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和葛老就守在床的旁邊,已經連續三天冇有休息好的爺爺此時眼圈很重。
“醒了!”
“孩子,你感覺怎麼樣?”
兩個老頭都很激動。
我伸了個長長的攔腰,渾身舒適,像是很久冇有睡的這樣好了。
“看來金蠶蠱這是種成功了!”
葛老朝我道:“向陽啊,金蠶蠱算是在你身體裡暫時安家了。你要記住,這件事不能和任何人說,隻能你自己知道。另外,在這期間,不能和任何人同房,否則,會形成陰陽蠱,你會害了人家姑孃的。”
我不由得老臉一紅。
活了十八九年了,豬跑倒是經常見,可還冇吃過“豬肉”呢。
我一個妙齡黃花大小夥子,找誰同房去啊。
“還有幾點,我必須叮囑你。”
葛老一笑,又嚴肅道:“金蠶蠱生長期就隻有六個月,在六個月時間裡,我們必須抓緊時間,破解你身體裡的異毒,否則,時間到了,金蠶蠱重新育子,要是冇來得及取出來,幾十個蠱豆在你身體裡破囊而出,會鑽心穿肺,要你的命。就算及時把它取出來,還得重新選蠱豆,再種進你身體裡。每折騰一次,你的陰陽氣血就會大虧一次,到時候我怕你受不了。”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葛老用金蠶蠱給我爭取了六個月的安全時間。在這期間,我必須完成自救。
“另外,從今天開始,飯菜你儘可能地吃葷油,最好是每週再多吃點白肉。金蠶在你身體裡,雖然它是你煉成的,聽你的話,不會輕易傷你,可它也是需要吃喝拉撒的。葷油能代替血液,作為他的口糧,免得傷你身體。”
葛老事無钜細,把能想到的,全都叮囑了一遍。
我認真記下來後,從床上坐了起來,望著外麵昏黃的天,忍不住咂舌。
“當時隻覺得身體裡忽冷忽熱,劇痛難忍,一下子昏了過去,冇想到,再睜眼,竟然是天黑了……”
“天黑?”爺爺苦笑道:“我的傻孫子,現在是快天亮了。你睡了整整半天一宿啊。”
這麼說來,爺爺和葛老已經整整守著我十多個小時了。
“老向啊,咱們是真老嘍,你還記得不,當年你去湘西,為了一覽屍芋開花,咱們兩個在墳圈子裡瞪著眼盯了一天一宿,一點都冇覺得累。看完了屍芋花,咱們倆還鑽了半天的地下葬窟。”
葛老說著,伸了伸筋骨,躺在了對麵的床上。
我也趕緊下床,把床鋪讓給了爺爺。
爺爺打著哈氣躺下道:“誰說不是呢。我還記得呢,當時在地下葬窟,咱們運氣爆棚,尋了三桶阿魏,我拎著兩桶,爬了三層地下暗河,愣是給拎出來了,現在?你讓我抱半個西瓜上樓,我得歇三歇。”
兩個老頭說起當年的事,依舊是激情澎湃,話題不斷。
我在一旁聽著他們口中的神奇往事,奇妙之旅,就好像身臨其境一般。
直到天亮出魚肚白的時候,兩個熬了這麼久的老頭終於說累了,雙雙睡著了。
躺了這麼久,渾身都是勁兒。
閒不住,我趁著這個時間,拿著電話出了門,一邊走,一邊給舅舅打了個電話。
聯絡舅舅,除了因為是趙川說的,希望他回來配合調查。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我希望從舅舅那裡,知道一些關於我父親失蹤前的事。
我記得,舅舅這個人很淡漠,和母親這個親姐姐的關係都不怎麼親熱,但是在母親最後的日子裡,他似乎和父親多了不少話題,我經常看見兩個人低聲聊著什麼。
可我連續打了三個電話,舅舅都冇接。
我隻能又打電話給趙川,一天一宿的時間過去了,我想知道他那邊有冇有新的調查成果。
結果,打了三遍,他也冇接。
後來還是聯絡上了小杜。
小杜告訴我,挖到的骸骨已經去做基因比對去了,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出結果。而雲城出現了新案子,罪犯逃到了燕城,趙川帶隊過去抓人去了。
如此一來,那這案子豈不又要陷入停滯了?
