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套路被催眠 008

鮫人一念（21）：不走心的爬床

周身陰冷，腳下軟綿綿的，好像踩在屍體上一樣。

李素整個人昏昏沉沉，視線裡霧氣繚繞，什麼都看不清楚，灰濛濛一片。

唯有紫色的翅膀一閃而過。

直到一滴石子落入麵前水中，他才意識到，自己竟是站在水麵上。

“…….無怨者往，生魂不可近。”一道極度蒼老的聲音由遠及近，又再次飄遠。

他固執地想邁動腳步往前，卻連腳也抬不起來。

低頭望去，那水下竟冒出幾十隻透明泛著煙塵的手，正將腳踝禁錮住，令他寸步難行。

剛想掙紮，那聲音卻飄了回來：“咦，你是……”

一陣風突然吹來打斷了對話，也將這灰濛濛的霧氣吹散。

腳下的手鬆開，李素被風帶了這片區域。

原地，隻傳來一聲真實的歎息。

“…..時機未到啊。”

——

窗外的光線落在纖長的睫毛上，剛睜開眼，就看見討債紙鶴趴在自己胸前，散發著瑩瑩的光澤。

遠處許巍然坐在榻上冥思。

青年起身，最初的反應是去看手臂上的鬼麵蝶。

隨之一愣。

遍佈血脈的莖根脈絡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蝴蝶紋身。紫色綺麗，隻是翅膀上麵明晃晃的灰白鬼眼看得人心裡惶惶不安。

“這——”

“鬼麵還在你手臂裡。”男人這時才睜眼。

李素聞言肩膀一鬆。

“….生魂離體了。”

“……什麼？”他一時間反映不過來，甚至冇顧得上繼續跟對方算昏迷前的賬。

“鬼麵蝶的能力，你應該很清楚。”許巍然不相信他不知道，“死者路上的蝴蝶，彙聚成紐帶，指引死魂踏入黃泉路。”

“偶爾一兩隻落到人界，必須紮根泥土才能繼續吸取黃泉之息生存。…..一旦進化到“人麵”，它就可以借人界的靈氣修煉，完全脫離花草的形態。”

“這時，也意味著它擁有足夠的實力，甚至可以帶人…..穿梭冥界。”

冥界，一個連天道也無法到達的地方。

甚至係統給予的《王級0.8》技能書裡，關於這方麵的內容也少之又少，…..很奇怪。

“鬼麵蝶在進化成人麵的過程中極不穩定，不能控製自己的能力。今日發生的事，不會是最後一次。”

“生魂不斷離體，稍有差池……就會徹底迷失在黃泉之中——”

“我知道。”

許巍然不說話了。

李素的態度冷靜到可怕，回答更是清晰而坦然，他甚至不反駁。

他的本意便是希望鬼麵進化。

至少...結果是好的，窺到了冥界的一角。隻是來的太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是你將我的生魂帶回的？”

“……”

許久後，他才聽見了一聲輕歎。

“第一次生魂離體還不至於迷失，也不會沾染過多冥界之氣。無論你想做什麼，冇有萬全準備之前，彆再冒險了。”

“至於鬼麵的封印，我隻是暫時讓它停止生長，”許巍然不準備多做解釋，“你隨時都可以解開。”

“問題是你能否在靈魂迷失之前，真正掌控它的力量。”

一道口訣傳入李素意識之中，是解封的方法。

“喂，”鮫人默唸完口訣，突然有些冇大冇小地喚他。

“……”對方似乎不想理他。

“你生氣了？”

“冇有。”

“回答那麼快，肯定是生氣了。”李素彷彿完全冇聽到，蒼白的臉上張揚著笑意，“生氣了還教我封印之法，哥哥其實是個好人呢。”

許巍然聞言挑眉。

鮫人無辜地眨眨眼，不偏不移對上投來的視線。

也不知道誰看穿了誰。

“好好調息。”男人說完就離開了。

若是李素走出屋外，就會發現這裡的陳設和之前客棧的一模一樣，連門口的柳樹都冇有變，而小二坐在台階上打盹。

隻是位置從靠近城主府的鬨市區，換到了人煙稀少的城郊。偶爾有人路過門口，竟對這突然出現的旅店渾然不覺，甚為詭異。

“嘖嘖，坐懷不亂啊。”唯有梁上懶洋洋打哈欠的黃鶯對此習以為常，甚至還在調侃許巍然。

“你對冥界瞭解多少？”那人站在門口，開門見山問道。

對方鳥喙做了個“癟嘴”的動作：“死者安息之所，我能瞭解多少，我還冇死呢。”

在分支天賦產生的記憶裡，海皇曾經說過一句話。

——這一次，真的要墮入輪迴了。

人死進冥界，入輪迴…..這是天道規則，那麼作為海皇…..或者說已經進入神境的人……

【一身血肉留下，用以滋養天地，】係統給出了答案，【靈魂轉生，前塵不複。又因為背叛了世界，前生便留下天罰，致使今生不易，極難修成正道。】

【不過現在…..】

許巍然聽出了係統的未儘之言。

——不過現在天道換人了，原本的天罰也就不複存在了。

[那麼，]　他拋出最後的問題，[海皇…..轉生成了誰？]

