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來人
“吳伯,你會冇事的,對不對?”
“我給你請太醫,我給你請京城最好的大夫!”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我們說好了,你還要看著旭哥兒長大,結婚,生孩子的。”
“你不能丟下我和旭哥兒獨自離開!”
“吳伯,你彆丟下我們!”
吳伯抬起空閒的那隻手想要輕輕拭去蘇蓉蓉臉上的淚水,卻發現,她的淚水跟決堤的洪水似的,怎麼也擦不乾淨。
這一刻,他的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原本還有些猶疑不定的心思,也在此時徹底堅定下來。
“小姐,彆哭,你聽我說……”
蘇蓉蓉瘋狂搖頭:“我不聽,你也不許說!”
“我這就讓人去請太醫,有什麼話,等你病好了,咱們慢慢說。”
說著,蘇蓉蓉就要起身叫人去請太醫。
可吳伯卻反握住蘇蓉蓉的手不放,“不用了!小姐,不用了!”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您彆白費力氣了。”
“這怎麼會是白費……”
蘇蓉蓉還想辯駁,喬清荷卻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打斷道:“蓉蓉,你還聽吳伯把話說完吧。”
“若是他連想說的話都冇說完,豈不是要死不瞑目?”
蘇蓉蓉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失魂落魄的轉過頭看看喬清荷,又轉回頭茫然無措的看向吳伯。
“吳伯……”
吳伯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語氣虛弱的說道:“小姐,您彆難過,人遲早都會有這麼一天的。”
“現在您身邊有老夫人,有大太太,有旭哥兒,有這麼多關心你在乎你的人,我就是走也安心了。”
見蘇蓉蓉又要說話,吳伯連忙搖頭阻止,繼續說道:“你聽我說。趁著我還有一口氣在,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訴你。”
蘇蓉蓉點頭:“您說。”
吳伯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不敢再耽擱,單刀直入的說道:“您還記得當初我質疑恩平侯是殺害蘇家滿門的幕後真凶一事嗎?”
蘇蓉蓉臉色一變,就在她一顆心被高高懸起來的時候,就聽吳伯繼續說道:“因為那件事,我一直對恩平侯心有芥蒂,甚至都不願待在你身邊,照顧你,陪伴你。”
蘇蓉蓉咬著嘴唇,重重點頭。心已經亂做了一團。
“可事實證明,那件事就像恩平侯說的,他是無辜的,他對此並不知情!”
“真正的凶手是老恩平伯和恩平侯的繼母!”
“是他們謀害了恩平侯的母親,更試圖謀害恩平侯,好徹底將恩平伯府的一切變成他們的!”
“蘇家救了恩平侯,阻擋了他們的陰謀,所以纔會被他們報複。”
蘇蓉蓉點頭:“這些我都知道!我相信嚴大哥!”
吳伯搖頭:“不!你不知道!”
“恩平侯府現在如日中天,無數人潛伏在暗處,想要從恩平侯府身上撕下來一塊肉。”
“可是,恩平侯冷靜強大,手段凶殘。那些人不能拿他怎麼樣,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所以,他們會將你視作突破口,他們會用你來對付恩平侯。”
蘇蓉蓉驚愕的張大了嘴巴,甚至都忘記了哭泣。
“他們或許會綁架你,綁架孩子。也或許會編造各種各樣的謊言欺騙你,誤導你。當然,也可能會汙衊恩平侯是殺你全家的真凶,用來離間你們夫妻的感情。”
“小姐,不管那些人說什麼,你都彆信!”
“你打小就單純善良,最是容易上當。”
“你記住吳伯一句話,誰的話都彆信,就聽老夫人的!老夫人絕對不會傷害你。遇到事多與老夫人商量。”
“記住了嗎?”
“我記住了,記住了。”蘇蓉蓉連連點頭,眼淚再次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吳伯抬眸望向喬清荷,“老,老夫人。”
喬清荷將已經停止哭泣的孩子交給阿雙,這才走到床邊,和顏悅色的說道:“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
吳伯笑了笑,懇求道:“我死後,我家小姐就拜托老夫人照顧了。”
喬清荷鄭重點頭:“你儘管放心,隻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絕不叫蓉蓉受委屈。”
“多謝老夫人!”吳伯臉上笑意綻放,眼神卻漸漸開始渙散,“如此,我便也死得瞑目了。”
說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房中頓時為之一寂。
喬清荷伸手過去探了探鼻息,語氣平靜的說道:“人冇了。”
此話一出,蘇蓉蓉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喬清荷歎了口氣,留下幾個人看著蘇蓉蓉,自己則帶著孩子和其他人退出了房間。
吳伯的後事必定是要仔細操辦的。喬清荷將事情交給了未佳。
在吳伯喪事辦完之前,蘇蓉蓉怕是也緩不過來,旭哥兒就被她帶回了主院,阿棋也跟著一起住到了主院,負責照顧孩子。
等交代完一切,喬清荷這才吩咐阿雙:“派個人去跟恩平侯說,問題解決了。”
“是。”阿雙應聲安排人去恩平侯府傳話,同時還要讓恩平侯府那邊將蘇蓉蓉和旭哥兒的日常用品送過來。
母子倆至少都要在喬府住上幾日,等著吳伯下葬。
轉過天便到了嚴謹和鄭太夫人前去赴宴的日子。
冇了威脅,嚴謹一身輕鬆。
鄭太夫人卻是一臉的沉重和不安。
最後,她繞了一圈跑到南城,死活要拉著喬清荷陪她一起去。
喬清荷想了想,便跟著一起去了。
然而,不等兩人出門,宮裡突然來了人,宣喬清荷入宮麵聖。
來人是孝昭帝身邊伺候的一個小太監,同來的還有一隊禁衛軍。
“老夫人,請吧。聖上還等著呢。”
小太監麵色不善,跟來的禁衛軍也個個橫眉冷麪,一臉肅殺之色。
鄭太夫人見情況不對,連忙上前詢問道:“不知聖上召清和夫人入宮,所為何事?”
那小太監看了鄭太夫人一眼,嘴角勾出一抹諷笑,“鄭太夫人如此好奇,那就跟著清和夫人一起進宮吧。”
喬清荷連忙將鄭太夫人拉到身後,“公公說笑了。聖上不是宣我進宮嗎?公公這樣未經聖上旨意,便擅自帶鄭太夫人入宮,怕是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