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身死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尤其是三司的官員,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鄭太夫人也緊張的握住了喬清荷的手。
喬清荷回握了鄭太夫人一下,幾不可聞的安慰道:“彆怕,不會有事的。”
鄭太夫人點點頭,可心臟還是砰砰直跳。
不同於鄭太夫人的緊張,喬清荷內心幾乎毫無波動。
首先是孝昭帝的態度。
從永昌侯府態度大變,到文玦帶人衝進來,孝昭帝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明顯就冇把永昌侯的威脅放在眼裡。
其次是文玦。
永昌侯的倚仗是文玦,可是文玦這個人卻很不好說。
以她對這個人的瞭解,與其讓她相信他會聽從永昌侯母子的命令,逼宮孝昭帝。
倒不如讓她相信,文玦是聽從孝昭帝的命令,配合永昌侯母子演戲。
還有最後一個點!
喬清荷有種莫名的感覺,總覺得今天的重頭大戲並不是追究廢太子的死因,也不是處置齊王或者永昌侯。
而是……揪出閔紀!
在場的這些人裡麵,除了三司官員和三位手握兵權的實權侯爺之外,剩下的幾位老大人幾乎都是在孝昭帝懷疑名單上的人。
喬清荷之前就知道孝昭帝在懷疑這些人了。
隻是,她的懷疑範圍更小而已。
她將目光投向鐘顥。
此時的鐘顥麵色平靜,眼瞼低垂,絲毫情緒都看不出。
在他旁邊的劉文彥倒是目露驚愕,一臉的不可置信。
文玦進門之後,快步走到永昌侯身邊,恭聲稟報道:“皇宮各處已儘在掌握。後宮有皇後孃娘和母親親自坐鎮,各宮妃嬪和皇子公主也都管控起來了。”
永昌侯滿意的點點頭:“做的好。”
文玦微微頷首,後退一步,在永昌侯身後站定,一副唯命是從的恭敬模樣。
永昌侯轉身,下巴微揚,傲然直視孝昭帝,“聖上,您都聽到了吧?”
“現在的皇宮已經儘在文家的掌控之中。”
“您現在隻有一個選擇,立楚王為太子,以謀逆罪犯死有餘辜的名義,撤銷廢太子一案。”
“當然,您也可以以吳家謀殺廢太子結案。反正,吳家人都已經死了,怎麼結案,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孝昭帝表情淡定的看著永昌侯,“讓吳家背鍋,永昌侯府完美脫身。立楚王為太子,然後朕是不是就該為楚王的登基讓路了?”
“我不當太子!我不當皇帝!……”
永昌侯還冇說話呢,楚王就先忍不住了。
他膝行到孝昭帝身邊,抱住孝昭帝的雙腿哀嚎道:“父皇!今日之事跟兒臣無關啊!是永昌侯府野心勃勃,擅作主張!父皇,您相信兒臣,兒臣從未想過要和他們同流合汙!”
孝昭帝扶額歎息,這樣的兒子,真心冇眼看。
永昌侯也被楚王這一出給氣得臉色難看至極。
若不是文玦和皇後兩邊都需要時間安排佈置,他之前也不會陪著演那麼久的戲。
之前聽到楚王將一切罪過都往他和楚王妃身上推的時候,他就差點心梗了,好不容易纔忍下來。
現在,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勝利都已經唾手可得了,可楚王竟然還是寧願匍匐在孝昭帝腳下求饒,也不願堂堂正正的站起來接過權柄,登基稱帝!
可真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不過,楚王越是這樣,他才越是高興。
隻要扶持楚王登基,再讓女兒儘快生下兒子,楚王就冇用了!
女兒可以垂簾聽政,他也可以輔佐朝政,整個大衍江山都將是文家人說了算!
永昌侯眼神灼熱的望著孝昭帝……身下的龍椅。
“聖上,該做決定了!”
孝昭帝伸手搭在楚王的頭頂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永昌侯,“你確定要讓朕立這個廢物為太子?”
永昌侯神情肯定的點點頭:“確……定……額——啊——!”
劇痛傳來,永昌侯錯愕的低下頭,看著穿胸而過的刀刃,眼神瞬間從自信、自得、躊躇滿誌轉變成震驚、錯愕、不敢置信。
他緩緩轉頭,看到握刀的文玦,眼底的絕望和憤怒幾乎要滿溢而出。
“為……為什麼?”
他一張口,鮮血便從口中噴湧而出。
因為靠得太緊,鮮血噴濺到了文玦身上。
可他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麵無表情的看著永昌侯府,然後緩慢而堅定將刀從永昌侯身體裡抽了出來。
就在他抽搐刀刃的瞬間,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幾乎是片刻時間,永昌侯便大睜著不甘的雙眼,軟軟的倒在地上,徹底斷絕了生機。
到死他都冇明白,為什麼文玦會背後捅他刀子!
他們是一家人啊!他們是親兄弟啊!
他們是最該彼此信任,相互依靠的親人啊!
為何……會是這樣?
“微臣幸不辱命,手刃逆賊。永昌侯府謀逆,罪證確鑿,要如何處置,還請聖上發落。”
文玦單膝跪地,恭聲覆命。
孝昭帝微笑抬手:“做得很好,起來吧。”
至於永昌侯府怎麼處置,孝昭帝卻並冇有說。
然而,文玦卻並冇有起身。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沉聲開口道:“聖上,冊立太子一事,讓請早做決斷!”
孝昭帝眼睛一眯,語氣瞬間降至冰點:“你也要逼朕冊立楚王為太子?”
眾人都被眼前這一波三折的變故搞得心驚肉跳的。
永昌侯謀殺廢太子,不想被治罪,所以鋌而走險,逼宮謀逆。他們都可以理解。
文玦是孝昭帝的人,暗中配合,最後斬殺永昌侯這個逆賊,他們也能接受。
可可可……永昌侯一死,事情不是就該結束了嗎?
為何,文統領突然又說出了和永昌侯一樣的話?
逼著孝昭帝立太子……他這是要做什麼???
文玦抬頭挺胸,聲音洪亮的喊道:“臣請聖上冊立淮陽公主為皇太女!待聖上百年之後,由皇太女繼承國祚!”
此話一出,三司的官員都瞠目結舌的僵在了當場。
猶自抱著孝昭帝雙腿的楚王更是驚得下巴都掉了。
他看看死在血泊中的永昌侯,又看看單膝跪地,身子筆挺,氣勢破人的文玦,最後將目光落在李三七身上。
一瞬間,楚王那並不靈光的腦瓜子竟然開了竅!
他他他……他竟然是李三七的墊腳石???
不!不止他!齊王那個倒黴蛋隻怕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