【…….】係統的聲音平靜而無奈，【宿主大人，你不是都猜到了嗎？】

答案昭然若揭，可他一定要係統自己說出來。

【紅鳶尾，鮫人王。】

九虛出，滅世現。

六萬年是一個輪迴。

那顆因果奇怪的鮫人淚，和記憶裡少年海皇相似的臉。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一個討厭海皇，想把海皇拉下神壇的人，卻是海皇轉世，想想倒有些諷刺。

那麼，當這一個輪迴結束的時候，預言是否會成真呢？

海皇……會再次降臨嗎？

鮫人淚上的因果。

鮫人淚為’因’，李素是’果’。海皇之物與轉世之人，這還算合理。

然而他與鮫人淚的因果關係，至今仍然是個謎。

想不通。

許巍然又在門口站了片刻。

“阿嘲。”他喚道。

“嗯？”

“幫我給中州帶句話。”

“……離山主和。”

因果再次產生了變化。

回到客房時，李素仍在調息。

青年睜眼，就看見某人右手托著的一隻碗，冒著氤氳的熱氣。

李素下意識笑了。

魚湯麪終究還是吃到了。

“倒要謝謝你，冇端一碗藥上來。”鮫人走到桌邊，他冇有解開鬼麵的封印，血氣逐漸恢複，臉色顯然好了不少。

結果就看見鮫人小心翼翼舀了一勺湯，舌尖點了下就縮了回來。

微不可見地眯了一下眼睛。

湯底鮮甜醇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舌尖傳來非常懷唸的味道，甚至令人無法升起防備。

…..一如既往的貓舌頭。

男人也不說破，兀自坐下，視線則轉向窗外想自己的事情。

兩人都冇說話，卻是難得的閒暇時光。

曾經的遲暮，與當初的無憂。

天道大人與預言中滅世之人。

也許隻有係統知道，二人這一麵，倒底跨越了多少歲月。

——

本來挺美好。

直到半夜......某人被爬床了。

“發情期到了。”

“……”饒是心比天寬的宿主大人，聽到這話也著實愣了一下。

“這不怪我，”拱進懷裡的鮫人就穿了一件單衣，在他麵前完全不知道羞恥為何物，“鬼麵被封印了，多餘的血氣回湧，我控製不了。”

邊說，還邊在男人身上摸索撩撥。

“哥哥，我現在…..可是腿哦。”他就不信許巍然聽不懂暗示，“腿的話，更敏感呢…..”

等到快摸到身下時，被抓住手。

李素仰頭看去，無辜而明豔的五官彷彿黑夜裡唯一的光源，照亮人心底的慾望。

呢喃夾雜著曖昧的吐息飄過耳邊：“你不敢嗎？”

黑眸眯起。

後腦髮絲被扣住，流暢的頸肩被咬了一口。

鮫人不喊痛也不掙紮，甚至被人壓到身下時，還咯咯直笑。

散開的單衣下，修長筆直的雙腿在對方大腿處摩擦，糾纏；手則順其自然地去解他的衣服，直到精壯完美的上身暴露在空氣中才罷休。

男人一言不發製住李素，膝蓋頂在那胡亂動作的雙腿間。

“——”身下人一滯。

眨眼功夫又放鬆力道，“無助”地眨眨眼，又開始不老實地動起來。

“我好難受哦…..”朱唇輕啟，再次發出邀請。

伴隨著灼熱的吐息噴灑在麵頰上，燙得人有些不自在，“…..再不動….換我——”

正說著，大腿被折起。

看不見的位置，恢複自由的修長手指在床褥上用力抓了一下。

肉臀繃成一道流暢的弧線，脆弱繃緊的莖體、隱藏在雪白溝壑中的粉色入口一覽無餘，似乎之前一場情事冇有留下太多痕跡。

冷風吹過，整個身體都跟著瑟縮了一下，泛起淺淺的雞皮疙瘩，很快又散去了。

“輕點，腿上都抓出紅印了。”他還在嗔怪，“還以為哥哥不著急呢…..

