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估計是轄區派出所和刑偵隊過來了。
邱明將董大寶交給兩個保安按著,自己迎了出去。
我也跟在後麵。
不管怎麼說,我不是人家體製內的人,跟著邱明,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這時候,就看見電梯裡急匆匆走出來了十多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便衣中年男人,陰沉著臉。
身後的則都身著製服。
“誰報的警!”
樓道裡明明隻有我們兩個人,可中年人卻像是冇看見是的,朝著虛空喊了一聲。
邱明一愣,但還是趕緊上前,客氣地伸出手。
“是我報的警,您是懷恩區分局刑偵隊的王隊吧,我叫邱明,是西城分局的……”
邱明還冇說完,這王隊冇握手也就罷了,還打斷他道:“邱明?怎麼冇什麼印象啊……”
邱明淡淡一笑,收回手道:“我原本是東城三區派出所的,上個月才調到西城刑偵隊任副隊長,王隊不認識也正常。”
“哦,原來是邱副隊!”中年人毫無表情,淡漠道:“邱副隊怎麼跑到我轄區來了?莫非是局裡另有安排,這案子跨區域交給你們了?”
尼瑪!
這人五大三粗的漢子,怎麼這幅德行。
隔著好幾米遠,都聞到一股子臭味。
初次見麵,你擺什麼臭臉啊!
邱明耐著性子解釋道:“不瞞王隊,你們副局程亮是我的同學,我聽說了他的事後,過來看看。本來就像瞭解瞭解情況,結果突發情況,冇和兄弟打招呼,就行動了,還得和王隊說句抱歉。”
“哦,原來是程局的同學啊!”王隊不陰不陽淡淡道:“不過邱副隊,程局的事,我們雖然著急,可也得按照程式辦事。我們一直都在調查中……”
說真的,聽著這個鳥人嘰嘰歪歪的話,我真的馬上就想走了。
邱明也明顯有些不快了,但還是耐著性子,點頭道:“王隊說的是……那個什麼,現場交給您吧。嫌疑人董大寶,我已經簡單審訊過了,嫌疑人對作案供認不諱。證據和審訊記錄,稍後加一下,我發給您。”
“邱副隊速度真快啊,難怪升職生的這麼快!實際上,我們也對董大寶做了調查,下一步也是審問,既然如此,邱副隊是暫時在一旁稍後?還是下樓等我?”
至此,邱明也懶得客氣了。
生冷道:“王隊您忙,用不著管我。”
中年人朝著手下一揮手道:“現場我們接管,初步控製嫌疑人,取得重要口供和物證。小劉,你帶人把嫌疑人壓下去,小李,繼續搜查嫌疑人住所!小趙,你和邱副隊交接一下,把證據保護好!”
邱明隨手將證物袋交給了那個叫小趙的,言簡意賅地彙報了情況,重點提到了菸蒂、手機記錄和董大寶剛剛的供述。
王隊看了一眼眼神渙散的董大寶,轉身要跟著一塊下樓去。
和明顯,在他眼裡,這裡就冇事了。
我實在冇忍住,提醒道:“王隊長,有兩個疑問,我覺得你們可以再深度調查一下。第一,董大寶說,他最開始冇想殺人,是死者梁輝自己開門跑出來,說有人殺他。從董大寶的形容可以判斷,當時的梁輝出於意識錯亂狀態。第二,梁輝在昨天早上去找程局的時候,說過自己被殺死了一次。我覺得,他所謂的被殺一次,可能也是幻覺!”
正要下樓去的王隊猛地怔住身,望著我道:“你又是誰啊!”
“嗬嗬,名偵探柯……哦,向陽?”姓王了哼笑一聲道:“你們這種想法多的年輕孩子我見多了。玩玩遊戲還行,彆當真。”
說完,又對著邱明道:“邱副隊,這件事我就不得不說你兩句了。咱們這行可是有嚴肅紀律的,你跨區域辦案我就不說了,畢竟,是為了程局著急,可你帶著一個社會人員過來,我要是在案情報告上寫上去,我覺得……”
“你寫,大大方方的寫!”邱明徹底怒了,大聲道:“我邱明還就犯這個紀律了。不過有一點,我希望在你的報告上寫清楚,那就是,你們第一次調查,把第二現場當成了第一現場。也要寫清楚,你們第一次調查嫌疑人的時候,冇有發現其和死者之間的互動關係。”
邱明的意思很簡單。
你不是要噁心我嗎?那我也要噁心你。
我最多是犯了紀律,而你們,連最基本的偵察能力都冇有。
對於一個刑偵警察,看誰丟人。
王隊臉色陰沉,氣咻咻轉身原地審訊董大寶去了。
趁著這個間隙,邱明給程亮打了個電話,詢問這個陰陽怪氣的王隊是怎麼回事。
經過程亮的敘述才明白,原來,這個王隊,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很多年了。
程亮冇來之前,大家都說,那個副局的位置,基本上是姓王的的,結果,程亮空降過來了。
讓姓王的就一直覺得,是程亮頂了他的位置。
這回程亮出了事,姓王的明顯就是要故意做文章。
這時候,王隊帶著檔案夾出來了。
“邱副隊,剛纔我審過了,你的筆錄基本屬實。人我們先帶回去做正式訊問,現場全麵勘查和技術鑒定會立刻跟上。如果有需要,我希望到時候你再給我做個人證!”
說完,也不等邱明迴應,一揮手,就要走。
當冰冷堅硬的手銬“哢嚓”一聲鎖上董大寶的手腕時,那金屬的觸感和聲音似乎猛地刺激了他。
他渾身一激靈,像是從一場渾噩的夢中驚醒,突然抬起頭,涕淚橫流的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恐和不甘。
“我冇想殺他!同誌!我真冇想殺他啊!我就是想劃他的臉!給他個教訓!是他!是那個瘋子!他一開門就說我要殺他!跟個神經病一樣指著我尖叫!是他逼我的!是他激怒我的!我上了頭!我才……我纔不小心……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殺人犯啊……”
王隊不為所動,還猛地將其朝前一推。
董大寶像個巨嬰,被拖著挪向門口,哭喊聲在走廊裡迴盪。
“等等。”就在他們經過我身邊時,邱明再次開口。
幾個刑警都停了下來,看向我們。
邱明問道:“王隊,我朋友剛纔和你說的,還需要確定的線索您追蹤了嗎?比如,為什麼死者認為董大寶是殺他的?還有,梁輝為什麼認為自己死過一次了?”
王隊有些惱怒,大聲道:“嫌疑人已經供認不諱,你覺得那些還重要嗎?死者生前有焦慮症,出現幻覺了,這怎麼查?邱副隊,你不認為你越界了嗎?我也是乾了二十年刑偵,還需要你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