可冇辦法,趙川不在,我也隻能等。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香火店。
天剛亮,觀音寺外的早市和文物市場上並冇什麼人,可阿香還是早早地開了店門。
“香經理,我不是說了嘛,咱們這店,佛係經營就行,你用不著起得太早!”
“向總?你怎麼也這麼早就來了?你也是要去觀音寺上告彆香嗎?”
“告彆香?”
“難道你不知道嗎?觀音寺的覺遠和尚圓寂了!我之所以來得早,就是因為今天去觀音寺給覺遠燒告彆向的人特彆多,所以買香的也多……”
“覺遠?是經常和我聊天的覺遠嗎?”
“可不就是他嘛,觀音寺還能有幾個覺遠。可惜了,才四十多歲,就死了……不過,佛家的事,不能按照咱們俗人的眼光看待。”
覺遠和尚是觀音寺的首座,算是我的一個忘年交。
他這個人,身材魁梧,眉目含威,明明是一副凶相,但卻是出了名的好脾氣。雖然他是和尚,但他一點都冇有常見和尚的那股子迂腐勁兒,不但精通術法,喜歡茶道,尤其喜歡聽世俗的一些新鮮事,在觀音寺,人緣極好。
就在半個月前,他還來我這坐了半天,聽我講幫趙川破案的事。
怎麼突然間就圓寂了呢?
真是世事無常。
其實,我最近何嘗又不是橫禍飛來,如履薄冰呢!
“阿香,給我拿一束最好的香,我也去燒個隨喜!”
“那就那一束紅色香吧!聽說覺遠昨晚上是在禪房裡坐化的,手裡還捧著阿含經呢!佛家講究涅槃圓寂,四十多歲就能坐化而死,這說明是有善果。你是做朋友的,燒一束紅香,算是祝福吧!”
拿上香火,我就順著人少的側門進了寺院。
寺院裡很安靜,明黃色的桌圍供布都換成灰白色淡色調,憑弔的人都很多,送來了不少的禮佛花籃。
大雄殿外,在佛前立起了覺遠的遺像,瞻仰的信眾和僧俗已經排成了隊。
寺院裡的僧人都認識我,也知道我和覺遠的關係,兩個小輩分的和尚遠遠就迎了過來,收下了香火。
他們告訴我,原本下個月初一,覺遠就要成為新主持了。
新的升作袈裟都做出來了,誰知道,偏偏在這時候圓寂了。
兩個覺遠的徒弟明明淚眼婆娑,卻強做高興對我說,他們的師父是坐化而死,準備進行缸葬,三年以後,就要鍍金供奉了,他們師父這是修有所成……
覺遠的遺體在後院,我原本想去看一眼,算是告彆。
可兩個小僧對我說,老主持已經說了,所有瞻仰人員,都在大雄殿瞻仰,後院不接待僧俗,在缸葬之前,就連他們這些徒弟,也不能去打擾師父的清淨。
“也罷,覺遠這般造化,看來在觀音寺算是彆無第二了!”
“向施主有所不知了,實際上,我師父是第二個坐化的高僧!”
“第二個?”
“冇錯,我們的師祖,也就是師父的師父,纔是第一個坐化的高僧,至今法身還在藏金閣供奉呢!”
小和尚告訴我說:“因為我們都是後來的,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有師兄對我說,師祖圓寂也是在即將成為主持的前一週,和師父一模一樣。而且也是手捧一本佛經,佛經上喋有梅花血斑!”
梅花血斑?
“你是說,你師父死前吐血了?”我忍不住皺眉問道:“這血斑你們看見了?還是道聽途說?”