許巍然則居高臨下看著他。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冷靜，引起了李素的不滿，腳趾挑開他下身的衣物，視線剛好落在身前。

那次的情事燈光昏暗，他看不太真切。而現在，卻不得不正視那驚人的尺寸和脈絡，此時甚至還冇有完全勃起。

被粗暴刺穿的疼痛感，被掌控的失控感，以及身體契合帶來的顫栗，再次湧上心頭。

哪怕猶豫隻在一刹那，男人也察覺到了。

不過他好像並不意外，昭如寒星的目光落在鮫人姣好的麵孔上，語氣低沉，發出了同樣的挑釁：“是你不敢吧？”

李素瞬間回神，笑了起來，一掌輕拍將人按到了床上，騎在他的腰上。

角度逆轉。

彷彿剛剛的猶豫不過是錯覺。

這個距離，許巍然剛好能看到白皙如玉的胸口上的兩點紅櫻，蜂腰細而不弱，青絲落到他的臉頰，癢癢的。

而坐在他跨上的人正支起身子，將手探到身後。

等摸到某個物什後彷彿被燙了一下，又再次握住，拇指探到腔口，腰腹力道一鬆。

“唔——”‘劍鋒’直刺，哪怕是承載力高於人族的海族，也會感覺到痛楚了。

然而，身上的鮫人背脊挺直，低著頭，鬢髮落下藏住所有的表情。

再抬頭，卻是眸含春水，麵若桃花，一派沉浸歡愉之相。

許巍然下意識蹙了一下眉頭。

李素撐著他的胸膛上下動作，海族腔穴的伸縮收緊的張力遠高於人族，身體每開拓一次，下一秒溫暖的內壁就又緊貼到了肉棒上。

這個過程說快不快，卻極為磨人。

因為發情期而燥熱的身體渴望肉棒帶來的充實與溫暖，雪白柔韌的腰下沉，臀部貼在男人的大腿上，甚至能感覺到那肌肉的鼓譟脈動。

內壁逐漸習慣進出之物碩大的形狀，越發柔軟濕潤。液體伴隨著抽插的動作向洞口溢位，黏在二人交合處，泛著細碎的光澤。

當飽滿的前端再次頂到最深處，鮫人低頭看向身下不動聲色的男人。

在接觸到那黑眸裡閃過的暗湧時，突然展顏一笑。

扶桑花開，熱烈卻危險。

腰突然被掐住，他還冇來得及抱怨對方下手又重了，身體就被壓倒。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腔穴裡突然最直接最猛烈的攻勢，肉根’啪’地拍打在那光滑而敏感的穴周，肉冠直取深處。

鮫人一個激靈，瞳孔緊縮，手指弓起指甲蓄勢待發。

但下一秒又將指甲收起，手轉而攀住男人脖子，額頭抵在他鎖骨處，隨著身下的動作發出極小的呻吟聲。

“唔…….呼…..”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許巍然卻’固執’地要去看他的臉。

直至將李素的手製住壓在床側，他纔看清鮫人的表情。

雙眸剪秋水，花顏旖旎紅，眉眼皆春情。（1）

奈何.....心有七竅，晦暗不明。

目光一對上，鮫人就轉開了視線。

卻不知道哪裡惹到了男人，對方一言不發鉗住他的腰，開始以一種讓人感到疼痛的力度衝撞、摩擦柔軟的內腔。

“喂——唔…….”當整個穴道開始被肏開，肏熟，每一寸壁肉傳來滾燙而灼熱的觸感時，來自身體最深處的本能積沙成塔，不受控製地渴望被進一步探索、深入。

腿纏上男人的腰，然而意誌卻在不斷髮出警告。

李素用手臂遮住眼睛，似乎隻要不去看那個匍匐在他身上的人，就可以保持最後一份清醒。

卻不知紅唇微張的模樣，是多麼惹人憐愛。

黑眸彷彿受到蠱惑般靠近，薄唇落下，在即將觸碰之前……停下了。

——

男人睜開眼，東方既白。

李素不知所蹤。

【宿主，你察覺到的吧？】係統打死也不相信宿主大人冇發現李素離開了。

許巍然起身：“鮫人淚不見了。”

【啊！？　】

“嗯。”某人說完，用神識掃了一下四周，又爆了一個驚天大料，“沈焱給的那塊空間玉扣也冇了。”

裡麵放著他搶來的男主機緣，萬年人蔘精，以及天階寶塔。

係統大驚失色：【美、美人誤事啊！！！】

——

另一邊，鮫人青年一身白衣，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先前的病態，眯眼端詳了一下手裡的紅色鮫人淚，確認再三後放進懷裡。

他哼著歌往城外走，腰上果然扣著從某人那順來的玉佩。

然而這種瀟灑並冇有持續很久。

殺氣自不遠處傳來，帶著熟悉卻令他厭惡的味道。

李素一個閃身，

原地，赫然留下一根銀針。

未待反應，第二針緊跟而來。

——金匱四時針。

春針散神，夏針取內，秋針定身，冬針索命。

烏雲散去，一對白衣男女立於城牆之上。

“找到你了。”

九虛的追兵。

李素循聲望去，在看到來人時，眼底冷意閃過。

“沈流。”

【作家想說的話：】

群

3203

359402

係統：【好生氣好生氣！】

某人（許氏歪頭）：其實都猜到了。

（1）注：摘自《箏》－　白居易：　雲鬢飄蕭綠，花顏旖旎紅，雙眸剪秋水，十指剝春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