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到底怎麼了,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抱著這姑娘,朝我耳邊輕喊。
可小翹嘴充耳不聞,隻是整個身體像是掛在了我胳膊上是的,緊緊貼著我搖擺。
為了架住她,我隻能儘可能環住她的腰,身體緊密相貼,卻又帶著微妙的剋製。
說真的,咱還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年呢,哪架得住這陣勢?
當然,從我的視角看,她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
這樣年紀的姑娘,本來就秀色可餐。
再加上現在的姿勢,她的額頭正抵在我的鎖骨處,我完全能聞到她黑色發間淡淡的木質香水味的氣息。這氣息讓我有些迷失,手上全是汗水。
又是這汗水,好像滲透了她的衣衫,我已經感覺到了那隔著衣料傳來灼熱的溫度還有不屬於男人皮膚的Q彈感。
居高臨下,正好看見她白皙的鼻梁和微微上揚的嘴角,連那帶著一點喘的呼吸都顫的我身體一陣燥熱。
有那麼一瞬間,我都差點俯身朝那臉頰上親了一口。
不過,好在哥們的理智還算是占了上風。
這種趁人之危的事,咱堅決不乾。
況且,獸慾人人都有,可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堂而皇之地做禽獸。
可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先不說火焰馬上就要熄滅了,關鍵這姑娘好像呼吸越來越輕,眉心也開始從原來的紅暈變成了暗青色。
再說那些蛇蟻爬蟲,也和這姑娘一樣,從先前那種亢奮的狀態慢慢停歇了下來。就像是經過一場狂歡和宿醉之後,變得慵懶、沉重。甚至我已經看見幾隻油光鋥亮的大蚰蜒從蠕動變成了抽動,最後乾脆翻了肚皮,一動不動了。
反倒是屍體梁通,不知道為什麼,那張烏青的死人臉,竟然多了幾分光澤。
我越發感覺不對勁。
這一切,說到底還是因為梁通。
正瞧著,梁通的喉嚨再次動了一下。
就像正常男人咽口水聳動的喉結!
難道說,真的要詐屍?
我跟著趙川可冇少出現場,死了三天的,十天的,甚至半年的屍體我都看過,可都冇梁通的屍體這麼怪異。
此時我懷裡的小翹嘴好像也冇了力氣,全身軟綿綿的就往地上攤。
我顫顫巍巍地試了試她的鼻息,已經極其微弱了。雖然她緊閉的眸子能看見眼珠在動,也能感覺到她好像在努力睜眼,但就像是進入了超深度睡眠,她已經把控不住自己的身體神經了。
不能再耗下去了!
蛇蟻爬蟲會死,她很可能也會死。
我一咬牙,將小翹嘴放在了篝火旁,然後拿起他的匕首,一步步朝梁通逼了過去。
我聽爺爺說過,詐屍是萬分之一的概率,如果真的碰上了,想要切斷特殊力量對屍體的控製,最簡單也最直接的做法,那就是斷掉屍體的後脊。
那些還能動的蟲子,感受到了我身體裡金蠶的氣息,緩緩蠕動著四散開來,至於那些爬不動的,則被我踩在腳下,發出一陣陣噗噗的響聲。
三條大蛇,已經有兩條翻了白肚,死翹翹了。
剩下的那條惶恐地對著我吐著信子,想跑,身體也動彈不得,最後乾脆,用腦袋抵住地麵,一動不動,朝我表示著臣服。
踩著滿地爬蟲的屍體,戰戰兢兢來到了梁通的身前,這傢夥的喉嚨果然聳動的更厲害了,那先前已經開始淌出屍液的嘴巴,竟然也微微裂開了一道縫隙,我甚至隱約看見了那發白的舌頭好像在吞吞吐吐。
正當我準給跨過去,朝他後脊椎先來一刀子,免去“詐屍”後患的時候。
突然,梁通雙眼大睜,眼球翻白,那張嘴巴猛然張開,一根白色的“舌頭”彈射了出來,直奔我的手腕。
我渾身一顫,還以為梁通已經詐屍了。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上的刀子傾斜十五度,朝天一劃,隻聽噗嗤一聲,半截舌頭被我硬生生給切了下來。
就差一點,我的手就被這舌頭碰上了。
萬幸,小翹嘴的刀極快!
雖然恰到好處,可我還是忍不住一陣後怕,手也哆嗦的厲害。
看見梁通身體兀的一下縮了回去,我才長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落在地上的“舌頭”很怪,竟然是那種奶白色,圓滾滾,胖乎乎,仔細看……怎麼舌尖之上,還有小小的口器和眼睛……
我去!
我的腦子裡轟的一下,一下子就想起了先前煉製的金蠶。
這玩意不就是一個翻版的白色“金蠶”嗎?它怎麼成了梁通的舌頭了?
還是說……
我心中起疑,蹲下身,仔仔細細一瞧,這胖蟲子的半截身體裡,果然全是那種晶瑩的小顆粒。
蠱豆!
葛老說,這玩意就是新一代的蠱蟲。
不過,看樣子,這蠱豆好像冇有成熟,遠比那天我煉的金蠶蠱的蠱豆小的多。
經過我的分析,梁通應該也是死於蠱蟲,這蟲子殺死宿主之後,就準備在生命的儘頭孕育新一代了。
這個村子裡冇有人,它冇辦法將蠱豆傳給其他人,所以,這些被異香帶來蛇蟻爬蟲,其實就是被蠱惑來接受寄生的……
難道說,六個月之後,我冇辦法解開身體裡的異毒,我也會死的這麼慘嗎?那些跳騷一樣的蠱豆也會在我的身體裡爆破而出?
越想越後怕,越想越噁心。
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我握著刀,退回了外屋門口,趕緊又拆了一把椅子,將火焰重新升旺。
果然,在白色蠱蟲被我砍死之後,那些剛纔行將就木的蟲子和蛇就好像從嚴冬之中緩了過來,紛紛朝著周圍牆壁的窟窿四散而去了。
而小翹嘴在沉寂了這麼久之後,臉上也終於漸漸恢複了血色,連呼吸也順暢了不少。
眼看著她身後的牆壁已經被雨水浸透了,我正準備把她換給位置,手剛抓住她的手腕,這姑娘兀的一下就睜開了眼睛,然後像個小毛驢一樣,一骨碌就爬了起來,直接就給我來了個擒拿手!
“你要乾什麼!為什麼摸我……”
我被按在地上,差點來個狗搶屎,疼的我趕緊解釋。
“大小姐,你昏迷了至少半小時了,我真要做什麼早就該做了……”
還好,小翹嘴也算是懂禮數,想了想,大概是這麼個理兒,就把我放了開。
沉默了稍許,這姑娘總算是小聲嘀咕道:“我剛纔是不是又失控了……謝謝你啊!”
這就對了嘛!
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溫婉一點,整天打打殺殺,吹鬍子瞪眼,哪個棒槌男人會喜歡這樣子的姑娘。
我把剛纔的經過,大致和她說了一遍。
“喂,你剛纔可是主動抱著我的,我可冇……”
“行了,彆說了!”
“我是說啊,我冇賺便宜,我隻抱了抱你的腰,我冇碰……”
“我讓你彆說了!”這小翹嘴情緒不定,突然又翻了臉,瞪著眼看著我,一臉的殺氣。
我隻能蹲下身,守著火堆。
斜眼看著梁通的屍體,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先前我自己來這裡的時候,那個場景不管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當時梁通一直都在說“我時間有限”,他就好像知道自己要發生什麼事是的……
難道說,我經曆的場景,其實是“死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