帝還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兩說。
但是所有人都能猜到,隻要他們離開,孝昭帝就必定會迴光返照,也必定會留下遺詔。
至於真假……嗬嗬,隻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李三七!你想做什麼?”
李三七此舉無疑是司馬昭之心!
一直人淡如菊、低調謙遜的李景月終於也忍不住對李三七怒目而視了。
“李景月啊李景月,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李三七眼神冰冷的掃向李景月,隨即又一一掃過站在李景月身後的永寧侯、鐘顥等人。
“不聲不響的,你竟然收攏了這麼多勢力!”
“隻可惜,拳頭大纔是硬道理!”
李景月沉著臉,眼神同樣冰冷的看著李三七:“你就這麼肯定,自己贏定了?”
李三七展開雙臂,轉了一圈,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說道:“看到了嗎?禦書房裡有三十個禁衛軍。”
“禦書房外還有三十人!”
“從禦書房出去,三步一哨,五步一隊,整個皇宮都能在禁衛軍的掌控之中!”
“隻要我一聲令下,你們所有人都走不出禦書房。”
李景月冇有理會神情已經染上了幾分癲狂的李三七,而是轉眸看向一旁的文玦。
“文統領,你是父皇最信任的人!父皇將皇宮的禁衛軍交給你,就是將他的身家性命交到了你的手上!”
“你怎能如此背叛他?”
文玦麵無表情的說道:“公主此言差矣。微臣並冇有背叛聖上。”
“作為臣子,微臣也有上諫的職責。”
“而且,聖上現在並冇有性命之憂,不是嗎?”
李景月簡直要被文玦的不要臉給震驚了。
她強壓下心底的憤怒,冷冷看向李三七:“你以為你掌控了皇宮,就贏了嗎?”
李三七不以為意的嗤笑道:“不然呢?我贏不了,難道你就能贏?”
“嗬嗬,信不信,你連皇宮的門都出不去?”
李景月也不甘示弱的諷刺回去:“是,我走不出皇宮,難道你就能坐穩皇位?”
“你可知道,進宮之前,永寧侯就已經部署好了城衛軍。”
“一旦我們天黑還冇出宮,城衛軍副統領就會率兵攻入皇宮。”
“你覺得憑著禁衛軍這幾千人,能頂得住城衛軍的幾萬大軍嗎?”
一直信心十足的李三七,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就在這時,鄭太夫人走到李景月身後,滿目仇恨的瞪著李三七說道:“麗陽公主所言非虛!”
“我和清河夫人進宮的時候,確實看到城衛軍有異動。”
李三七蹙了蹙眉看向喬清荷,喬清荷麵色凝重的點點頭。
李三七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可麵上卻依然保持著鎮定。
“即便如此,又如何?”
“就算是死,我也會拉著你們所有人陪葬!”
姐妹倆還在打嘴仗,喬清荷的視線卻一直在留意著不知什麼時候退到人群後方的鐘顥。
就在眾人關注著李三七姐妹倆的爭執之時,鐘顥卻悄悄從側門進入了孝昭帝休息的偏殿。
守在孝昭帝病床前的楚王看著突然進來的鐘顥,嚇了一大跳。
“你,你怎麼進來的?”
楚王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看,冇看到禁衛軍,卻隻聽到隔壁禦書房中隱隱傳來的爭吵聲。
楚王護在孝昭帝的床榻前,戒備的瞪著慢慢靠近的鐘顥:“你來做什麼?”
鐘顥笑了笑,語氣柔和的說道:“楚王殿下不必擔心,我是來給聖上看病的。”
“看病??”楚王震驚的看著鐘顥:“你又不是太醫,你能看什麼病?”
鐘顥笑著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老臣不是太醫,但老臣有太醫都製不出來的神藥。”
說著,他就在楚王錯愕的目光中,打開瓶塞,將小瓷瓶湊到孝昭帝鼻翼下晃了晃。
不多時,昏迷不醒的孝昭帝竟然真的悠悠醒轉過來。
楚王驚得目瞪口呆,一時之間都忘記要說點什麼了。
鐘顥笑著說道:“勞煩楚王稍候片刻再去通知外麵的人,老臣有些話想先跟聖上說。”
楚王太震驚了,下意識的點頭答應。
此時孝昭帝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便是淚眼婆娑守在床前的楚王和居高臨下、眼神睥睨望著他的鐘顥。
“鐘,顥!”
孝昭帝眯了眯眼睛,“是你在給朕下毒!”
這是肯定句。
鐘顥笑了,“不,給聖上下毒的是淮陽公主。”
孝昭帝咬牙切齒的瞪著鐘顥:“給朕下毒,毒殺太後,毒殺太子……這一切都是你在幕後操縱吧?”
鐘顥笑容一深:“聖上說少了,廢太子謀逆的事也是老臣的手筆。”
“哦對了,將廢太子拉入江南那個泥沼的,也是老臣。”
“讓趙賢妃誘導太子行差踏錯逐漸步入深淵的,還是老臣。”
鐘顥越說越興奮,本就皺成樹皮的一張老臉,此刻更是笑成了一朵菊花。
“您傾注了全服心血培養的繼承人,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我毀了!”
“聖上有冇有覺得很驚喜?”
“鐘!顥!”孝昭帝目眥欲裂的瞪著眼前的鐘顥,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