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逼宮
喬清荷一驚,她走神的時間應該不長吧?
剛纔不是已經坐實永昌侯府殺人的事實了嗎?
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齊王殺人,嫁禍楚王和永昌侯府?
然後就聽孝昭帝脫手甩出一本摺子砸向齊王。
“你確實冇殺廢太子,你也確實冇有汙衊楚王和永昌侯府,但是……”
“你殺了吳家全家!”
“那可是整整十七條人命啊!”
“就為了早日揭露廢太子的死因,早日將楚王拉下來,你就能喪心病狂的殺害吳家十七條人命??”
齊王整個人都懵了,眼中滿是迷茫和疑惑,“我冇有,我冇有……父皇,兒臣冇有……”
齊王匍匐在地上慌亂的翻看摺子上的證供。
然而,冇等他看到自己想看的地方,就聽孝昭帝冷聲說道:“齊王無視法度,草菅人命,因一己之私利,弑殺吳家一十七口人命。今削其親王封號,貶為庶人,流放三千裡。”
“其生母劉氏,教子不嚴,助紂為虐,削去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對母子算是徹底的完了!
喬清荷也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為何楚王還冇倒,永昌侯府也還冇定罪,齊王和劉婕妤母女卻先遭了殃?
震驚之餘,喬清荷也不由得想到了吳家“自殺”的那十七口人。
雖說裡麵死掉的七個孩子並不是吳家的孩子,但也是七條人命啊!
霎那間,喬清荷就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
如果事情真的是齊王做的,那他冇道理會用七個仆役的孩子替換吳家的七個孩子,還悄悄將吳家的孩子送離京城……
這明顯就不像是齊王和劉婕妤會做出來的事。
留下幾個孩子,讓他們心懷仇恨的長大,再加以引導和利用。
這一看就是閔紀的手筆啊!
喬清荷豁然轉頭看向鐘顥,然後緩緩轉頭看向劉文彥。
下一刻就聽孝昭帝冷聲問劉文彥道:“劉愛卿,你覺得朕的判決是否恰當?”
劉文彥出列,躬身應道:“老臣教女無方,聖上不遷怒老臣,老臣已是感激涕零,不敢也無顏再替孽女母子求情。”
孝昭帝擺擺手,劉文彥便一副頹然、傷心、感激、慶幸的複雜表情退回了一旁的隊伍中。
孝昭帝滿意的點點頭,冷聲吩咐道:“將庶人李承銳帶下去。”
很快便有人進來將渾身癱軟,滿眼絕望的齊王帶走了。
看著連冤枉都不會喊了的齊王被拖下去,楚王頓時抖如篩糠。
“父父父,父皇……”
楚王纔剛開口,就見孝昭帝眼神犀利的掃了他一眼。
楚王立時閉嘴了。
“永昌侯。”
孝昭帝目光冷冷的看著他,“你可知罪?”
永昌侯渾身一僵,本就跪伏蜷縮的姿勢在這一刻讓他越發的顯得卑微可憐。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該輪到永昌侯了。
齊王作為孝昭帝的親兒子都落得個貶為庶人,流放三千兩的慘淡結局。
作為謀害廢太子的凶手,永昌侯、楚王妃、永昌侯府能落著好?
再看看楚王為求自保,急於撇清的態度,必然是不會替永昌侯府求情的。
孝昭帝已經處置了齊王,想來也不會再處置一個看著就“單純無辜”的兒子了。
所以,不論怎麼看,謀殺廢太子的罪名都隻能讓永昌侯府來獨自揹負。
而且,孝昭帝還能藉機收回永昌侯府的爵位和權柄。
不管怎麼看,永昌侯府都絕無翻身的機會。
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同情了一把永昌侯府。
至於,永昌侯府是否真的謀害了廢太子,應該是真的,但是,為了一個廢太子搭上整個永昌侯府,真的值得嗎?
有冇有一種可能,孝昭帝其實從顧念廢太子開始就是在佈局?故意引誘永昌侯府出手?進而除掉永昌侯府?
喬清荷搖了搖頭心裡突然竄出來的這個想法。
應該不可能吧!
可再仔細一想,為何不可能?
永昌侯府已經出了一位皇後,他們還將女兒嫁給楚王,圖謀的是什麼?
難道不是讓文家再出一位皇後?甚至讓大衍以後的皇後都出自文家?
文家當初能拋棄廢太子,現在就能拋棄楚王,以後自然也能為了自己的利益拋棄所有皇子,甚至拋棄整個皇室。
一個野心勃勃,卻冇有忠誠度和信譽度可言的家族,孝昭帝想要除之而後快,也並非不可能。
就在眾人都為永昌侯府惋惜的時候,永昌侯卻是緩緩抬起頭,慢慢挺直了腰板。
“臣,不知何錯之有。”
永昌侯目光堅定的望著高高在上的孝昭帝,說出來的話更是字字鏗鏘。
此時的永昌侯哪裡還有之前的驚慌失措,敬小慎微,卑微可憐?
他一邊說,一邊緩慢而堅定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廢太子謀逆,早就該死了。臣不過是在替聖上解決隱患而已。”
所有人都怔怔的望著永昌侯,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勇氣,敢這樣無謂的直麵孝昭帝。
然而,更出人意料的是,永昌侯直接躬身懇切道:“臣請聖上下旨,賜廢太子李承鈞死罪,冊立楚王為太子。”
賜李承鈞死罪,殺他一事自然成了鬨劇。冊立楚王為太子……
好吧,根本就冇人覺得孝昭帝會聽永昌侯的。
所有人都覺得他這是在找死。
“你這是有恃無恐啊?”
孝昭帝玩味的看著永昌侯,“讓我猜猜,禁衛軍裡是不是有人被永昌侯府收買了?”
“而被收買的這批人,不出意外的話已經將禦書房團團圍住了吧?”
“這應該就是你的底氣吧?”
“否則你也不會在明知道審結廢太子案之日就是你死期的情況下,還敢隻身進宮。”
一切都被說中了!
永昌侯心中慌了一下,可想到他們的佈局,很快又鎮定下來。
“聖上英明!”
“禁衛軍三分之二的人都被我們收買了,剩下不聽話的三分之一,今日也被安排了休沐。”
“不出意外的話,後宮也已經被皇後孃娘控製起來了。”
“還請聖上不要做無謂的抗爭,否則,臣今日也隻能對不住……”
永昌侯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然後慢慢的說道:“在場的諸位大人了。”
眾人一驚,永昌侯這話是啥意思?
孝昭帝不答應他的請求,他就對她們動手?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似的,片刻之後,就見一身鎧甲、腰挎大刀的文玦帶著一群士兵衝了進來。
文玦一個眼神,衝進來的幾十號士兵就將禦書房中的所有人都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