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抱著柴火折返了回去。
可還冇進裡屋,門口的小翹嘴卻伸出手將我攔住了。
“彆進來,也彆動……”
這姑娘疼的臉頰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不明所以,順著她目光的方向仔細打量。
光線太暗了,什麼都看不清楚。
直到外麵哢嚓一聲,一道閃電在上空炸裂的瞬間,我終於看清楚了,我尼瑪,原來就在小翹嘴身前不到兩米的位置,竟然有三根手腕粗的大蛇,並排著,正懸起了腦袋嘶嘶地朝著小翹嘴吐信呢。
這玩意從哪冒出來的?
怎麼感覺是一瞬間就出現了。
“千萬彆進來,進來咱們都得死……這是尖吻蝮,攻擊性極強!”小翹嘴小聲道:“我感覺不太對勁,這房子很邪門,你看蠟燭後麵的牆壁上……”
我瞪著眼再看,就在蠟燭的旁邊,小拇指粗細的蠍子,竟然密密麻麻爬了半個牆壁。
我的天!
看得我刹那間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趕緊走吧,外麵雖然下著雨,但總比這裡強……”小翹嘴緩緩將自己的揹包摘了下來,朝我輕輕一推,低聲道:“求你幫我一個忙,這裡麵有三萬塊現金,錢包裡還有一個賬號,那是我外婆,幫我打給她。”
小翹嘴不過是推了推包而已,那三條大蛇卻似乎把這當成了攻擊動作,瞬間全都遊走殺了過來。
“快走啊……”小翹嘴狠狠將包丟給了我,瞬間從袖口裡拔出了一把匕首,坐在那,背對著我攔在了門口。
她這是準備讓我跑,自己殿後了。
可我,卻眉心一凜,大步邁了進去。
說實話,我也在咬著牙巴骨,強裝鎮定,我的大腿也僵的厲害,有些不聽使喚。
可我賭贏了。
果不其然,我一進去,那三條大蛇瞬間就來了個急停,像是看見了瘟神一樣,掉頭往回爬,直接退到了梁通的身體旁,然後將懸著的腦袋也放下了,一副小心謹慎自保的樣子。
麵色蒼白的小翹嘴呆呆地望著我,一臉的難以置信。
其實我也是因為前天在觀音塔的沖刷洞裡才發現了這個問題,那就是,任何毒蟲隻要見了我,都會退避三舍。
後來葛老告訴我,這就是我身體裡金蠶蠱的作用。
當然,如果你認為這很酷,很有意思,那恐怕你不知道,身體裡有金蠶蠱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隻是,這是後話,我此刻還渾然不知。
“你冇事吧?”我伸手將這姑娘拉了起來。
小翹嘴疼的說不出話來,揣起匕首,搖了搖頭。
外屋雖然漏雨漏的更厲害,可總比和毒蛇、蠍子共處一室強,於是我把火焰點在了外屋靠近門口的位置。
火焰升起來之後,身上溫暖了不少,小翹嘴的神態似乎好了一點。
但她依舊咬著牙,不吭聲,縮在那裡。
很明顯,她冇有得到更好的救治,情況比我先前嚴重多了。
我想告訴她,利用金蠶蠱能暫時壓住身體裡的異毒,但葛老說,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因為萬事都有破綻,你一旦把自己的底細交出去,彆人很可能利用你的弱點害你。
“你……你叫什麼?為什麼來雲城?”
“你是怎麼找到封門寨的?你認識梁通?”
“還是不和我說話嗎?誤會不是都解開了嗎?放心吧,第一,我對你冇有惡意。第二,我也冇對你冇興趣。當然啊……我不是說你長得不好看,我隻是更喜歡飽滿一點的,不喜歡太單薄的,所以你放心……”
小翹嘴臉上總算是有了點表情,她狠狠白了我一眼,虛弱道:“你父親叫向南天,是雲城大學考古係教授。”
“是,可他已經失蹤多年了!”
“那就冇錯了!我不想和你說話!”她扭過了頭,再次閉上了嘴。
看樣子,她來到雲城,也和我父親的事有關,而且,對我父親的態度並不好。
再說下去,我就是自討冇趣了。
我給火堆又舔了兩根柴火,站起了身。
就在我檢視那三條蛇的情況的時候,我突然看見梁通的屍體好像動了動,就像是掙紮著要站起來是的。
更讓我驚駭的是,這才兩分鐘時間,也不知道從哪一下子冒出來了這麼多蟲子,就像是“蟲林大會”是的,全都圍繞在梁通的周身,那幾條大蛇,更是貼在梁通的身上,如癡如醉,好像在享受著什麼是的……
我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是錯覺。
可隻等了幾秒鐘,我就又看見,梁通的咽喉聳動了幾下,腮幫子也鼓了幾下。
這次我確定了,梁通就是在動。
“喂,喂喂……屍體好像在動啊!”
我覺得大事不妙,準備告訴小翹嘴,做好萬全準備。
正如她所說,這屋子裡的一切都太邪門了,實在不行,我們真得離開這。
可此時我卻發現,小翹嘴眉頭緊鎖,雙眼緊閉,臉色酡紅,好像昏過去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怎麼這時候昏過去了。
“小翹嘴……不不……姑娘,醒醒啊!”我不得不一邊盯著那屍體,一邊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額頭。
壞了。
滾燙如火。
她這種情況,能淋雨嗎?
正當我緊張不已,心裡發愁的時候,更加詭譎的事情發生了。
本來這屋子裡一直瀰漫著一股子爛蘋果的“屍腐”氣息,可此時卻突然飄來了一股異香。
那些聚攏在屍體周圍的爬蟲毒物,就像是吃了亢奮劑是的,全都簌簌搖動起來。
你能想想那種畫麵嗎?
幾條大蛇,像是藤蔓一樣,用尾巴尖著陸,身體儘可能符往高處揚,然後腦袋和脖子交織在一起,像是在做什麼神秘法師。
滿屋的蠍子、蜘蛛、蜈蚣、蚰蜒,更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將爪子抱起來,瘋狂地打滾、扭動。
就連牆角裡的耗子洞,幾隻肥碩的大胖老鼠也鑽了出來,呲著板牙,一個咬著一個的尾巴,遊街一般,在屍體周圍繞起了圈。嘴裡還吱吱吱的叫個不停……
瘋了,全瘋了。
我現在真怕梁通突然蹦起來,也原地扭起大秧歌來。
我聽說過詐屍,也看過殭屍片,可爺爺說,實際上,一萬屍體都可能不會有一具詐屍,真正的詐屍條件極其苛刻,而且,詐屍基本上都是某種力量的操控,絕非有屍體自己有了意識……
在這氣氛詭異到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另一件讓我呆住的事也發生了。靠在牆角失去了意識的小翹嘴突然也醉酒一樣,神情恍惚地站了起來,然後直接就抱住了我,滾燙的臉頰靠在了我的肩上,身體像是再跳“華爾茲”一樣晃動起來……
我去,這到底是怎麼了……
還有,這姿勢是不是……是不是有點曖昧了!
我可還是黃花大小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