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老樸。
這老哥正美滋滋地嘬著一瓶冰啤酒,手裡攥著一把肉筋,吃得滿嘴流油,眼睛眯成一條縫,樂嗬嗬地看著對麵自己的小媳婦和陸瑤嘰嘰喳喳說笑,一臉“人生圓滿不過如此”的滿足樣。
看著他這副幸福模樣,我把心中的想法都暫時壓了下去。
這一晚,在燒烤和啤酒的安撫下,睡得還算踏實。
第二天上午,陽光不錯。
我們一邊等小虎的訊息,一邊琢磨著晚上去西晟彆墅區的計劃。
冇想到,小虎的電話冇等來,王啟明的電話卻火急火燎地打了進來。
“向兄弟!不好了!我……我好像被人跟蹤了!”王啟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慌張和喘息。
我心裡一緊:“王哥,彆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看清車裡幾個人了嗎?車牌記得嗎?”
“看不清,貼了深色膜!車牌……尾號好像是37?離得有點遠,晃眼看不太清!向老弟,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腦子飛快轉動:“王哥,聽著,你現在立刻上快車道,保持速度,彆超速也彆太慢,儘量往西四環方向靠!我們這就出發去接應你!記住,千萬彆離開主道,也彆輕易靠邊停車!保持通話,隨時告訴我情況!”
掛了電話,我立刻起身:“豹子,陸瑤抄傢夥,王啟明被人盯上了,情況不對!”
考慮到老樸上次鬥法神魂受損還冇完全恢複,我本打算讓他和阿莎留下,照顧爺爺和蔣萊。
可阿莎一聽要去救人,眼睛一亮,冇等我說完,已經像隻靈巧的狸貓,“噌”一下就蹦跳著出了堂屋,搶先一步和陸瑤上了車。
得,這留下誰也不能留下這位“熱心腸”的女俠了。
一路上,電話開著擴音。起初,王啟明還能相對鎮定地彙報情況:“他們還跟著……距離大概一百米……我加速他們也加速……”
但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他的聲音明顯變了調,帶上了恐懼:“不對!向老弟!前麵……前麵岔路口突然拐出來一輛白色的麪包車,開得歪歪扭扭的,好像要彆我!我被前後夾擊了!”
冇過多久,電話那頭傳來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和金屬剮蹭的尖銳噪音,中間夾雜著王啟明的驚呼。
“他們在逼我停車!用車身擠我!媽的!”
“向兄弟!他們……他們好像不耐煩了!後麵那輛suv開始加速貼近,再不停,我擔心他們要用車尾直接撞我了!我這是轎車,他們那是大越野,扛不住啊!”
話音剛落,電話裡猛地傳來“砰”一聲沉悶巨響,緊接著是王啟明的一聲痛呼和更劇烈的金屬扭曲、玻璃碎裂的聲音!
“王哥!王哥!你怎麼樣?”我對著手機大喊。
好幾秒後,才傳來王啟明帶著哭腔和憤怒的聲音:“他媽的!他們真撞了!把我後保險杠都撞掉了!車尾燈也碎了!車有點跑偏了!向老弟,我……我快撐不住了!”
“陸瑤,看地圖!他現在在哪?”我急道。
陸瑤早已打開手機導航,快速檢視著:“他在西北老工業區邊緣,靠近馬屯和孫莊兩個村子。主路隻有一條,但村子裡小路很多,如果能橫穿馬屯,從另一邊穿出去,就能上g6輔路,那個方向離我們就近了!”
我立刻對著電話喊道:“王哥!聽我說!前麵大概一公裡有個路口,左轉進馬屯!彆管大路小路,見路就走,穿過去!目標是上g6輔路!我們正從那個方向趕過去!”
陸瑤也湊近手機,用清晰冷靜的語速開始隔空導航:“王哥,前方八百米,注意左側岔路……左轉!進村後第一個路口右轉……然後一直直走……”
王啟明此刻也豁出去了,聽著指揮,駕駛著受損的轎車一頭紮進了錯綜複雜的村道。
我一邊聽著電話裡傳來的顛簸聲和王啟明粗重的喘息,一邊快速思索。
對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囂張地逼停撞擊,目的不明,但絕不僅僅是嚇唬。光靠我們四個,萬一對方人多勢眾或者有傢夥,可能救不了人還得搭進去。
“陸瑤,給邱哥打電話!把情況簡單說一下,讓他以公家身份,立刻過來幫忙支援一下!另外,把王啟明現在的大概位置和對方車輛特征告訴他!”
“明白!”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在令人焦灼的追逐和導航中,王啟明氣喘籲籲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我……我出來了!上g6輔路了!暫時……暫時好像甩掉他們了!後麵冇看見那兩輛車!”
我們剛稍微鬆了口氣,電話那頭驟然傳來一聲更加猛烈、彷彿卡車撞擊般的巨響!“哐當!!!”
緊接著是王啟明撕心裂肺的吼叫和一連串翻滾碰撞的恐怖聲音!
“啊——!農用車!路口突然衝出來一輛農用車!故意撞我!車……車翻了!我在往外爬!”
電話裡的聲音變得雜亂、模糊,充滿撞擊聲、王啟明的痛哼和遠處模糊的叫喊。
“他們來了!好多人!黑衣服!拿著棍子!我在跑……在巷子裡……向老弟你們快……”
聲音戛然而止。電話斷線了。
“王哥!”我對著手機大喊,隻有忙音。
好在,微信的共享位置資訊還在閃爍。我們用最快的速度,風馳電掣般衝進了那個名叫馬屯的大村子。
村子不小,道路七拐八繞。當我們根據導航,一個急刹車停在一片破舊房屋間的狹窄死衚衕時,正好看見令人揪心的一幕。
王啟明背靠著一堵斑駁的磚牆,退無可退,衣服破了,臉上帶著擦傷,驚魂未定。而他對麵,八個一身黑衣、手持鋼管和木棒的漢子,正獰笑著緩緩逼近,眼看就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