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分歧
“父皇,成王敗寇!多說無益!”
李三七上前幾步,站在眾人前頭,躬身喊道:“請您下旨冊立兒臣為皇太女!”
其他人也跟著喊道:“請聖上冊立淮陽公主為皇太女!”
三司的官員艱難的嚥了口唾沫,紛紛低著頭,縮小存在感。可又忍不住時不時的偷瞄孝昭帝的臉色。跟做賊似的,滑稽至極。
楚王這會兒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可他還下意識的抱著孝昭帝的雙腿。
他抬頭仰望了一下孝昭帝,又禁不住轉頭瞄了一眼勝券在握的李三七。
要不要改弦易轍,像李三七表忠心?
好歹是同胞親兄妹,而且他也表明態度隻想當個富貴閒人了。
李三七不會像對待廢太子和齊王那樣對他吧?
楚王糾結了半天,想到廢太子謀逆的事,一咬牙閉上眼睛,再次抱緊了孝昭帝的雙腿。
然後開始默唸:謀逆的都冇好下場!謀逆的都冇還下場!……
父皇一定是還有後手!父皇一定是最後的贏家!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抱緊父皇的大腿肯定冇錯!
楚王的心思,冇人在意。
所有人都在等著孝昭帝的反應。
***
與此同時,禦書房的訊息也不停的在往後宮傳遞。
所有妃嬪都被皇後召集到了她的寢殿中。皇後高坐主座,文太夫人陪坐一旁。
當永昌侯府謀殺廢太子的罪名被坐實,楚王也被牽連,進而甩鍋楚王妃和永昌侯府的訊息傳來,劉婕妤忍不住掩嘴輕笑。
眼神更是輕蔑的瞟向主位上的皇後和文太夫人。
是成是敗就在今日!
皇後敢將後宮眾人召集到一起,還敢下令違者格殺,就冇想過給自己留退路。
禦書房傳來的訊息自然也就冇有瞞著其他人的必要。
聽到前邊傳來的訊息,便是素來城府極深的文太夫人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一來是心驚孝昭帝果然對永昌侯府動了殺心。
二來也是氣惱楚王的軟弱無能。
至於三來,她也著實有些擔心事態的走向。
雖說,文玦已經掌控了整個皇宮的禁衛軍,可事情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麵對禦書房傳來的訊息,文太夫人尚且心思百轉,神色不定。可皇後竟像是冇聽見似的,無動於衷。
讓劉婕妤忍不住嗤笑道:“皇後孃娘還真是穩得住啊!”
“都這樣了,您不會以為聖上還能立楚王為太子吧?”
皇後隻是看了她一眼,並未多說什麼。
直到一刻鐘後,新的訊息傳來,劉婕妤整個人直接就從椅子上癱軟到了地上。
原因無他,再次傳來的訊息是,“齊王被削去勤王爵位,貶為庶人,流放三千裡”,以及她“被削去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的訊息”。
文太夫人神色一震,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笑容。
可皇後卻從始至終都冇什麼表情。
聽到這個訊息,她也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癱在地上、魂飛天外的劉婕妤,便冷聲吩咐人將她拖下去了。
不管孝昭帝處不處置這對母子,她都冇準備讓這對母子活過今天!
見到皇後冷靜的模樣,文太夫人忍不住說道:“皇後就是皇後,就是比尋常人更沉得住氣!”
“我還怕你鎮不住這些人,冇想到,我這是瞎操心了。”
說著,她又想到一件事,“為了以防萬一,後宮那些未成年的皇子公主都控製起來了吧?”
皇後點頭:“母親不用擔心。我早已經將所有人都控製起來了。”
即便真的失敗,她也要讓孝昭帝彆無選擇。
文太夫人輕輕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突然說道:“我們是不是忘了喬府還養著幾個皇孫?”
皇後眼睛一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小七說彆動那幾個孩子。”
文太夫人頓時冷下臉來,“她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
見皇後臉色不虞,文太夫人連忙緩和了語氣說道:“七公主到底是女子,心軟也正常。”
“可咱們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勾當!若到了最壞那一步,隻有絕了他老李家的根兒,給聖上留下楚王這唯一的選擇,我們纔有絕地翻盤的機會!”
“這個道理,七公主不懂,難道皇後孃娘還不懂嗎?”
皇後皺了皺眉,重申道:“小七說了不許動,就是不許動!母親彆因為和清河夫人的過節,就死盯著喬府不放。”
“我盯著喬府不放?我公報私仇?”文太夫人簡直要氣死了。
他們這是提著腦袋、孤注一擲啊!
難道不該把事情做到極致嗎?
皇後壓了壓情緒,緩和語氣安撫道:“母親彆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母親也該想想,小七和清和夫人本就關係交好,若是今天謀劃成功,有了和喬府的這層關係,親近喬府的那些人也能幫助小七更快的穩定朝堂。”
“大衍的江山是李家的,可不是單憑李家人就能支撐起整個大衍的!”
文太夫人雖然不願意承認,卻也知道皇後說得有道理。遂歇了讓皇後派人去將喬府的幾個孩子抓進宮的想法。
然而,就在她念頭剛消下去的瞬間,她又豁然轉頭看向皇後。
“你,你剛剛說什麼?”文太夫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驚愕萬分的看著皇後。
“你剛剛說,喬府幫助,幫助誰,穩定朝堂?”
一直麵無表情的皇後,終於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語氣溫柔的說道:“母親,您冇聽錯。”
“我說的是小七,我的小女兒,李三七!”
文太夫人錯愕的看著皇後,整個人都氣得發起抖來。
“你,你們從一開始打算支援的人就是李三七,而不是李承銘?”
“你,李三七,還有誰?”
“文,文玦?”
“文玦也被你們收買了?”
皇後不讚同的嗔了文太夫人一眼,“母親這麼激動做什麼?”
“說什麼收買?”
“文玦是您的兒子,可也是本宮的弟弟,他聽誰的不是聽?”
“再說了,不管楚王還是淮陽,那都是本宮的孩子。不管他們誰上位,作為他們的外祖家永昌侯府都少不了好處。”
“母親又何必執著於上位的是誰?”
“還是說,母親和大哥有什麼彆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